林曦和不按键盘了,抬起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爱值十元钱》?压根没这首歌好吧?”
“还没这首歌啊?”林桂英越说越激动,拿出了势必要吵赢的架势,“你小学的时候总用电脑放,我都记得歌词!什么‘我给你的爱写在十元钱’,你看看,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歌词!”
林曦和愣了两秒,脑子里把那句扭曲的歌词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才恍然大悟:“哪里是‘爱值十元钱’?那是‘爱在西……’”她打住,选择放弃争吵,“算了,讲不通,跟你有代沟。”
林桂英一副“你看是吧”的表情,起身说:“你们坐着,我去炒菜。”
她转身往厨房走,刚跨过门又折回来,走到玄关处一边弯腰提鞋一边念叨:“唉,瞧我这记性!酱油没了,接你前还想着要买,一见到人全忘了。”
最后不忘自嘲:“你是长大了,但是老娘却老喽。”
接着,门轻轻一带,脚步声就顺着楼梯下去了。
林曦和打开电视,退回来,然后一屁股坐地板上。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她向来不爱规矩地坐沙发,就喜欢往地上坐,把沙发脚当靠背,她觉得这样随性又舒坦。
她从果盘里捏了块油桃,开始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换台,眼睛盯着闪烁的屏幕,话却是朝旁边问的:“放假了,你暑假什么安排?”
付观棋的目光又转向她。
此时四下无人,他的视线没再遮掩,就那样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无意识鼓动的腮,和沾了点点汁液的唇角。
林曦和的注意力全在电视节目上,压根没往他这边看。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她才又“嗯?”了一声,追问:“问你呢,暑假打算干嘛?”
很快,她听见付观棋闷闷的回答:“我明天要去宁州。”
“明天就回去?”林曦和感到吃惊,“这么快?”
林曦和抓着油桃,指尖沾了点湿漉漉的汁水。她没在意,很自然地抬起手,用嘴唇含着指尖轻轻嘬掉。
等她抬眼转过来时,视线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看的不是林曦和的脸,而是她湿润的手指。
付观棋在她开口前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某个虚点,“但是我很快会回泉城的。”
林曦和觉得更奇怪了:“你又不在这里上学了,还回来做什么?”
付观棋的目光垂下去,很静地落在地板交错的纹路上,“这个月的房租已经交了,空着不住很浪费。”
林曦和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这理由听着有点好笑,但……正合她意。
她没再追问,视线转回电视,一边听着综艺节目里夸张的笑声,一边摁手机键盘。于无意间抬眼时,瞥见付观棋在剥葡萄。
他剥得很仔细,指尖捻着皮慢慢旋着褪下来,露出里头的果肉。一颗,两颗,三颗……剥好的葡萄粒粒分明,看着光润润的,没有一点破损,也没有汁水横流的邋遢相。
“你剥了又不吃,”林曦和随口问道,“摆着看啊?”
付观棋停手看向她,电视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目光很静,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给你吃的。”他说。
林曦和看了眼那碟葡萄,“行,谢了。”她伸手过去捏起一颗,单手抠出里头的籽,剔干净了才将果肉送进嘴里。
就这样连着吃了三四颗,有人剥皮是方便,但是葡萄的汁水丰沛,手指很快变得黏黏的,嘴唇边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亮亮的汁水。
“纸纸纸!”她朝付观棋那边偏了偏头,眼睛还粘在电视上,声音有点含糊,“快帮我拿张纸,手黏。”
话音落下,没听见起身的动静,也没瞥见他挪开的影子。她等了两秒,正想转头再催,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下一刻,她的手指被含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周可能更不到三章,因为下周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得加班完善一下PPT,由于不能看着PPT念,得全程脱稿,所以还要背稿,可能会耽误我一些时间,但是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尽量写的。
顺便说一下我的更新问题。
我想说,写小说是我的业余爱好,因为生活和工作都很多事,所以我只能在晚上10:00-凌晨2:00这个时间段码字,工作方面的任务很多,白天已经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构思小说,我只能在码字的时间段开始捋内容,等到真正码字的时候可能是十一点以后。
而且我写得也很慢,一天是写不完一章的,至少要连续熬两个晚上才能完成一章,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我会选择在更新的这天不码字,让自己放松地睡个早觉,这也是我三四天才更新一次的原因。
我在生活中没有什么爱好,很宅很懒,也不交朋友,写作就是我较大的“娱乐”。我没研究过什么热题材,十年前就只写病娇男主,现在依然是。写《是你说谎》的时候,写到三十多万字的时候大概是3000收藏吧,那时候我许愿完结以后能有5000收藏。我知道我更新很慢,收益又非常低,是上不了晋江榜单的,再加上自己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作者,也不会有什么网络曝光,所以那时的我认为5000收藏都是奢想。
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的,只觉得大家爱看、我又能用爱好赚到一点零花钱就可以了。
说这么多不是想捂嘴不让大家催更,我只是觉得大家追了我的文,也需要知道更新慢的真正原因,也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能力和时间只够我做到这个程度。(苦笑)
第51章 落花流水(三)
被含住的瞬间, 林曦和整个人僵住。意识到不对劲,她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湿意骤然暴露在空气里, 激起一阵战栗。
她抬眼瞪着他,脸上全是惊愕。
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 付观棋做完这事,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他既没躲也没觉得难堪, 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 静默地停在那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再平常不过。
要是含她手指的是别人,林曦和早就一句“你神经病啊”怼过去了。可眼前这人是付观棋,她还不能和他闹僵。
于是, 她把到了嘴边的优美中国话全咽回去, 换了句温和点的:“……我不是叫你拿纸吗?”
“我不想拿。”付观棋说。
什么?
不想拿?
林曦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人说出的话吗?怎么连个理由都不给, 就是不想而已?
她瞪着他, 一口气堵在胸口。
然后,他的目光静淡地落在她脸上, 又补一句:“你自己也是这样舔掉的。”
林曦和彻底没声了, 不, 准确来说是炸了。
“那能一样吗?!”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那股憋着的火和荒谬感全冲了上来, “我舔的是我自己的手!而你!是舔别人的!你不嫌……”
她卡了一下,那个“脏”字在嘴边滚了滚,最后换成——
“……不嫌恶心吗?”
她光是想象一下刚刚的画面就觉得心里发毛,他又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说完,林曦和盯着他, 等他的反应。
付观棋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这有什么问题?
得,又是这样。
一股熟悉的无力感顶了上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争这个纯属白费力气。
林曦和懒得再废话,起身直接往厕所走。
她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手放到流水中使劲搓。
洗完手,她用力甩了甩,水珠溅得到处都是。可水还没甩干,指尖那点被含过的触感又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那种湿的,软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包裹感……
越想那感觉越清楚,鸡皮疙瘩顺着皮肤爬了一小片。她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等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缓过去,才走回客厅。
林桂英提着酱油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付观棋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翻看着杂志;林曦和则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脚,正低头按着手机。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好像没什么交谈的样子。
林桂英一边换鞋,顺口问道:“希啊,我手机铃声帮我换了没?”
林曦和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懒得动,吃完饭再帮你弄。”
林桂英换好鞋,直起身,朝客厅里“哎哟?”一声:“我特意把手机放家里,就指望你给我换呢。你这丫头,又犯懒。”
林曦和回应得理直气壮:“对啊就是懒筋犯了,怎么了?”
一旁的付观棋始终没出声,只是默默听着她们两母女拌嘴,直到林桂英拎着酱油进了厨房,他才很轻地转了下目光,瞥了林曦和的侧脸一眼。
菜上桌时,林曦和扭过头对付观棋说:“我爸不自觉,所以现在我们都是跟着他一起吃杂粮饭的,但是我妈怕你吃不惯,专门给你闷了白米饭,白米饭在那个小电饭煲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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