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买的基本上买全了,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买什么了。
于是只好询问尹微月。
“我们还没有买棉鞋,往后天越来越冷,孩子们还需要棉帽子,像汤婆子、手炉也要多买几个,棉袄棉裤找人做或者买成衣都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咱们买针线回去自己缝制。再有棉手衣、蜡烛和烛台也要买一些,还有胰子、角皂、澡豆、刷子、牙粉,虽然路上可能干旱,但如果水够用的情况下,必要的洗漱也是要有的。”
这些东西比较琐碎,所以尹微月就没有让牙行去购置,而且她还要再买一些蔬菜粮食种子,到时候再多缝几个月事带,将种子放进去,等以后去了深山可以种植。
总之,剩下的时间他们俩就在集市上瞎逛,看到合适的就随手买下来。
……
张语琳和霍邱足足比尹微月他们晚了两刻钟才走到镇中心。
她上来就对霍邱说:“四哥,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咱们一起反而不便,不如分开行动,你去买驴车、大木桶和水,剩下的交给我。”
霍邱很诧异:“剩下的全交给你?”
他看看她瘦弱的身体,刚才赶路时,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早就到了。
他有些不确定:“这可是个体力活,不如粮食、布匹、肉食也交给我,你别太累着自己。”
张语琳朝她柔柔一笑:“谢谢四哥关心,放心我能行。”她从包袱里掏出二百两银子交给霍邱,“申时末刻我们就在那边的小巷子里碰头,然后一起回去。”
张语琳指的地方很偏僻,是一个不怎么走人的穷巷,说完她便快速离开了。
她先去无人处闪进空间换衣服,出来后先要去买的就是食盐。前世她生活的那座深山根本找不到一点食盐,也没有任何可以提取食盐的矿井。
二十年里,他们只能靠喝动物血,或者靠一些肉类补充盐分,那种日子她真的过够了,所以这一世,她一定要将五竹镇所有的盐都买回来。
张语琳沿着集市走,买了一辆手推木车打掩护,不管是摆摊零售的,还是开铺子的,只要是盐,她就全部买下,虽然这举动有些扎眼,可因她出两倍的钱,各位掌柜见钱眼开便也不深究了。
张语琳推着车,一边走一边买,推不动了就去无人处收进空间,就这样,前后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买了足足两千斤食盐。
这下她心里不慌了,就算这一世要在深山困一辈子,那么也不怕没盐吃了。
接下来就是买粮,五竹镇是个大镇,能抵上普通四五个镇子的大小,所以粮铺也多。
张语琳进空间算了一下自己的银钱,以前从司南任那里拿的银票倒有很多,不过他家是开钱庄的,银票上都有司家专属的标记,现在拿出来花,铁定露出破绽,此时被抓到可就惨了。
所以银票绝对绝对不能用。
三房不像大房拿了很多金元宝回来,她空间满打满算还有四千多两银子,以前看着多,但现在要囤物资了,就不觉得多了。
不过好在离开自治营前,她将霍婉玉那两个大包袱偷偷收进了空间,牟文德差不多拿来三百多两金子,还有一包袱绫罗绸缎,用它们换粗布和棉布应该能换不少。
就是不知回去后,霍婉玉会如何闹腾,但事急从权,她也是为了能多买些粮食和盐,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接下来得买粮食,哪怕不吃肉菜,也得把粮食囤够了,有了粮食,就饿不死了,不必像前世那样饿到吃土。
这次张语琳不打算推着小推车挨家米铺粮店购买,而是去店里订购好粮食,让店铺伙计在隅中时,将粮食送去那个偏僻的穷巷,这样她就可以有时间去买别的了。
她留下三千两银子,其余的全部用来买粮食,一连跑了十几家粮铺,大米、白面、粟米、黄豆、玉米面、高粱米全都买,数量很大。
掌柜问,她就说给主家出来采购粮食补粮库的,如此他们也不好细问了。
张语琳给每家粮铺都留下五十两押金,约好隅中让伙计们准时送到,到货后付尾款。
粮食买完之后,她又匆匆去了陶器店。
因为接下来她要买大水缸。
若尹微月是凭着第六感判断未来路上会干旱,那么张语琳便是亲身经历了一遍,剩下的路,流放队伍将再也无法补给水源。
所以仅凭那一大木桶水,怎么可能支撑三房四房喝到流放地,所以她要买水缸,买很多很多大水缸,然后去海边收取海水,以后她可以自己在空间制造一个蒸馏器,用来蒸馏出淡水。
如此想着,张语琳进了一家陶器店,掌柜的是个老大爷,看起来人很憨厚,店里摆着不少锅碗瓢盆,三口大水缸十分显眼。
她询问了价钱,这口大缸要二两银子。
这老大爷要价挺良心,于是张语琳就想跟他合作。
“掌柜的,这口缸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家有多少我收多少。”
这大爷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别人买水缸都是往下压价,这小娘子怎么还往上涨价,而且一涨就直接涨三两。
看着穿得体体面面,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于是掌柜的开口就要往外轰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
张语琳察觉到掌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也没有多费口舌,直接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他。
“掌柜的,这是定金, 隅中前你有多少口这种大水缸, 我就收多少口。”
时间有限, 张语琳不可能一家一家陶器店去买,之所每口大缸贵三两,就是为了让这掌柜跟同行去买货,然后倒卖给她。
掌柜欣喜地接过银子:“那缸你真给五两一口?而且还有多少收多少?”
张语琳点点头:“可有一点, 你必须隅中之前派人给我送到那边的小巷子里,若晚了, 我就不要了, 押金还得退回。”
掌柜回头看看案几上的香篆钟, 时间还很富足, 他立马动员全家去买缸,他按卖价二两一口去收,那还不想要多少有多少, 就这价他每口还净赚三两呢, 无非花点跑腿费罢了。
“成,一言为定, 隅中镇南小巷,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出了陶器店, 张语琳想到还得买柴禾。
海水要变成淡水就得蒸馏, 要蒸馏就得需要木柴,虽然流放路上可以捡柴禾,但蒸馏海水得她偷偷在空间干才行。
为了以防万一,她空间要备一些木柴才行。
于是张语琳赶紧去了柴市, 在市头找了个顺眼的卖薪翁,他的木柴一看就是从山上拾来的枯枝烂叶,只能用来烧火,但每捆柴码得很整齐。
“老伯,您这柴禾怎么卖?”
“贱卖,七文钱一担。”
这种枯树枝不能用来烧碳,而且还不禁烧,若煮水做饭得在一旁时不时添柴,比不上那些粗树干,价格自然便宜不少。
柴禾品质差点张语琳不在乎,便宜就行。
而且这老伯年纪大了,砍不了柴,只能上山拾柴来养家糊口,也是真不容易,所以就他了。
“老伯,这种杂柴你有多少?我要的挺多。”
“我只和小孙子两人,所以就担了一担柴进城。”老人拍拍身旁五六岁的小男孩说道,他能把这一百多斤的木柴挑来已经是极限了。
来集市一趟就为挣七文钱,也是苦命人。
张语琳用了和陶器店老板一样的法子,“这样吧老伯,我出一百个铜板买你一担柴,日仄前你能给我送多少,我就收多少。”
之所以没有统一在隅中交货,是怕这老伯年纪大了,又带个孩子,时间来不及,就往后拖延了一下。
老伯瞪大眼睛:“这位娘子,我这是散柴杂柴,不值这么多,一百文能买一担顶好的木柴了,你到别家去看看吧。”
张语琳微笑:“我就要杂柴,不要好的,这是提前付给您的押金,您日仄前给我送到镇南的小巷子里就成,记住,一定得日仄前,可别给我晚了。”
说完也不顾老人的拒绝,放下二十两银子银子就走了。
她是存了要帮一把老人的心思,若这老人不讲信用拿着二十两银子跑了,那就当她做了回冤大头。
她也是有意将时间定在未时,若到时老人没去小巷送柴,她还有时间再回来采买,总之耽误不了自己买柴。
离开柴市后,张语琳直接去了五竹镇规模最大的布庄。
买布之前,她将小推车从空间拿出,这次就不用布店伙计送到小巷子里了,布都是成匹的,不太占地方,她买完直接拉走,不需要送货。
店铺伙计一看张语琳的穿着,便热情上前迎客:“这位娘子里面请,不知您要买布匹还是成衣?”
“买布。”
来采买之前,张语琳就跟四房的廖氏商量过了,霍安家的小妾们针线活都不错,所以这次她不买成衣,只买布匹,回来自己缝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