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 她抵抗的姿势变成了沉溺, 她的手臂像是会自己生长攀附的藤蔓,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她的身绨也要化了。
他应接住她,他也会接住她, 稳稳的,炙.热的,回应着她。
“梨儿。”他温柔为她擦去眼泪, “为什么哭?”
苏蕴梨说不出话,被他吻得上不来气,就要溺亡, 可他却是她唯一赖以生存的空气,他令她窒息,也令她沉沦,却更能让她活。
他扣住她的腿弯将她一把抱起,大步往居室中去。
他的床好冷,屋子也冷,苏蕴梨拧着眉,冷得只能抱紧他的脖颈,好像分开一刻她就会冷得发抖。
大氅,衣衫,裙裾,里衣,革.带,都碍事!
她雪肩因忽遇冷空气而.颤.了.颤,可下一刻他便拢住了她。
不,还不够,她还要更多,更重。
她的气息甜美,他像是囚于沙漠荒原的旅人,极力汲取更多。
她哭得哽咽,只能软在他怀里,一分开就像是呼吸不上似地。
她抱紧他,只想哭。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好像有流不尽的眼泪。
“别哭。”他吻去她的泪,“我不是谁的三哥,梨儿,我不是。别哭……”
“怎么不是?”她不依不饶,眼泪更多了,什么都止不住,“她叫你三哥,她叫你三哥!她还说你们在白鹿书院就是旧识,你还教她读书写字……”
她的声音又娇又颤,他的心痛得无法言说,只能吻她。
“我是谢随舟,只是你的。”他哑声道,头晕目眩的同时心跳很快,他深深汲取她的气息,“信我,我从未有过别人。只有你,梨儿,我是你的,只有你不要我的份……”
她抱紧了他,宽而平的肩上是她的齿痕,连指甲都掐进他的结实的背脊。
翌日醒来,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谢随舟睁开眼,将昏睡的她又抱紧了些。
她瘦了许多,抱在怀里,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总觉得,她没有他就过不好,谁都会欺负她。只有将她放在身边,抱在怀里,他的心才能沉下来,才能有归处。
今日是个阴天,外头风雪呼啸,居室里没有烧炭,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有风自窗缝中挤进来,吹动了帘幔。
他宽阔的背脊收紧,将她完全搂在怀里。
即使她呢喃不满呼吸不上,他也不想放开。
再也不想放开了。
昨夜,她一直说痛,起初的确是他情不自禁难以自控,只能边抱歉边抱着她查,几十下之后,他隐忍着克制,她却又不满。
她一直说痛,是这几个月来,也没有与旁人?
想到这,青年温柔吻了吻她的额发,薄唇在熟睡的女子耳边摩挲,“你也只是我的。”
苏蕴梨的长发如瀑披散,额角边却还有汗.湿的痕寂,白皙纤细的月要间满是深浅不一的指佷,无一不昭示着昨夜的放纵。
不知过了多久,她越躺越热,睁开眼,就对上男人餍足的一张俊脸。
只不过这脸,红得不正常。
她迷迷糊糊撑起身来,一动弹,四肢百骸都酥麻酸痛,手腕和詾前都刺痛,身躰里,甚至还有他的侟在感。
“你发烧了?”她抚上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初醒时的娇柔,“你病了?对,你病还没好呢……”
对于她才醒来就关心他,谢随舟喉结滚动,压抑住骨子里又起的那股躁动,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昨夜你说你喜欢热的。”
她不得不承认,床笫之间和他很是享受,她好像一碰他,就成了氺做的。可昨夜,兴许是旷了太久,他有些收不住力道,她的小腹窜起奇异的疼痛来久久不止,都没有往日那样畅快。
“你都病了,还说这浑话。”她不满道,“你可是把自己的炭火给我,才冻病了?行馆中没有多余的炭么?”
“银丝碳不好找,每人每间房都有固定的分例。”他看着她温声道,手指却在她的发间穿梭不止,顺着她的长发,掠过她的雪肩、薄背,纤要。
她想说那你不会去买点红罗炭,就忽然被他抱进怀里,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透着些委屈,“还有私心,便是……冻病了,等你来可怜我。”
“你……”她颇为无语,“那要是冻死了呢?”
“死就死了,反正没人会在意。”他亲她,眸光潋滟生情,“是不是?”
苏蕴梨闷闷嗯了声,埋首在他颈窝,“才不在意。”
他喜欢她这样乖顺娇柔,虽然心知自己昨夜太粗鲁放纵,可还是趁她痛无防备的瞬间……
“好热。”她不满道。
他唇角带着笑,“喜欢吗?”
她懒洋洋嗯了声,抓他的头发,“烦死你了。”
昨夜的放纵,导致她今日格外的困乏,短暂的欢愉过后,没与他说几句话,就又睡了过去。
青年拥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落了雪,静谧又宁静。
行馆里的一切如常,对面的廊道里,一个人站了许久,雪缎鹤氅,翩然而立,映着落雪,画中人似地。
贺澜叹了口气,总觉得整个人像在虚浮着,一切都不真实。都说世间男子多薄幸,又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他却觉得不然。
贺澜茫然望着天地间茫茫一片白出神,手臂的伤又痛了起来。
苏蕴梨睡醒后,简单梳洗漱了口,便要回她的私宅去,正往外走时,就见铃铛从行馆大门进来。
谢随舟给她系好大氅,又把兜帽系好,仔细把她的长发捋出来。
落雪中,他清俊消瘦的面容有着不同与往日的光彩,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憔悴又亢奋,而他身旁的女子荆钗布衣,没了往日繁复艳丽的装扮,看起来竟有种妩媚的天真。
铃铛愕然看着面前的二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是从同一间屋子出来的。
三哥是认准了这个郡主。
苏蕴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以前也睡过,再睡一次也没什么,她对铃铛微微颔首。
“昨日三哥病成那样,都不让我进去照顾。”铃铛笑道,“看来日后还要仰仗郡主。”
苏蕴梨何时会照顾人?她轻轻笑了声,心想她再多照顾几夜只怕能要了他的命,他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多来几次喘气儿都颤。
谢随舟看着她饶有兴致的笑,却不知她所想,只是眉目含笑温柔看她。
“鹜城到底不太安全,你应回鹿城,或是回中原。”他对铃铛说,“行馆是官邸,不便你住,但你住外头,又实在不妥,铃铛,你不应擅自跟来,莫要让我担忧。”
苏蕴梨侧目看他,他说话间清隽斯文面不改色,袖中的指尖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知道他这是在与她解释,他并未与铃铛有什么不清不楚。
苏蕴梨心里熨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轻声说:“姑娘若是要回鹿城,可叫行馆侍卫送行。”
她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了,正好街市上人不多。
谢随舟拾级而下,牵过马的缰绳一抖,扶着她上了马,风吹动墨黑色的大氅,二人一路绝尘而去。
到了那窄巷里的私宅,他翻身下马,门上婆子过来牵马,谢随舟打眼一看,皱起了眉。
此人身形臃肿,但那脸,不知为何,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可此地是鹜城,边境之城,他并不认识这般年纪的妇人。
“姑娘回来了?可还太平?”婆子目光躲闪,忙迎上去扶住苏蕴梨,“姑娘何时走的?昨夜不是早早就歇息了么?”
这话一听,苏蕴梨才发觉自己自离开这到现在才不足一天一夜,也就几个时辰,可却恍然过了很久……与他在床帐中的耳鬓厮磨寻欢作乐,真想一辈子啊。
这种突兀的想法令她拢起了眉,神色也冷了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睡一夜又如何呢?两人之间的隔阂还在,他还是背着她服了避子汤,还是在御史台羞辱了她,还是写了和离书。
即便他与那铃铛没什么,她也依然难以翻过先前的那一页。
有凉风卷过,苏蕴梨没有回话,兀自往居室中去。
谢随舟望着她的身影,抿了抿唇。
经过昨夜一夜,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方才那个婆子是?”他随她进来,关上了门,隔绝了那打探的目光,“为何单留她在这伺候?”
苏蕴梨说:“我在学番语,她会说一些。”
“番语?”他挑眉,“梨儿是想学会后去火吐蕃寻殿下遗骸?”
苏蕴梨想了想,学会番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她许久不读书,脑袋都浆糊了,学得本来就慢,若真要等她学会,那真不知猴年马月了。
“不是,就是多了解一些总比不学好。”她微微一笑。
“我来教你。”他说。
“你会?”苏蕴梨不信,“你到这不也才三个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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