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无论是那孩子还是孩子的爹娘,都没有任何动机。
想要逼死一个人,那非得是握了对方手里最大的把柄。
对于结拜那四人来说,他们最大的把柄就是四十年前那桩命案。
可四人又不傻,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说出去。
他们连家人都瞒着,就更不可能传到那户人家的耳朵里。
再者,我们查过,那户人家跟陆家根本就不认识。馄饨摊那次完全是碰巧遇上,直到陆老爷子死了,他的儿子将他们告上官府,他们才知道那家原来姓陆。”
慕长离连连摇头,语带批评:“你听听你说的,句句都是否定。还没等怎么着呢!自己先把对方摘了个一干二净。”
萧云州不解,“可这是查过之后得出的结论。”
“你们查的是什么?”
“是那小孩的爹娘。”
“那陆家儿子和儿媳告的是谁?”
“是……那个三岁的孩子!”
“这不就得了!”慕长离“啪”地一下把书合上,“人家告的是孩子,你们去查孩子的父母。这案子相当于从最开始就出现了指向性的偏差,之后就再也没有正过。
还没等正式开查呢!首先就自己排除了一个正确答案,那后面的工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萧云州瞬间清醒!
“所以你的意思是,问题就出在那个三岁的孩子身上?”
慕长离耸耸肩,“显而易见啊!陆家小两口报官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了么!
人家将那孩子与康老爷子的互动都描述得清清楚楚,是你们不信,不是人家没说。
我早就同你说过,有些时候,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会得出不一样的答案。
那么今天我再告诉你一句话: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可能的!
不信就按我说的去查,我包你得到想要的结果!”
次日,萧云州开始查那个三岁的孩子。
他派了北陆和年妙一直在那户人家蹲守,二人倒班,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确保没有间隙,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放过那孩子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
第一天没有什么收获,第二天白天也没有什么收获。
直到第二天晚上,北陆看到那个孩子在爹娘都睡熟了之后,一个人从榻上坐了起来。
也不说话,就在榻上坐着,表情带着几分狰狞,一双拳头紧紧握着。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方才重新躺下。”
他将这个消息带回大理寺,萧云州听了之后立即断定这事儿让慕长离给说着了。
北陆问:“是否要立即拿人?”
萧云州想了想,摇头,跟北陆说:“你回王府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妃。
之后王妃要怎么做,听她的就好。”
北陆依言回去传话,慕长离听了之后就跟芙蓉说:“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咱们去那孩子家门口转转。”
出门时,北陆赶车,直奔那户人家。
那家住在一个巷子口,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慕长离下车之后在街边买了两串糖葫芦,然后直接就敲了那家的门。
北陆吓一跳,“王妃,这么直接的吗?你认识人家吗你就敲人家门?”
慕长离说:“不认识!但是可以现认识。他们家姓啥来着?”
北陆答:“姓常,那男孩叫常晓宇。”
“男人呢?”
“男人叫常景。”
门开了,是女人开的门,见敲门的是个生人,面上就带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慕长离笑笑说:“我们是来看事儿的,事主姓常,给了我们这个地址,让我们过来?”
女人很不高兴,“什么看事儿的?我家哪有事儿可看?你们快走吧!我家今日不待客。”
慕长离不走,不但不走,她还用手抵住了大门,然后跟那女人说:“这家不是姓常的吗?托我们的事主名叫常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事主给了我们钱,我们自然就得上门把事情做好。或者您如果不愿意让我们进门,那我们也可以转身就走,但银子不退。”
女人有些犹豫,“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五十两。”
“这么多?”女人不拦了,直接侧身把人请了进来。
北陆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心说果然还是靠钱办事,甚至是子虚乌有的钱,也能办事。
但女人还是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找你们给看事?看什么事?”说着,又开始上下打量慕长离,“你也就十五岁吧?年纪轻轻的会看事?你可不要蒙我们,要是行骗的,那我立即就报官,到时候我男人给你的钱你不想还也得还。”
慕长离摆摆手,“英雄不问出处,高人不问岁数。你别管我多大,你家男人既然能请我,那就说明我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听说你们家孩子有点问题,我说的对吗?”
女人一愣,“孩子?我们家孩子能有什么问题?你可不要胡说。”
“没有吗?”慕长离不信,“我是专替人解决疑难杂症的。
比如说,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却跟自己不亲。
比如说,看起来好好的孩子中,偶尔就会有怪异行为。
这些都算疑难杂症,我都管。”
她勾着唇角看向女人,“怎么样,需要我帮助你们家解决问题吗?”
女人动摇了,“你真的可以?”
“试试呗!”慕长离说,“行不行的,试过了才知道。”
她说完,目光一瞥,正好瞥向站在房门口的那个三岁小孩……
第277章 隔世追凶—奇怪的孩子
小孩在看到慕长离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中透着几乎掩不住的恐惧。
许是这种恐惧过于强烈,以至于那个女人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她以为孩子是被生人吓到,赶紧走上前想要把孩子抱起来。
但是孩子转身就往屋里跑,还关上了门。
可惜他够不到门栓,门是关了,却锁不上,女人从外头一推就开了。
慕长离等人也跟了上去,走近之后她将两串糖葫芦往前一递,跟那小孩说:“你叫晓宇是吧?这是给你买的糖葫芦,听说你最爱吃糖葫芦了。”
常晓宇下意识地答:“我不爱吃糖葫芦,你快把它拿走!我不想见到你!”
北陆“哟”了一声,“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话说得倒是挺利索。”
孩子的娘愣了愣,一边将孩子拉到手里一边说:“平时也没有多利索,可能是被生人吓到了。”说完就柔声细语地跟孩子道,“晓宇不怕,他们是爹爹请来的朋友,来家里做客的。”
但常晓宇还是怕,而且目光中还透着警惕。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慕长离,看了一会儿就跟女人说:“娘亲快把他们赶走,我不想看到他们。他们不是好人,他们就是来家里骗钱的。娘亲快把他们赶走!”
女人为难地看向慕长离:“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这两天我劝劝晓宇,等下次再来的时候他就不会怕了。”
所有人都以为女人不会劝成功,就连女人自己都觉得慕长离肯定会说什么,我出了这个门就不退你们银子之类的话。
但是没想到,慕长离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
她冲着女人点了点头,说:“行,既然今天孩子比较抗拒,那我就改日再来。
也怪我们来得突然,这么多生人一下子涌进家里,孩子还小,认生是可以理解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正好还有另一户姓齐的人家,也请了我们过去给看看事情。”
她说完,拉着芙蓉和北陆就要走。
这时,却听那男孩突然问了句:“什么姓齐的人家?哪个姓齐的?”
慕长离勾起的唇角又往上抬了抬,跟北陆和芙蓉对视一眼。
三人都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她回过身,笑着骗人:“住在城南的齐家。这两天好像出了事,听说家里的老太太被官府抓起来了,涉及命案,还要问斩。
托我去看事情的是她的女儿,名叫齐雪梅。她说她母亲最近几个月总是神神叨叨的,总说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复活了。她觉得可能是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请我们去给看一看。
嗯,她还说她知道一个秘密,说等我去了之后会说给我听。
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我还有些好奇。正好你们家今天没准备好,那就再准备准备,安抚安抚孩子,我先去齐家,明儿再来。我这就走……”
“你等一下!”常晓宇突然又说话了,他叫住慕长离,“我不害怕了,你今天就可以给我们家看事情。但是我想知道,我爹爹找你看的是什么事?”
慕长离走了回来,女人一见这事儿可以聊,便赶紧把人都往屋里请。
外面太冷了,她说:“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如果能在年前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能过个好年。其实我早就想找人给家里看看,还跟我家男人提过想去一趟清心观。但是他做事的地方年底很忙,这才一直没有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