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鬼魂的愤怒就要由大家一起来承受。
受得住就受着,受不住就去死,没人心疼他们。”
……
次日,萧云州跟慕元青兵分两路。
他上朝了,慕元青起大早就去贺府了。
萧云州在朝堂上提出要贺烈风手里的三十万兵权。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连老皇帝都震惊了。
他小声问苏九:“朕没听错吧?老九说要卸掉贺烈风手中三十万兵权?”
苏九点点头,“是这么个话。但不是九殿下说的,他只是传达。
真正说这件事的,是在贺府闹腾着的那些个鬼魂。
人家生前被贺家人欺负,最后死掉,现在就是要疯狂报复,哪痛戳哪。
贺家不是在意兵权么!那鬼魂就要他们的兵权。
鬼这个东西,谁能管得了呢!不给就闹,一闹就把贺家人全都给闹倒了。”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些鬼魂的胃口也是有点大。
但是他心里痛快啊!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这样痛快过!
但是朝中近一半的大臣不痛快了,这里边儿就包括慕江眠。
他皱着眉问萧云州:“当真是那些脏东西说的?”
萧云州回头看他:“要不然呢?长宁侯是不是以为想要那三十万兵权的人是本王?
你要这样想,本王也无所谓。反正现如今病得要死的是贺家人,你也知道本王跟贺家的关系,本王是不会在意贺家人的死活的。”
有人提出抗议:“九殿下为何不在乎?你可是大理寺卿,贺家的案子你既然接手了,就有义务查清此案保住贺家老小的性命!”
萧云州点点头,“对啊!本王就是本着这样的原则去查的,刚刚本王说的,就是查案查出来的结果。”
那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还怎么说?
人家查了,查的结果也说了,可是……可是他们接受不了啊!
有人觉得萧云州这是在危言耸听,根本没有什么诡案,就是他想要贺家的兵权。
于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还大声道:“臣就不信贺家真的遭遇了诡案!
只是家里人病了而已,有可能是时疫,时疫也会让一家子人全生病的!”
这话一出,凤歌府尹高鸣首先有了反应——“哎呀!要当真是时疫的话,那得赶紧把贺家人都运出城去,千万不能让他们再在城里住着了。要不然整个凤歌城都得完蛋!”
礼部尚书叶北玉也开了口,说道:“史书上有记载南盛经历过的几次时疫,每次都十分惨烈。我记得有一次也是发生在京城,那一回半个京城的人都死没了,连宫里都死了很多人。
有一次上朝的时候,有位大臣染了时疫却不自知,带病上朝,结果半个朝堂都被他传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千万要谨慎对待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皇上,“皇上,时疫万万轻视不得,我们得记住历史的教训!”
萧云州眯了眯眼,也点头道:“本王这几日都去过贺府,听说朝中有几位大人也去过贺府探望。这……唉,如今大家都在朝堂上,怕是……”
“别说了!不会是时疫的!”立即有人替先前那人改了口,“绝对不会是时疫,毕竟贺家的很多下人都没事。这件事情应该还是与诡案有关,我站诡案!”
这一带动,所有人都觉得比起时疫,现在还是站诡案比较好一些。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站诡案,就不得不正视那三十万兵权之事。
有人念叨出声:“那些鬼魂的胃口也太大了,这件事情当真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立即有人附和:“对对,九殿下能不能再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少要点儿?”
第494章 自求多福吧
对于这个提议,萧云州答应了。
这是人们始料未及的。
但总归还是松了口气。
能同意去商量商量就行,这玩意就跟买东西似的,总不能一口价要出来,连个讲价的空间都没有,那是不对劲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们也得商量一下,贺家现如今面临这样的事情,那远在东关的贺大将军可还不知道呢!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告知贺大将军一声,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有巴结心过重的人、以及跟贺家捆绑过深的人,散了朝之后都开始做准备了。
比如说慕江眠,回去之后立即就往东关飞鸽传书,将京中之事说给贺大将军听。
他并不认为贺府是在闹诡案,反而更倾向于是被人下毒。
至于为何太医院的太医和外面请来的大夫都诊不出下毒,只能有两种可能。
一是用的毒十分高明,超出了这些太医和大夫们的认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所有医者都被收买了!
他将这种分析也说给了贺大将军,其中还特别强调了二皇子的事。
他其实并不担心贺大将军会放弃贺府,但是他担心贺大将军会放弃二皇子。
贺府那些人没什么用,但二皇子对他来说就太有用了。
推二皇子上位,是一种名正言顺的做法,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改朝换代。
可一旦二皇子这条路走不通,慕江眠相信,以贺大将军的性子,以及这么些年的准备,他完全不在意谋反逼宫,跟皇族开战。
等到那时候,上位的就绝不可能是二皇子了。
首先贺烈风就会自己登基,过上些年月再将皇位传给他的儿子。
他可不是只有二皇子一个儿子,他的庶子多了去了。
京城有,东关也有。
这是慕江眠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情,慕倾云这步棋就彻底废了。
当然,除了慕江眠,还有很多人也往东关送了信。
一时间,凤歌城上方的信鸽都快跟地上的行人一样多了。
慕长离坐在渡灵轩的屋顶上抬头往天上看,时不时就问芙蓉一句:“会不会堵鸽子啊?”
芙蓉则道:“堵才好呢!最好挤下来几只,咱们也看看他们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慕长离笑笑,“管他什么内容呢!对咱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眼下无外乎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贺大将军六亲不认,不要贺家人,也不要二皇子,就要自己的兵权。那这事儿最终就会以贺家和二皇子全部丧命来结束。
一种是贺大将军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放出三十万兵权,那咱们就把兵权收了,把人救活。”
芙蓉问她:“小姐希望是哪种结果?”
慕长离说:“我自然希望是第二种。
因为如果他选择第二种,就说明京城的亲人是他的软肋。
或者说,京城的贺府里,还有他在乎的东西,不愿意被别人占去。
可如果他选了第一种,连自己的亲娘亲媳妇儿和亲生儿女都不要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狠到了极点,京城已经没有什么人或事是他在意的了。
这样的人,不太好对付。”
芙蓉双手抱在一处,做祈祷状,“老天保佑,给那贺大将军留一点儿良知吧!”
慕长离笑笑,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慕元青在贺府也有所收获,经过他夸张的渲染,果然成功地让贺管家害怕了。
巴巴地拿出银子跟他定了不少药材。
慕元青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少接触外人,那些上门来探望的,就别让进了。
贺府如今一个暗卫和护院都没有,万一进来个有心之人,你们防都防不住。
别指望大理寺保护贺府,一来大理寺也没多少人手,二来你们也不可能放心大理寺。
贺管家心说你说的对,确实不放心你们。就这几日你来来回回的在府里转悠,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可是慕元青的话还是给他提了醒。
确实,这些日子上门的人非常多,毕竟这是贺府,家里人病了,那些人就算走个过场也得来探望一下。
万一以后贺家人病好了,随口问起来都有谁来看过我们呀!
那没去过的岂不是要惹贺家人不高兴。
所以人来人往,确实又多又杂。
慕元青见他上了心,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确实是为了你们贺家好。
这种时候最容易被有心之人钻空子,这个空子的钻法有可能你们都想不到。
比如说诡案这种事,万一有想要贺家命的人趁机再给加一把柴呢?
府里现有的脏东西都够你们一呛了,再送点儿外来的,那还活不活了?
所以,守好府门,无关人士不要让他们进来。”
贺管家彻底往心里去了,他觉得慕元青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是贺府的管家,他可太知道这京城里有多少人恨贺家入骨。
别人不说,就说皇上,他就巴不得贺家人赶紧死。
所以说不定会有人趁机杀人灭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