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分了家我们就可以出府,以后霍安疆不管大罪小罪都跟我们没关系,若事成了,我娘家还会再给他们每房二百两用来安顿以后的生活。”
霍婉淑懂了:“五弟让我们明天一早给大房送钱,而娘为了拖延,就让二房、四房去闹分家。”
这时一旁的霍婉玉冷笑得有些渗人,她轻轻开口:“若分家时闹得不愉快,保不齐谁先动了手,那可就真热闹了。”
霍婉淑和霍婉嫣听完这个计划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氏脸上的表情就舒心多了。
今日老五为顾全大房颜面,竟公然放水,一招之内假装输给了尹微月,害她这个当娘的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蹲。
那贱.妇不是扬言,小时候不会说话就先会打人了吗?好,那就让二房四房都去闹,看她那时还能打过谁!
在陈氏心里,霍开能文能武,小时候就能在大房老二手底下撑过十招,又怎么可能一招之内输给一个女人。
所以她认定了是自己儿子心肠太好,故意输的。
霍婉嫣知道自己劝不动母亲和大姐,但沉思片刻还是开了口。
“母亲,我们和大房毕竟是一脉同出,霍家出事很明显大伯父是被陷害的,至于我们三姐妹被退婚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大房被诬陷,他们身不由己,而谋逆大罪谁牵扯上都怕株连九族,牟家、仇家和林家来退婚也是情理之中。
因为不管是谁,都不会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女人而连累整个家族去死。但若我们暗示二房四房闹分家时可以动手打人,大房老的老,小的小会吃大亏的,我们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绝?绝得是老太太和冯氏,我就算再不好,她们也不能当众指使一个晚辈来打我!尹氏那贱.妇因为得不到老五,便疯了般羞辱我,从她们把我踩在地上任意践踏的时候,我和大房就不是一家人了!”
陈氏说着缓了一口气,使了个眼神让霍婉玉赶紧去办,转头又对霍婉淑和霍婉嫣说:“我伤疼得厉害,你们两个今晚跟我一起睡方便照顾我,分完家前,你俩谁也不准离开我的房间。”
……
第二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穿透了初春清晨的宁静,尹微月被吵醒,暴躁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她因为霍钧而浑身燥热一直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这么早被吵醒自然多少带点起床气。
刚要去开门便看到床头底下拴着的霍钧,他嘴里塞着袜子,正在苦大仇深地瞪她,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男人坐在地上,双手被紧紧绑在床头,衣襟全都开了,虽然胸前瘦得没有肌肉,但还是很养眼。他脖子上还有自己种下的一颗草莓和一排整齐的牙印,脸上的淡漠早已被自己昨晚的乱啃打碎,眼里通红的血丝一直延伸到眼尾处。
尹微月压制了一夜的欲.望,再次被男人此刻展现的禁.锢之美勾起来。
她使劲摇摇头保持理智,这才将男人嘴里的袜子拿下来,紧接着是霍钧剧烈的低咳声。
他说:“给我解开。”
尹微月以为霍钧一定会骂她,可他没有,也不看她,只是撇过头说了四个字,然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淡漠,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
这厮还真能装。
既然天亮了,尹微月也不愿和他再折腾,于是去解衣带,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引得男人又一阵颤栗。
“你、你快点!”霍钧咬牙低呵,脸上好容易塑造的淡漠又一次被打碎,此刻的心脏里就像装了一只斗鸡,正不分缘由地哐哐乱蹦。
男人从未有过如此磨人的经历,也不敢去看女人的脸,那张脸从前觉得寻常寡淡,如今瞥一眼,下腹处就觉得胀痛。
成亲将近三年的平淡无波,皆毁于昨夜的那个吻,霍钧暗恼自己竟然会被她的女色所误。
而眼前,尹微月终于解开了死扣,抬眼发现男人手腕处留下了一道通红的勒痕。
她忍不住嘲讽,这些富家子弟还真是细皮嫩肉,不过还好这勒痕是她造成的,所以痛觉不共享。
两人各自穿衣服,谁也不理谁,尹微月整理好自己去开门,门外又是小霍东。
“七嫂!”谁知这小子一见她就哇一声大哭抱住她的腿,所以没有注意一旁嘴唇被啃肿的七哥。
看来昨日尹微月教训陈氏,已经成功将这个九岁的孩子拿下。
“别哭,告诉七嫂怎么了?”
“二房四房的两位姨老太太,还有两房的叔伯婶娘们,他们一大早就拖着母亲去祖母院里吵着要分家,祖母和母亲不肯,她们就要冲上来打母亲!”
“什么?!”尹微月以为昨日震慑了陈氏,分家之事不会再发生,没想到这事不仅发生了,还足足提前了四天。
看来书里的天道法则很强,她想要改变原书内容还得下苦功夫,而且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尹微月反思自己太大意的时候,霍钧冷着脸当即就往老太太院里跑。女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银牙差点咬碎了,赶紧领着霍东去追。
这厮自己什么段位没数么?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去了也是给人当靶子,这不是害她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都来送人头 无用的肉盾霍钧
就在尹微月跑到半路的时候,她蓦地停住脚步,同一时间右腮像被没剪指甲的野猫狠狠挠了一爪子,半张脸火辣辣得疼。
当然,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她就像被一堆野猫群殴了,撕头发、抓脸、挠脖子。
“啊!”不知哪个混蛋竟然挠她屁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七嫂怎么了?”霍东看着尹微月一惊一乍,不禁奇怪地问。
尹微月捂着屁股咬牙切齿:“没事,七嫂带你打架去!”
而同一时间,老太太的厅堂里已经打起来了,不过是霍钧单方面被人打。
偌大的厅堂里围满了人,里面乱哄哄的全是叫骂声。老太太坐在圈椅上使劲敲着拐棍,嘴里喊着“住手、住手”,但都淹没在吵闹声中,没一个人听她的。
“老太太还当是以前的侯府呢,随便就可以对我们颐指气使。告诉你,兴武侯府早倒了,霍家也家不成家了,你们大房害得我们其余三房好苦!若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痛痛快快同意分家,然后写陈情书让外面的侍卫递到皇上跟前,把我们都放出去,大房的罪大房自己受!”
“没错,今天必须分家,若不同意我们就用不同意的法子,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刚踏进院子里,尹微月就听到这么些混账话。
只见老太太右手边依次坐着二姨老太太小刘氏和三姨老太太彭氏,也难为她们的子孙连椅子也搬来了。这两位脸上怡然自得的表情,与旁边老太太焦急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刘氏是老太太的庶妹,当初以滕妾的身份随老太太一起嫁进兴武侯府。
她一共生了一子三女,女儿早都出嫁了,并未受到牵连,儿子就是现在的二老爷霍安民,儿媳妇名为杜成茹。
霍安民一共生了五子三女,五个儿子中三个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而三个女儿也只活下来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嫡幼女霍婉媚。
嫡长子霍山在霍家孙子辈里排老三,媳妇名为姜丽云,小妾穆氏和王氏生了不少孩子,但都夭折了。唯有一个庶子霍邱活了下来,排行老四,是小妾唐氏所生,尚未娶妻。
另一位姨老太太彭氏为贵妾,她是最年轻的,看起来只和大夫人冯氏岁数差不多大。她是老太爷晚年后才纳的妾,儿女缘分没那么好,只生了四老爷霍安家一个儿子。不过霍安家的子女缘就好太多了,他娶了正房廖红絮,又先后纳了七房小妾。
相继生下老六霍羌、老八霍醇、老十霍靖、十一霍卿、十二霍中、十三霍珽(八个月大);六姐郭婉婷、七妹霍婉悠、八妹霍婉君(四岁)。
不过他们年龄还小,都还没成家,最大的霍羌仍比霍开小半岁,最小的霍霆是圈禁后生的,只有八个月大。
所以,四房孙辈里除了霍羌外,其余都因年龄太小没来。
尹微月仔细一看,却发现今日的场景和书里的内容还是有差别的。
虽然三房、二房的霍邱母子、还有那些不够年龄的没来,可大房在场的只有老太太、冯氏、霍钧、霍东还有她,剩下的全是敌人。
霍东还小没有分院,所以一直和母亲冯氏一起住。这次二房、四房要闹分家,主事的冯氏肯定得在场,所以她们先去冯氏院里把她带到了老太太这儿。
霍东一看事不好,立刻去通知人,但这次他没有像原书内容那样去通知贺氏、苏氏、霍婉瑛,而是首先通知了尹微月,所以她们姑嫂三人至今还不知道。
尹微月领着霍东进来,她顺势望去,只见霍钧倒在地上用身体死死护着冯氏。一群女人打不着冯氏,所以对着霍钧又扯又拽又锤又撕又抓又挠,而这些疼痛全部同步反射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