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忍受疼痛的尹微月气急。
这男人除了被动挨打,主动挨揍外,果然没别的长处,若换做男主霍开,早就大杀四方了。
这时二房的长孙,也就是排行老三的霍山终于像原书里写的那样按耐不住了,他目露凶光,突然朝着老太太走去。
由于这一次老太太早被尹微月提前做过心理建设,她气归气,但没轻易被气中风,更没有从圈椅上掉下来。
看霍山这架势,他应该是想像原书内容里写的那样,把老太太推倒,然后拿着圈椅去打霍钧。
尹微月自是不会让他得逞,一个小跑上去就将人拽了回来,然后摁住他的右肩,二话不说“咣咣咣”赏了对方二十个大耳瓜子,还专挑左耳根子处下手。
霍山哪里知道尹微月力气这么大,直接给打晕圈了,左耳里头嗡嗡直响,他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又被尹微月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他痛苦的呻吟声惊了厅堂里所有人,正在抓挠霍钧的一群女人也停了手,他们母子的危机当即就解除了。
一直站在小刘氏身后的二夫人杜成茹看到儿子被打了,连忙跑上前扶住霍山的头,发现他左耳朵流出血来吓得大叫:“血,流血了,山儿!”
“我的耳朵,母亲我左耳听不见了,尹氏打坏了我的耳朵!”霍山惊恐的捂住耳朵。
“夫君!”姜丽云见状慌张跑过来,看到霍山左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左耳孔的血已经滴在了耳垂上。
“尹氏,你仗着娘家势力,竟然敢殴打你的夫兄!”姜氏愤恨控诉。
“你不是一样打了夫弟,还连大伯娘一起殴了呢。”尹微月此时脸和脖子还在火辣辣的疼,语气自是不善。
她回头扫了一眼,冯氏被霍钧护得很好,只是衣服头发乱了些。而霍钧就惨了,脸上脖子上全是女人们挠出的血印子,条条深可见血。
男人这副惨样,可见她现在有多疼了,本来霍钧也就那张脸有点用,这下连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尹微月上前揪起姜氏在她左肋骨处猛地击了一拳,接着同样来了个过肩摔,然后还不忘把刚才“行凶”的女眷们挨个喂了套连环踢,算是给自己报了仇。
这下除了两位姨老太太、二夫人杜氏和四夫人廖氏外,其余女眷全在地上哀嚎。
“尹氏,还反了你了!”二老爷霍安民脸上挂不住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连带妾室全叫尹微月揍了,他脱下靴子冲上来就要用鞋底招呼。
尹微月见状一笑,她就喜欢这些主动送人头的。
第23章 伤了一片 怕不是母夜叉附身了吧?
只见尹微月一把抓住霍安民拿靴子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咔嚓,手腕断了。接着抓住他的右手小臂一甩,男人“Duang”一声头撞在门框上。
尹微月这还不算完,将霍安民拽回来后再甩出去,头又撞在门框上。
七嫂威武!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霍东,看尹微月一人大战一屋子人,对她的崇拜值直接封顶。他发誓一定要跟七嫂学武功,以后他也要保护家人。
而从未见识过尹微月武力值的二房四房众人,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内阁大臣嫡长女,竟然会功夫!
这怎么可能?
怕不是叫母夜叉附身了吧?
尹微月可不知道,她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母夜叉,只见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帮大房扭转局势。
小刘氏一看,四房完全没有要帮他们二房说话的意思,终于坐不住了。她连忙起身跪在老太太脚边磕头,一点没有了刚来时的威风。
“别打了,再打下去安民必死无疑,求老太太,不,求姐姐快让尹氏住手罢!”
尹微月此番打主人给狗看的操作,威慑力十足。
彭氏一看这场面,知道他们落了下风,也坐不住了跟着一起跪下,连二老爷都被揍了,后面站着的两房男丁们自是通通跟着跪下了。
老太太红着眼默默望了这些人半晌,这些就是她儿子、孙子拼命要守护的人,真是讽刺至极!
她仰头将蓄满的泪水憋回去,最后盯着小刘氏淡淡道:“你这声姐姐我怕是担不起了。”随即又朝尹微月招了招手,“手打累了吧,到祖母这儿给你揉揉。”
众人:“……”
尹微月嘴角一翘:“不累,对付这些个蛀虫,小意思。”她扔下满脸是血的霍安民,走到老太太身边,这时一旁的人才敢跑过去检查状况。
小刘氏趴在霍安民身上痛哭。
昨日霍婉玉来送银子时她就知道三房这是要拿他们当枪使,可是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被利用他们也心甘情愿。
昨天他们两房商量了一整晚,自认不会有差错,可却唯独算漏了尹氏。
小刘氏没想到尹氏会替大房出头,明明她嫁进门两年多,就没一日不找婆母冯氏麻烦的。更没想到她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低,自己儿子和孙子都打不过她。
霍家最能打的除了在牢里的霍远、霍坚外,就是霍开、霍邱和霍羌,可偏偏前两个混账东西没来,最后一个来了又不出手,真是气死她了。
尹氏背后有尹家做后盾,如今尹建章正得圣心万不能得罪。不过有一点她想不通,尹微月虽为霍钧之妻,但爱慕的人却是霍开,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尹氏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却突然和大房穿一条裤子了?
可不管什么原因,他们棋差一着,输了。
小刘氏:“姐姐,是我鬼迷心窍,我们不分家了,我愿一辈子侍候姐姐。还请姐姐看在我们血缘亲情的份上,求门外的侍卫给安民他们请个大夫吧。”
请大夫?想屁吃呢!
书里清清楚楚写着,就算霍家家眷全部死绝了,外面那些官兵也不可能让大夫进来。
尹微月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姨老太太多虑了,他们这点小伤死不了,不需要看什么大夫。
三哥不过是左耳朵聋了,但那不还有右耳朵好使嘛;三嫂只是左胸肋骨骨裂,既没断也没伤着肺,我都手下留情了呢;还有二叔,手腕断了,回去后随便拿树枝固定一下三五个月也能长好,虽说头也出点血,但回去用草木灰敷上养两天也就好了。至于其他婶婶嫂嫂们,不过肚子挨几脚,更没大碍了。”
这叫没大碍?小刘氏听完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她继续哀求老太太:“姐姐,看在我们一母同胞的份上,求姐姐救救他们吧,我自知人微言轻,但姐姐可是老太爷的发妻,外面那些侍卫肯定会听姐姐的。”
尹微月被小刘氏吵烦了,外头是不可能让大夫进来的。既然她这次没能阻止三房陈氏的挑拨,不如干脆按照现在的实情调整战略——将分家进行到底。
不过这次可不能像书里写的那样,家怎么分得她说了算。
尹微月刚想开口,谁知这时霍钧顶着满脸血痕走上前,声音淡淡道:“大夫我们没本事请来,不过分家一事倒可以满足你们。祖母,请您写分家单将二房四房分出去吧,至于怎样把分家单呈给皇上,咱们办不了,家分了,出不出的去让他们自去想办法。”
真巧,这次他俩想到一块去了。
霍钧察觉到尹微月的视线,转过头就对上她澄澈的眸子,昨晚那一幕就这样毫无征兆闯入脑海。男人呼吸一窒,心跳突然跳快了一拍,不想别人发现异常,他装作无所谓淡淡移开眼。
尹微月是这样想的,目前的霍家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想要拧成一股绳是绝对不可能的。
距离流放还有半年时间。
若不分家,根据古代的传统礼教,流放路上就一定要和这帮人吃同吃,睡同睡。而且到了流放地自己准备的物资要这么多人一起分,光养大房她尚有信心,可若再多出五六十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蛀虫就难说了。
再说她愿意养大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生命与霍钧绑定,再就是看书时非常欣赏大房这些人,但她可没兴趣当其他几房的“奶妈”。
不如趁这次机会分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再说,书里写外面的侍卫当时只打了去送分家单的霍钧,而至于是谁写的分家单、谁主张分家的却没有深查,就此揭过了。
所以分家后只要大房不去送分家单,那就不会有危险。
尹微月当即跟着拍板:“祖母,我也同意七郎的决定,既然这些人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强留也没意思,不如彻底分了吧。”
霍钧惊诧看向女人,她竟然站在他这边,关键又叫他“七郎”,男人心下有些热,这回却在即将要与她对视的时候,做贼似的抽离目光。
这下轮到小刘氏不依了。
“不,家我们不分了,妹妹知道错了,还请姐姐无论如何要给安民请个大夫,他也是您的庶子啊!”
二房伤了一大半,小刘氏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谈分家,就算写了分家单皇帝同不同意还两说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说服老太太,赶紧让她出头找侍卫给自己的子孙们请大夫,治病救命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