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过来问他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芙蓉赶紧上前,笑着跟来人说:“大叔,我们是从京城来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准备回老家。路过咱们村子想歇歇脚,顺便找户人家讨口水喝。”
她一边说一边递了一小块碎银子过去,“大叔能不能帮我们领个路,看哪户人家愿意接待我们?我们还想吃顿饭,会加倍给银子的。”
来人是个老头,看看手里的碎银子,点点头说:“那就到我家吧!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养了些鸡鸭,杀了给你们炖着吃。夏天那会儿晒了干菜,凑吧凑吧也能让你们吃饱。
就是米没有精米,都是些糙米,你们别嫌弃。”
芙蓉赶紧道:“不嫌弃不嫌弃,出门在外的,能有这些吃的就不错了。也是我们走得急,没带太多干粮,走到这处又没见有小馆子,大家都饿了,不得不来叨扰。”
说完,又递了个荷包过去,这荷包可就沉了。
老头很高兴,赶紧把人往村子里领。
路过有人的院子时还会多问一句有没有好菜,有的话一会儿送到他家,给客人吃。
老头住的院子不小,里面有三间瓦房,能看出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但是老头说:“这都是从前日子好的时候盖的房子了,要是搁这两年,怕是连间茅草屋都盖不起。等开了春我就得张罗着把这房子给卖掉,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了。”
人们被请进最中间的屋子,慕元青会来事儿,帮着老头儿摆凳子给大家坐。
慕长离闻到了药味儿,就问老头儿:“家里是有人在吃药吗?”
老头点点头,“老婆子常年吃药,把家底儿都给吃光了。
她在隔壁屋躺着呢!下不了地,你们别见怪。”
慕元青赶紧说:“不怪不怪,谁家里还不遇着点儿事儿啊!回头您把老太太的病症与我说说,我家里父亲是行医的,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好方子。要是有,回头我叫人给你送来。”
老头一听这话可高兴了,“那真是多谢公子了,多谢公子了。就是这方子……里面的药材可别太贵重,村里人吃不起太贵的药。”
慕元青点头,“我知道,我会把情况都跟我爹说的,让他酌情开方。”
老头很激动,“那你们坐,我去后院儿杀鸡。”
芙蓉扯了北陆一把,说:“老伯,我俩过去帮忙。”
年妙一看,立即也说过去帮忙。
那老头儿很不好意思,“怎么能让贵客帮忙呢!这大冷天的,你们在屋里坐着就行。”
芙蓉说:“没事儿,我们都是做丫鬟做随从的,原本就干活干惯了,哪能跟主子一样在屋里歇着。咱们人多一起,活干得也快。”
老头儿没再推让,带着几人去后院儿杀鸡了。
慕元青撺掇着萧云初:“你闻闻,这地方有没有精怪的味道。”
萧云初纠正他:“你可以说让我感受一下有没有精怪的气息,但不能说闻,我又不是狗。”
慕元青立即道歉:“那你感受感受。”
萧云初却摇头,“一进村子就感受过了,没有。而且上次在东郊那片林子里也感受过了,也没有。九嫂不是说了么,活人入画,不算精怪,也不是鬼魂。
元青哥别着急,芙蓉他们不是跟过去帮忙做饭了么!如果这地方真有公主墓,从老头那里一定能打听出来的。”
慕元青轻哼了一声,说:“其实我根本不想找什么公主墓,我也不想找那幅画像。我就想把姚轩救出来,然后把那一家人困死在里面。
没听我姐说么,烧了画,放他们魂魄入地府,受审判,然后入轮回。
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作恶多端,还能转世轮回,哪来的好事?
就应该一直困在画里,困死了,再也没有人进去,他们也死不了。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萧云初说:“其实他们也是可怜人,之所以开始杀人,也是被困得太久了,性情发生了变化。如果能渡他们入地府,也算是功德一件。”
正说着,一扭头,就见慕长离起身走了出去。
再一拐,进了隔壁屋子……
第202章 画中仙—风水不对劲
隔壁屋里有位老妇人躺在炕上,面色苍白,憔悴消瘦。
见有人来了,就朝门口望过来,双眼中没有一丝神采。
慕长离往屋里走了几步,在炕边坐下。萧云州跟了进来,主动对那老妇人说:“我们是路过的客人,给了银子,要在家里用顿饭。”
老妇人听力还可以,连连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家里没有什么好的,招待不周,请别见怪。我这个病拖累了这个家,原本养的猪前几天也卖了,连块猪肉都没舍得留。”
慕长离对她说:“我略通医术,给您把把脉吧!放心,不收钱。”
老妇人笑笑,把手伸了过来,“看过很多大夫了,京城里也去过,都没看好。
村子里的人说我们家流年不利,我一直病着不说,几个月前还没了儿子。
也是生病,治不好,吃了那么多药,最后还是走了。”
老妇人说到这里,红了眼圈儿,长叹一声。
慕长离做出掐着她腕脉的样子,但实际上却不是真的为了诊脉。
她只是用这种方式与这老妇人产生接触,继而感受她身上的“气”。
这户人家有问题,她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了。
但不是那种有问题,不是说人坏,而是这家的风水不对劲。
整个院子的气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衰!
这户人家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衰败之气,在这种气运的影响下,没一个儿子,病一位老妇人,再正常不过了。这都不是尽头,这种气运的尽头是绝户,直到家里最后一个人死光。
她不确定这种衰败之气是因为这院子和房子引起的,还是说住在里面的人本身气运出了问题。所以才以诊脉的名义,将这老妇人的手腕握起来。
萧云州注意到慕长离握着老妇人的掌心处,有一道白光闪了下,闪过之后慕长离就把老妇人的手放了下来,面上一副了然模样。
“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除了您和那位老伯,还有其他人吗?”她问。
老妇人想了想,说:“没有什么人跟我们住在一起了。”
“不住在一起的呢?有没有本家的亲戚?”
“有。”老妇人说,“老头子还有个弟弟,也住在这村里。老光棍了,一辈子没娶上媳妇。上个月摔断了腿,在家里躺着呢!我家老头子每天去给他送两顿饭,说等来年我们把房子卖了,就搬过他那边去住。挤是挤了些,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的日子不像从前了。”
慕长离与萧云州对视一眼,萧云州已经明白,为何她要问这户人家还有没有本家的亲戚了。
自家出事,本家的亲戚也出事,这很有可能是诛九族式牵连复仇。
但是慕长离却跟他想的不一样。
二人从老妇人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慕长离跟萧云州说:“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觉得有可能是这户人家有仇人,虽然仇人已死,作怪的东西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一直还在闹腾,所以才让这一家接二连三的出事。”
萧云州反问:“不是吗?”
“不是。”慕长离说,“这家的问题关乎风水,是他们家风水上出了事,才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
“如何确定的?”萧云州是真的好奇,“为何你很轻易就能确定这些事?”
慕长离斜了他一眼:“九殿下,你仔细想想刚刚元青让云初做了什么?”
萧云州想了一会儿,明白了:“让他感受这院子里有没有精怪的气息。云初说没有,所以这户人家的问题不同于宫里那一桩。至于是不是鬼魂作祟……应该是你没有感应到鬼魂的气息,所以肯定不是鬼魂。”
“对了。”慕长离点头,“但其实说起来,最关键的原因是,我一进来,就感觉到这户人家的风水不对劲了。
所以我问他们家有没有本家亲戚,特别是这种不住在一起的最好。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确认,到底是这个院子的风水有问题,还是他们家祖坟出了事。”
“所以现在的结论是祖坟出了事?”
“十之七八,具体的还要看过之后才能确定。”她看向萧云州,“整不好还真得干一回盗墓的事,做好挖坟的准备了吗?”
萧云州往后院儿看了一眼,“做不做好准备,似乎得问他们。”
慕长离觉得他说得对,“这么多苦力,也用不着咱俩。”
农家的饭菜不多,但一只鸡一只鸭炖下去,也显得丰盛了不少。
难得的是还炒了个肉片,还有一盘鸡蛋。
老头儿说:“去别人家里买了块肉,又凑了几个鸡蛋。但即便是这样,饭菜也还是过于寒酸了,对不起你们给的那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