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她怀里仰头,“怎么了?”
“你是太傅, 当行为端庄。”她道。
男人双臂环抱着她, 埋在她怀里,嗓音微闷:
“在家不是太傅,是阿遥的丈夫。”
郦遥一默, 之前还是巡察御史掌管五城司时,他多少会有些强势在身上。
如今当了太傅,弃武从文, 除去进宫教导太子,布置学业外, 便是陪着她在家里待着。
一日三餐地陪她吃饭,为她煎药, 最近散了下人, 连洗衣服这样的脏活也一并包揽了。
每每清闲时,惯爱抱她,十分黏人。
眼下, 他一身手感柔软顺滑的长袍,墨发微束,半跪半俯在她身上,将整张脸贴在她胸前,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严撤给她治疗眼疾的药是有效果的,他说她的眼睛因耽误太久,恢复起来需要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不止,她便没有抱太大希望。
当时她萌生治眼睛的想法,是在那个早晨她醒来,手被人捂着,男人的呼吸洒在她手背上,很暖和。
她无声将那张憔悴的脸描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懂他所做的一切,可她又清楚地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好。
纠结、困惑,她不愿放弃这段她曾认为最幸福的日子,也回想往日种种,愿意试着去了解他。
只是如今越了解,越觉得......
郦遥低眸,搭在他肩膀的手往下移去,手臂、腰身,她收回手,脸微红。
他惯爱跪在她两//膝之间,将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像极了那些被......争宠求爱的男子。
郦遥的脸不觉羞红,轻轻将他往外推。
男人敏觉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探起身子,盯着她瞧:
“阿遥在想什么呢?”
似被人看穿心思一般,郦遥的脸更红了,涨热得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男人狭长的眸子微挑,抱着她往床上去,将她放在褥子上,揉了揉她的身子。
“阿遥坐累了吧?”
郦遥的......被人揉捏着,她睁大眼睛,咬唇摇头,“没、没有。”
陈珖年抬起潋滟的眸子,凑近她,呼吸洒在她面上,嗓音轻挑:
“阿遥方才,在乱想我。”
郦遥闭眼摇头,结巴否认:“没有、没有。”
只听一声轻哼,男人身子贴上来,薄唇抚过她脸颊,一路往下,重重压在她身上。
少女顿时涨红了脸,微微抖了抖,颤道,“不......”
“热?那为夫给阿遥解开。”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自顾自响起。
很快,她的身子感受到丝丝凉意,紧接着便是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她胸///口处传来,湿湿的,痒痒的。
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时,郦遥捂住嘴巴,颤了颤睫毛,眼中刺激地泛起泪花。
她、她再也不乱想了......
企图求饶:“夫君......”
这是她与他那次冷战后的第一声夫君。
男人听到这句夫君,果然停了嘴,微微抬头,一声轻笑,温热气息洒在她身上,不等她伸手去掩盖,就见男人再度俯下,含住。
“唔......”
少女身子微弓,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声音。
夫君他……他……
男人终于肯挪开位置,往下吻去。
这让少女更加的惊慌失措,刚想抬腿蹬他,只见男人大手扣住她脚腕,抬起。
他眸里笑得潋滟,“阿遥,懂我。”
打趣声传来,少女又羞又恼,掀起身上被褥一角,盖在脸上,不理他。
似被她逗笑,男人笑声低低传来,她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不禁抓住被褥,声音控制不住地往外跑:
“夫......夫君......”
百忙之中的男人抬起润亮的脸,问:“嗯?”
“我、我错了......”少女面色涨热,眼里闪着泪花,咬着唇,委屈巴巴。
陈珖年伸手将她眼泪擦去,放过了她。
郦遥信以为真时,男人开始脱起了外衣......
“夫君你……你……”
两人终是折腾到半夜才睡。
-
严撤中午在饭桌见到两人时,直直摇头,撇下筷子:“不吃了,吃饱了。”
陈珖年瞥了眼还未动的菜,挑眉,牵着郦遥的手缓缓入座。
严撤起身,同郦遥打了个招呼,要往外走。
陈珖年喊住他:“做什么去?”
“找我病人看病去啊,你以为我就你们两个病人吗?”严撤同样对着陈珖年挑了挑眉,扬长而去。
“......”
郦遥思琢着严撤的话,问道:
“他方才说我们两个病人?我是因为眼疾他才这么说,为何他说你也是他的病人?”
陈珖年眸子一笑,“他想病患想疯了,总觉得大家都有病。”
郦遥眨眨眼,严神医有时候也确让人琢磨不透哪句真哪句假,但他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这几日,她眼前的黑团比以前要好一些了,在光线很强的时候,能视些虚影,看不真切,却也能跟着移动。
当少女接过递来的筷子时,男人的手一顿,扶住她问:“阿遥?”
“嗯?”郦遥抬头。
陈珖年看着她雾蒙的眸子,“你能接到我给你的筷子了?”
听男人这样问,郦遥也一顿,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是欸。”
她低头,看着自己模糊的手,移了移,发现那团黑影也跟着在移动。
“夫君,你站起来,走走,让我看看。”
男人的黑影在她身边移动,她视线些许迟钝,但也能缓慢跟上男人的移动速度。
“啪嗒”眼泪失控掉在她手背,又激动又紧张。
陈珖年抖着手为她擦去眼泪,语气也有些激动,“别哭,阿遥,会伤眼睛的,我喊严撤来再为你看看。”
郦遥点头。
邱七在陈珖年出房门后,低声道:
“大人,严大夫......去了秋水寺。”
陈珖年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扭头看他。
严撤说要去找他的病人治病,竟然是去找陈绣雨么?
他目光冷冽,回头望了眼房门乖坐的少女,沉声道:
“去秋水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
秋水寺。
静舍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里屋的严撤正收拾着药箱, 见来人,一愣, “慧源主持。”
主持含笑一侧,示意人随他出来。
严撤看了眼榻上刚入睡的女子,提起药箱,跟着慧源主持来到一处偏室。
“施主,有人找你。”
严撤看了眼紧闭的门,又看向慧源主持。
主持与他点头, “进去吧。”
严撤推开门,室内佛烟袅袅,云雾环绕着一静坐男人。
玄黑长袍,袍摆处隐有祥云绣描, 显出几分矜贵。
他越看越觉得身段眼熟, 走近才发现,“陈珖年?”
严撤面上一喜,放下药箱, 坐在他对面:
“你怎么在这,特意来找我的?”
男人墨瞳微抬,“嗯。”
严撤提起桌上紫砂茶壶, 给自己倒了杯茶,放下茶壶时, 打量几眼:
“你来寺庙还随身带这么好的茶具?也不嫌麻烦?”
陈珖年没说话,看他。
严撤对上他晦暗莫测的眼神, 心里有些发怵, “你来找我......有事?”
“有。”
严撤闻及喝了口茶,等着他下文。
“你早上说的病人,就是静舍里的人么?”陈珖年淡淡问。
严撤面上一诧, “你怎么知道?”
对面人没开口,只是眉间隐有几分冷意。
严撤喝茶的手一顿,视线落在那套精品紫砂茶具上,又看向屋中陈设,发现很多东西看似简朴,却是件件不便宜。
不光是他现在坐的椅子用的是上好梨花木,连身后那张宽榻也是整张梨花木打造而成。
这绝不是临时搬过来的。
严撤看向陈珖年,这间偏室在寺中有些年头了,应是特意为某人歇脚暂住收拾出来的。
屋中的用具皆是依照男人平日所用之物布置的。
“她……”严撤开口问,“是你什么人?”
他前段时间出京在秋水寺歇脚,那日大雨,他在藏经楼查找医书,从二楼眺望,见远处错落亭檐下一玩雨女子。
她没有穿鞋,却打着伞,似在雨中散步。
他一时好奇,前去询问,才发现女子眼神空洞痴懵,问了亭中避雨的侍女才知道,她在这里住了已有十年之久。
那时他心中猜想,女子有不少侍女,所用之物也都精致昂贵,应是京中哪家避世或静养的夫人。
医者仁心,遇见了哪有不管之理。
他在云游之前为她诊治了几日,开了几副方子。
如今回京,他便想着再来看看她病症可有好转。
“可有好转?”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是十分关心此女子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