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确定背上一定是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背着人的感觉,不是假的。
侯爷,大夫人屋里确实闹鬼,您不信也得信。”
慕江眠心里的火都快拱上头顶了,他指着那刺客,手都在哆嗦。
“趴你身上,他怎么不趴到本侯身上呢?啊?有鬼!你让它来,让它趴到本侯身上给本侯看看!”
鬼在边上听得直懵,这是点他呢?
不趴一下还不行了?
于是他趴到慕江眠背上了。
慕江眠瞬间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刺客吓出一身冷汗,试探着叫了声:“侯爷?”
然后就看到慕江眠两只手拼命地在脖子前面拉扯,时不时地还往后背划拉一下。
刺客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样子跟他在大夫人屋里时一模一样。
他忍着强烈的恐惧对慕江眠说:“侯爷,忍着点儿,一会儿就好了。不要反抗,越反抗越难受。您只要不动,一会儿那鬼就走了。”
慕江眠没了主意,只能听他的。
果然,一动不动之后,没多一会儿身子就轻快了。
刺客这回心里有底了,“侯爷,我没撒谎,真的有鬼。”
慕江眠又想起了银票变纸钱那件事,慕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那件事情也成了悬案。
慕长离拿这个当借口,把侯府从里到外翻了一遍,把他给气了个半死。
但是眼下他却控制不住地在想,要不要明天再请慕长离回来一趟?
最好把九殿下也带来,驱驱侯府的邪气。
这府里闹鬼,他真怕凤歌城的诡案发生到慕家,那就太可怕了。
……
次日,沈玫又跟沈瑜一起上课了。
这是沈瑜要求的,说家里本来就不富裕,请双份的先生太贵了。
她可以跟着姐姐一起学,进度慢一点没关系,能为家里省钱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她也不愿意看到母亲低声下气地跟孟家借钱。
沈夫人和沈老爷开心地夸沈瑜懂事,而且还破了句:“比你姐姐还懂事。”
沈玫听了这话没说什么,真心地替妹妹开心。
可是很快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先生讲课的进度完全跟着沈瑜来,沈瑜学的快,先生就讲得快。她跟不上多问几句,先生就说:“上课要认真听,你不认真听我讲,肯定不会。”
沈玫很委屈,她明明已经听得很仔细了,可是先生讲得实在太快,她怎么都跟不上。
但是反观沈瑜,却学得非常轻松,先生说的字字句句她都能听明白,还能记在心里,融会贯通,一点儿都不觉得吃力。
沈玫就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问题,不然没道理妹妹会了她却不会。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定要再专心一些。
但是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当天下午,谢家派人来送东西。
来的人是谢文远的小厮,当面把一个盒子交给了沈玫。
沈玫不明所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都是这些年自己送给谢文远的荷包,还有诗。
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问那小厮:“你家公子这是何意?”
小厮说:“公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些东西还给沈大小姐,从今往后你们二人再没半点瓜葛。”
沈玫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道:“好,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说,这些东西我收下了,回头会把它们都烧掉,一样都不留。我与他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瓜葛,不必费事再撇清一下。”
小厮走后,沈玫哭了一场。
沈瑜说:“姐姐如果放不下,我就去替你问问谢文远。”
沈玫拉住了她,说:“不用了,我也有我的自尊,什么都不用问了。”
谢文远还东西的事,不知道怎么在沈府传了开。
短短几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沈玫,好像她做错了事情被谢家抛弃了一样。
但实际上她跟谢文远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事,谢家不同意这门亲事,一直防着他们往来。
可是现在就弄得好像她怎么样了似的,甚至都有下人对她表示出同情与可怜。
沈夫人因此也对沈玫颇有微词,甚至在晚膳的时候还当着沈老爷和沈瑜的面责骂了她。
沈夫人说沈玫:“女孩子家,要懂得自爱。要是连自爱都做不到,那就只能为人笑柄。
另外,我听说你课业也跟不上,今天两位先生都来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说你上课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走神。小瑜早就学会的东西,你听了两遍还是不明白。
小玫,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再这样下去,你让我跟你爹爹还怎么培养你?
你还是我们沈家的骄傲吗?
把碗筷放下,今晚你不要吃饭了,回自己屋反省去!”
第423章 镜中妖—沈玫落水
回到自己屋里反省,以前这种事都是沈瑜的专属。
但现在轮到沈玫了。
看到沈玫放下碗筷离开,沈瑜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抬了一下。
这是沈瑜自己的动作,不是沈镜的。
沈镜努力压下嘴角,还惹得沈瑜不快。
她问沈镜:“为什么要压着我?我笑一下怎么了?我就不信以前我被罚的时候,沈玫没有笑过。她能笑我,我自然也能笑她。”
沈镜就说:“你如果想好好把仇报了,就老实点,不要露出破绽来。
你要学以前的沈玫,以前的沈玫什么样,现在的你就要什么样。
这样才能惹人怜惜,招人疼爱。
只有这样,才能取代曾经沈玫在家里的地位。
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那纵是我也帮不了你。”
沈瑜冷哼一声,不满地道:“你就是向着沈玫,你觉得沈玫好。”
沈镜却说:“谁好谁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看中的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纵然那沈玫是个大善人,是个活菩萨,但是她不能给我一具身体,我也不会帮她。
你就算十恶不赦,但我们是一体的,我必须无条件帮你。”
沈瑜又笑了下,“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值得可怜,他们全都该下地狱,全部都该死!”
“那你呢?”沈镜问她,“你想报仇,你想让沈家人全死,那你呢?
没有了沈家,你又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我靠什么活着?”
“靠孟家啊!”沈瑜说,“你以为这些年沈玫是靠着沈家吗?
别天真了!
沈家有什么?无官无品的,连钱都没有。
靠沈家只能喝西北风。
之所以沈家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那都是孟家的功劳。
但是沈家太拖后腿了,从沈玫跟谢文远的事就能看出来。
如果沈玫是孟家的女儿,谢家早就敲锣打鼓地让她进门了。
相信我,只要沈家人全死了,你就是孟家的女儿。
到时候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那个长宁侯府的三少爷也不是不可能。”
沈镜也笑了一下,是啊!侯府三少爷也不是不可能。
沈瑜说得对,沈家的人,都该死!
挡她路的人,都该死!
晚膳之后,沈镜去看沈玫了。
这是以前沈玫经常做的事。
每每沈瑜被罚,她都会去看望,带吃的,陪沈瑜说会儿话,安慰沈瑜。
她今日有样学样,也带了东西去看沈玫。
结果却在沈玫的房里看到了先一步到的父亲。
下人要通传,沈瑜拦了一下,没让传。
沈玫的房门半掩着,她轻轻推门进去,站在外间,没有被发现,又刚好能听到沈老爷跟沈玫说的话。
沈玫好像在哭,沈老爷就跟她说:“你母亲那个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从前她就是这样对小瑜的。
但小瑜笨,她挨骂就是活该。
可你不是。
你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宝贝,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优秀。
你母亲是一时心急才说出那样的话,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即使小瑜现在也很优秀了,但是在我们心里,她永远都不会取代你的位置。
如果沈家一定要在你二人之间做出个取舍,那我们肯定选你。
小玫,你是我们最最心爱的宝贝女儿,你一定会有很好的未来。
小瑜是你的垫脚石,她将来的一切都是要用来成全你。
爹爹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沈镜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沈瑜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怎么样,我就说吧!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过他们的女儿,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沈玫铺路。
为了培养好沈玫,为了把沈玫嫁个好人家,他们可以让我做出任何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