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我也相信阿昭下一世一定会有个好归宿,毕竟她这辈子没做过坏事。
好人有好报,阿昭一定会有好报的。”
慕元青回家之后也去问了慕长离阿昭的结果,但慕长离说:“好人是应该有好报,但其实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她这一世如此凄惨?会不会是她的上一世没积着阴德,所以报应到了这一世?毕竟好的有回报,坏的肯定也是要有回报的,不然世间因果岂不是乱了套了。”
慕元青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你是说,阿昭下次投胎,也不一定会投到好人家?”
“嗯。”慕长离点头,“看命吧!如果这世的债都还完了,下一世至少可以平安到老。
如果还有未还完的债,那就看判官如何审判了。”
当晚,慕长离去见谢必安,打听阿昭的事情。
果然如她所料,阿昭前世手里沾着命案,这一报算是还回来了。
再下一世虽无需再经历类似惨案,可平安到老,但日子也绝不可能如李武所期盼的那样,托生到好人家,安享幸福人生。
只是这些没有必要让李武知道,案子完结,他们与李武之间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
慕元青开始了到大理寺当差的日子,一代纨绔从此改头换面,成了别人眼中的“正经人”。
那些从前与他玩在一起的人,背地里说他这算是从良了,言语中不难听出羡慕之意。
但羡慕也没法子,毕竟他们没有一个做皇子的姐夫。
就算有,那也不是每位皇子都手握重兵,位高权重的。
没有诡案的日子,慕长离过得十分自在。
钟齐忙着准备年货,她还给拉了个单子,写了几样自己想要的东西。
基本都是吃的,除了一些烧纸。
钟齐觉得,如果不看这些烧纸,只看前面那几样吃的,他还是挺高兴的。
一向在吃这方面无欲无求的王妃,能主动提出自己想吃什么了,这是好事。
就是这每样吃的要的数量不是三个就是五个,怎么看的这么叫人瘆得慌呢?
该不会是……
果真让他猜着了,这些东西买回来,没一样是慕长离自己要吃的,全都叫人装了盘,端去了祠堂,摆在了怡妃的灵位前。
钟齐鼻子直泛酸,心里直念叨,说这王妃是真好啊!还想着怡妃娘娘。
这眼瞅着过年了,可不是应该给娘娘摆些供品么!
他把东西都摆好,看着慕长离上了香,见她上过香后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于是便跪下来冲着怡妃的灵位磕了三个头,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了门,在外头守着。
祠堂里,慕长离带着芙蓉站在怡妃的灵位前。
灵位后面放着的骨灰坛子依然是盖不严的状态,只是比她上次过来要好那么一点。
芙蓉问慕长离:“二小姐会查怡妃娘娘的案子吗?”
慕长离点头,“不是会不会查,是一定要查的。”
“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太难了吧?”
“我母亲的死也过去了很多年,同样要查。”
“嗯。”芙蓉点点头说,“债多不压身,反正查一个也是查,不如就一起了。
咱们现在人手也不少,三少爷进了大理寺之后,大夫人明显的在向二小姐示好。
十一殿下虽然还年轻,但他体质特殊,在很多时候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奴婢和年妙也可以给二小姐打下手,这样算起来,就算没有大理寺助力,咱们也可以自己去查当年的事。
奴婢以为,这两件事可能指望不上大理寺,只能咱们私下查,悄悄的查。”
慕长离“嗯”了一声,走上前,摆弄了一会儿桌上的供品,随手给怡妃烧了几张纸钱。
“快过年了,我跟九殿下商量过了,大年的宫宴我们都会参加。
一来看看京中众人,二来也是想听听看,有没有人在见到我们时,主动提起当年的事。
如果这算投石问路,那我和九殿下就是那块石头。”
这天下晌,长宁侯府的李妈妈来了。
着急忙慌的,到了府门口就拉着侍卫说:“快快快!赶紧带我去见王妃,有急事。”
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好像身后有什么人追她似的。
“对了,赶紧把我的马车藏起来,可不能让人看到我来了。”
慕元青养伤期间,李妈妈常来,一来二去的,王府的侍卫们也都知道了这是什么人。
这会儿见她神色匆忙,便知这八成是真有急事,于是赶紧叫人把马车送到后门去,然后放了李妈妈进府,由下人领着往渡灵轩去了。
李妈妈到时,慕长离刚给萧云初上了一课,讲了一下上古神话史,听得萧云初意犹未尽。
想央着她再多讲讲,慕长离便说今日累了,让他把今日听到的都记下来背熟。
李妈妈就是在这时跑进院子的,进了院儿就开始喊:“二小姐,二小姐在吗?”
芙蓉赶紧迎了出去,李妈妈已经跑到门口了。
“为何这样急?出了什么事?”芙蓉没明白李妈妈这是作甚,“但看这着急忙慌的样,八成是侯府出了大事,而且是特别大的事。”
她先是一愣,然后面带喜色地问了句:“是侯爷死了吗?”
这话刚出口,就听屋里传来慕长离的声音:“什么?侯爷死了?真的吗?芙蓉!快去买两挂鞭,不,买二十挂!今儿我非把这天都放红了不可!”
第239章 老家来人
李妈妈一时间都不知道这屋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二小姐永远都是二小姐,一直都没变过啊!
还是一如既往地期待着侯爷死。
但屋该进还是要进的,毕竟她是真有重要的事要说。
芙蓉把李妈妈领进屋了,同时颇为遗憾地道:“白高兴了,不是侯爷死了,李妈妈说是有别的事。”
慕长离一脸遗憾,真的白高兴了。
李妈妈匆匆给慕长离请安,然后又匆匆地道:“大夫人让老奴过来报个信儿,平县那边来人了,是侯爷的堂弟带着媳妇和女儿到了。
大夫人说,这一家三口是侯爷悄悄派人从平县请过来的,目的是分辨二小姐是不是真的二小姐。
老奴出来时人已经进了府门,慕管家正领着去兰花院儿见老太太,侯爷也已经派人往这边来,说是请二小姐立即回府,与远道来客一起用晚膳。
大夫人让老奴赶紧抢先一步过来,把这事儿跟二小姐说一下,叫二小姐心里有个数。”
话刚说到这,芸香推门进来,看了眼李妈妈,然后跟慕长离道:“长宁侯府来人了,说是有平县的亲戚到了,请二小姐和三少爷晚上都回去用膳。”
慕长离点点头,“去跟来人说,就说我知道了,晚点我会带三少爷一起回去。”
芸香点点头,又补了句:“来人还说,这顿是家宴,招待的还是乡下的旁支,九殿下公务繁忙,二小姐不必带殿下一起回府。”
慕长离听笑了,“长宁侯是有多怕九殿下。罢了,去回了来传信的人,就说九殿下不去。”
芸香去回话了,李妈妈松了口气,“还好老奴叫的车夫脚程快,险些就让他抢在前头。”
慕长离看了看李妈妈,半晌问道:“大夫人叫你抢在前面来与我说这个事,用意何在?”
李妈妈笑了下,“就,就是卖二小姐个好。虽然抢这一时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但大夫人说了,咱们得把这个态度摆出来。二小姐是个明白人,会懂的。”
慕长离笑了笑,“那就多谢大夫人了。”
李妈妈连连摆手,“二小姐太客气了,该是大夫人谢您才对。
三少爷如今进了大理寺,还有了官品,这都是二小姐教导有方。
大夫人这些年没少跟三少爷操心,可三少爷这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谁的话都不听。
原本大夫人都要放弃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听二小姐的,这可能就是缘分。”
慕长离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缘分,她只是觉得慕家对唯一的这个儿子并没有上心过。
当爹的没上心,当娘的也没怎么上心。
否则她仅凭几次接触就能摸清的慕元青的性子,怎么那夫妇二人用了十几年也没摸清?
说明根本就没摸过。
李妈妈走后,芙蓉问慕长离:“小姐真的要回去吗?平县来的那一家三口是什么人啊?侯爷的堂弟是谁?”她仔细回想,还是没想起来,“以前肯定是听说过,但没上心,也没见他们来过京城,完全对不上号。”
慕长离倒是能对得上号,平县那些人,无论是县城里的,还是扶山村的,原主的记忆里都留了大量的篇幅给他们。
她甚至一度觉得原主在乡下这些年,可能是因为日子过于无聊了,所以大部分心思都用在观察老宅那一家人上。包括扶山村里的村民,她没事儿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