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管家连连给慕元青作揖,感谢慕元青的提醒,并且问慕元青:“您做暗卫的买卖吗?”
慕元青一愣,“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出银子买一批暗卫临时看家护院。”
慕元青连连摆手,“不做不做。我又不是做生意的,我这都是破案的重要环节。
再说,我的暗卫你能放心用吗?
听我一句劝,这种时候别再往家里招人了,你能保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的暗卫,他没安着别的心思?”
两日后,萧云州又上朝了。
所有人都很紧张,都想听听萧云州跟鬼魂讲价的结果。
连老皇帝都紧张了,死抠着苏九的手背,都快把苏九的手背给抠出血来了。
他倒不怕这事儿谈不成,他主要是怕这事儿真给谈成了。
到时候三十万兵权变成十万,那对贺烈风来说不痛不痒的,岂不是白折腾了?
苏九知他心意,小声劝道:“放心,九殿下不会做赔本买卖的。您别抠我手了,再抠就出血了,该让别人看出来了。”
老皇帝这才松了手,然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老九,你说说,贺府里的东西什么态度?”
萧云州看了他一眼,冷哼道:“算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坑惨了!”
人们一听这话就愣了,“什么意思?什么叫被我们坑惨了?”
萧云州带着怒火道:“那些脏东西们生气了,说生前死后,都没听说过活人还能跟鬼讲价的。他们觉得咱们不够重视这件事情,也没有真正把他们的冤屈放在心上。
他们还说,生前被贺家人迫害,如果死后还不能替自己报仇,那岂不是白死了?
于是他们放话,即日起要为祸京城,让我们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怒火!”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朝臣,脸阴沉沉的。
“替贺家说话的、跟贺家一个鼻孔出气的,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不行就离开京城避避,继续留在京城,之后的日子会变得十分艰难。
本王也没办法控制鬼魂要做什么,虽说本王身带煞气能镇一镇这京城太平。
但架不住有人找死,把那些好不容易被本王镇住的东西又给招惹出来。
要东关三十万兵权的事,就是那些脏东西惧怕本王身上的煞气开出的条件。
但是你们不同意,所以人家肯定玩儿命了!
很抱歉,脏东西一玩儿命,本王也没那个本事镇得住。
何况本王自认为也没有义务豁出去自己的性命替你们挡灾,毕竟无论是你们,还是坐在上首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跟本王都没有半分交情。
能替你们破几个诡案,本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想多要,就是蹬鼻子上脸,没人愿意侍候。
本王言尽于此,后续的日子,诸位,自求多福吧!”
第495章 打击范围扩大
自这日起,京城果真变得更加不太平起来。
之前除了狐妖一案殃及全城之外,其余都是小范围的案子。
那些没有沾着诡案的人家,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诡案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就不存在敬畏。
于是当天晚上,地府就给那些心中没有敬畏之人上了一课!
……
当夜,整个凤歌城都能听到鬼哭的声音。
凤歌城的大街上邪风四起,吹得家家户户的窗户纸都沙沙作响。
邪风伴着鬼哭,没逃过任何一个人的耳朵。
不管人们藏得多好,哪怕是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声音都能钻入他的耳朵。
不少官邸里的下人都说见着了鬼,吓得哇哇大叫。
还有许多官邸中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比如说有一位六品官员家中的小妾突然疯了,不顾外头的邪风和鬼哭,突然从房里跑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大声地喊:“七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死的!是六姨娘给我的药!”
还有一位三品大官家中嫡子突然口吐白沫,然后就像鬼上身了一般唱起曲儿来,还做女子唱曲时的动作。最后看着家里人说:“若郎,这就是你的家人吗?你说你的家人不愿意接纳我,又说你不忍心与我分离,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彻底放下我。
你捂死了我,转头就娶了别的女子。
我就想来看看,究竟是你的家人容不下我,还是你本就想我死掉。”
他尖着嗓子说话,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向他的爹娘,“是你们不接纳我吗?
如果是,你们就点点头,不要怕,我只是要你们的命而已,就像你们的儿子当初捂死我那般。
虽然难受,但是很快就死了,死了就不难受了。
如果不是,你们就摇摇头,我就只杀了你们的儿子,让他到下面去陪我。
若郎,你看我对你多好,死了都不忘记你。
咱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
这嫡子的爹娘都快吓疯了,三品大人疯狂喊下人,但是下人来了能有什么用呢?
女鬼铁了心要他们的儿子偿命,要不然就让这两口子赔命。
能怎么办呢?
三品大人和夫人到底还是没能豁出去自己的性命救儿子,眼睁睁看着儿子倒在地上,然后一只厚垫子不知道怎么就自己飘了过来,死死捂到了儿子脸上。
下人壮着胆子去救,却被推出去老远,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终于,那嫡子死了,跟唱曲儿女子的死法一模一样。
夫人还没来得及哭呢!就听到屋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对他们说:“子不教,父之过,所以,只死了他一个是不够的。
但是我会给你们机会,三日之内为我烧掉足够多的纸钱,让我在地府能过得安生,我就放过你们。
另外,我的祭日是腊月初七,记得每年的清明还有我的祭日当天,都要给我烧纸钱。
年年岁岁的烧,一次都不能落下。
否则我就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至于你们死去的儿子,放心,到了地府我会找到他,他罪孽深重,自有审判。
知道他到地府之后过得一定不会好,我也就放心了。”
话音落,女子又唱起曲来。
从始至终没见到人,但声音是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的。
直到曲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夫人才颤着声说:“她已经走了吧?”
三品大人点点头,“听起来是已经走了。”
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扑到儿子尸体上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说娘亲一定会替你报仇。
她家男人比她冷静一些,听了这话立即就道:“住口!你说这样的话是想害死全家吗?
这种小畜生他死有余辜,赶紧找张席子卷一卷扔到外面去。
明日备棺抬出城外下葬,别放在家里再招那些脏东西进来。”
夫人不干,大声质问:“他可是你的儿子,你当真就一点都不心疼他吗?”
大人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他哪是我的儿子,他就是个讨债的鬼!刚才全家都差点被他给害死了!
你也别过后跟我来劲儿,真心疼你儿子,为何刚刚不替他去死?”
一句话,问得夫人哑口无言。
身边婆子上前劝她:“夫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平息那女子的怨气。大少爷没了,但是您膝下还有二少爷,可不能再断了二少爷的前程啊!”
另一个丫鬟也上前来道:“那女子说要给她连烧三天的纸,明日一早奴婢就叫人出去买,咱们就在院子里烧,烧上三天三夜,求她放过咱们。”
夫人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儿子的尸体,竟也有些怨儿子惹出这等祸事来。
不但差点儿要了全家的命,今后还要年年给人烧纸,真是想想就晦气。
“就按老爷说的办吧!”她留下话,坐到里间,不再吱声了。
类似的事情,在很多官邸发生。
许多人家的小孩子一哭就是一整夜,还有大一点的孩子说看到了有人在面前走来走去。
京城人心惶惶,终于熬到天亮。
那些鬼哭的声音终于消停了。
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夜折腾得他们身心疲惫,想睡一觉,又特别想找人说说昨天夜里的经历。
死了人的人家则是没了这个心情,纷纷派出下人到死人街去定棺木买纸钱。
没死人的人家早早开了府门,女人们互相之间走动起来,交流着昨夜的事情,也打听起京城其它门户都经历了些什么。
男人们要去上朝,这次早朝上得十分迫切,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昨夜那样的事情会持续多久,也所有人都想问问萧云州,是不是只有贺家交出兵权,事情就会平息。
但是很可惜,今儿萧云州没来上朝。
他原本就不爱上早朝,没事的时候根本不露面,谁都拿他没办法。
但今日不一样,有朝臣跪在朝堂上,苦苦哀求老皇帝宣九皇子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