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朋友圈,没点实力的都不会往前他跟前凑的。他玩得稍微好点的朋友也都直接说他本人对这块没任何兴趣的。”
何映棠觉得这不算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谢寒之没有喜欢过别人,那不正说明他情感经历干净,她有可乘之机吗?
后来何映棠才发现,他是真的很难搞。
开学之后,何映棠去过谢寒之学校几次,甚至打着谢奶奶的名号去接近。
换来的也只是谢寒之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帝问她,有什么事吗?有事找他奶奶。
他现在有事要忙。
然后绅士又没什么歉意地致歉离开。
吃过几次没有转圜余地的闭门羹,何映棠决定换个路线。
一次两次可以拒绝她,那么,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直至十年呢?
她不信,一个人在他生命占据了10年的存在感,他还会那么无动于衷。
何映棠决定,成为一个更好,更耀眼的自己,以此来和他珠联璧合。
那一年,学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何映棠,去学了很多才艺。
她自信自己了解谢寒之,更自信自己的坚持。
反正谢寒之也不会选其他人,其他人更不会收着无望的结果等待。
除了她,谁还能以10年为期限,直至成为他理想的完美伴侣。
那一年,她生机勃勃又信心满满。
再次真正有交集的见面,是他妈妈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色西装,介于少年和青年的骨骼极为挺拔出众,笔挺贴合的西装衬得他眉眼和气场极为锋利。
在一片乌黑的人群里,他站在最前面,神色又淡又冷。
何映棠是跟着爸妈一起祭拜的,事后,她找了时机,想去看看谢寒之,安慰他一下。
没想到,撞见了他和谢叔叔的争执。
“我不同意。”他声音冷得坚决,听得何映棠下意识看他的表情。
他站在谢珏叔叔面前,个子已经比谢珏叔叔高,眉眼还是有些涩然,但五官骨骼已立体深刻得像个成年人,表情极为严肃,唇线绷着,看起来很生气。
“寒之,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我和你虽然是父子,但我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谢珏叔叔说道。
“你的幸福?”谢寒之语气有些嘲讽,黑眸盯着他,“就是在你妻子葬礼上想要另娶他人?”
“谢寒之!注意你的语气!我是你爸!”谢珏叔叔很生气,他深呼一口气,“……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早就清楚?我和你妈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我们没必要在这演什么戏码。”
“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是吗。”谢寒之毫不退让,“那你可以试试。”
“你!”谢珏气得转身就走。
何映棠正在为偷听的事情震惊,刚抬眼要去看谢寒之,就撞见他漆黑冷锐的目光。
他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何映棠有些尴尬,轻声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偷听的。
然后看着他说,“谢寒之,你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何映棠记得很清楚,谢寒之那双黑眸看了她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就是觉得,他接受了她的安慰。
也记得她。
何映棠后来才知道谢寒之家里的复杂过往。
她一直想做点什么,可谢寒之在那场葬礼之后,更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何映棠知道他物理天赋极佳,是要去申请麻省理工的,她想,既然现在等不到,那就在未来等他。
她要和他一起去美国读大学。
她一心准备着语言成绩,还有各种申请材料。
小提琴练得教她的教授都说没见过她这么努力过……
万万没想到。
她顺利申到了美国的大学,而谢寒之留在了国内。
她的未来,没有等到谢寒之。
谢寒之的未来,也没有她。
有人捷足先登,走进了那个高不可攀清锐逼人的少年的人生里。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妈妈过来找她,她呜呜一声扑进周心琴的怀里,哽咽抽泣得问她,“妈妈……是不是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晚一步,
就永远晚了。
#
那晚,虞鱼除了许下了一个秘密,还有一件非常想做的事情。
——和谢寒之正式表白。
唔。
他们确实已经在一起了。
可虞鱼总觉得,她也需要主动表达。
更何况,他们的开始,并不算正式,还夹杂着很多……错位的东西。
以及。
她也想听谢寒之的心意。
谢寒之极少用言语表达情感,她每次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回答虞鱼的永远不是他的只言片语。
而是他望向她时的眼神、神态,他拥吻她的窒闷、力度,以及烙印在她身上浓烈滚烫的倾注……
每一次被谢寒之强势占有的时候,虞鱼都有种强烈又确定无比的感受。
谢寒之喜欢她
很喜欢。
可他又什么都不说。
虞鱼想,既然这样,她愿意为他主动一次。
她来做那个先将爱宣之于口的人。
那封早就写好的情书,也想一起送给他。
——她还记得他一直介意“情书”相关的事情。
如果给他送封情书,可以让谢寒之不再介意,甚至开心一点,虞鱼很乐意去做。
她把这个想法先告诉了江云希,略去了有些荒诞的开始,只说她想正式表白谢寒之。
江云希听到眼睛睁大,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你的性格,还能有这么积极主动表白的时候?谢寒之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江云希摸着下巴,来回打量虞鱼一番,然后点点头,“……被爱情滋养的,是有点不一样了吼。”
说得虞鱼脸红着嗔怪喊她的名字,推了她一下。
“这可是你自己乱想的啊!”江云希忍不住笑出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谢寒之确实有让你……唔,变得更主动一点。”
“你在想什么?”江云希忍不住凑到虞鱼面前,去逗她,“虞鱼,你现在是真的变坏了昂!”
江云希止不住地笑。
但也真的,在感慨虞鱼身上微妙又鲜明的变化。
和谢寒之在一起这段时间,虞鱼是变得更加生动了。
不仅仅是表情鲜活的那种生动,而是有种不一样的生命力,活力。
那种被很好爱着的……安定感。
不再像之前那样局促紧绷。
似乎,也更有勇气了。
连主动表白这种她以前打死都不一定能做的事情,竟然愿意为了谢寒之这么积极筹划。
之前虞鱼喜欢程时叙都是小心翼翼地暗恋,大家催着她表白,觉得程时叙对虞鱼也是有意思,她都没有什么自信。
这是不是,也这说明——
谢寒之给了虞鱼足够肯定确凿的回应,她才会这么有勇气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江云希!你再开我玩笑,我以后不帮你写论文了!”虞鱼脸和耳朵都红了一片,忍不住威胁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云希认输,“你可得帮我,没你我真得挂啊……我来帮你想个好主意,给谢寒之惊喜表白是吧?”
江云希摸着下巴,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我保证谢寒之喜欢。”
虞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什么?”
“你呢,找个风景好,适合约会的度假酒店,把你和情书一起打包送给谢寒之,他保证喜欢。”江云希一本正经,“哦对了,你情书写得什么样啊?我看看?”
“江、云、希!”
虞鱼气得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
亏她真以为她会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虞鱼单方面决定,和江云希冷战6小时!
…
…
虞鱼是真的很看重这次的约会。
真的算起来,她和谢寒之……都没什么正式的约会。
为此,她又特意了问了谢寒之身边的人,从周绮玥,到谢温瑾医生,再到许知淑她也有稍微打听一下。
虞鱼除了得到一些关于谢寒之的喜好外,还顺便听了一些他以前有意思的一些事情。
最终,虞鱼的计划慢慢成型起来。
六小时后,她去找江云希说了自己的计划,江云希听完点评道,“我觉得可以。很不错,谢寒之包满意的。”
说完又不忘提醒一下虞鱼,“我觉得呢,除了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流程,还有个很关键的。”
虞鱼看她,有点不太相信地问,“……什么?”
“那你这段时间要和谢寒之保持点距离,最好就不要见他。”
虞鱼:“?”
“你想啊。”江云希神色认真,讲得煞有其事,“凡是讲究什么?欲扬先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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