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离立即给他布置任务:“那你回地府之后就去打听,看看地府里还有没有跟这事儿有关系的鬼魂,没投胎的那种。再不济,你给我多派些小鬼出来,让他们去翻典籍去,他们翻得快。
我也跟人打听打听那公主的墓地在哪,我盗个墓看看能不能把画给翻着。
但是你要知道,即使这些都做了,也有可能一无所获。
所以你还是得给我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个局给破了。”
谢必安想了想,说:“其实这局破不破的,也没有多大意义。灵主的目的是救人,只要把您要的人给救出去了,那画烧与不烧,又能如何?”
“万一以后还有人误入这里呢?那岂不是又上了他们的当?”
“可以将这里封住。”谢必安说,“这件事情我来办。将这里完全封住,画里人继续活在画里,但外界的人再也没有可能误入了。
就相当于我们在那位公主之上,再给这小院儿重新上了一把锁。
彻底锁住这里,也彻底锁住了这一家人出去的希望。”
慕长离觉得这个办法虽然损了点儿,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一家人可怜是不假,但可怜之余选择杀人泄愤,就将那份可怜打了折扣了。
这事儿无论是阳判还是阴判,这一家人都没有活路可言。
她挪了挪身子,又凑到姚轩身边,“你为什么出不去?你之前不是可以自行离开吗?
不会就因为他们绑着你吧?那我可以帮你解开。”
此时唐雪莹还在灶间呢!姚轩转转眼珠,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慕长离。
这时,唐叔唐婶起来,在外头喊了唐雪莹一声。
唐雪莹起身离开,姚轩这才小声道:“他们用水把门锁给泼没了。
门没有锁,我自然就打不开。”
慕长离心里有数了,“你安心在这里待几日,稳住他们,保护自己。我先想办法找找这幅画的真身,找到了就接你出来,然后一把火把画烧了。
但也有可能画找不到,那我就强行将你救出,然后再把这里给封死,以后再不会有人来。”
姚轩眼神疯狂的动摇,他跟慕长离说:“唐家人太可怜了。”
慕长离拍拍他的肩膀,“想想后院儿那些白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将自己的可怜又强行报复在旁人身上,这就成了罪孽。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慕长离带着谢必安走了。
谢必安回地府,走之前将慕长离送回了西疆王府。
萧云州今日没着急去衙门,就一直在屋里等慕长离。
终于看到屋里有人影出现,渐渐凝实,这才松了口气。
他问慕长离:“去哪了?”
慕长离冲着他“嘿嘿”一笑,“去姚轩误入的那片空间转了转。”
萧云州很“懂事”地没有问她为何有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能力,只问那空间是怎么回事。
慕长离将画中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得萧云州瞠目结舌。
他实话实说:“回京之前,我从未相信过任何光怪陆离之事,我甚至从未相信过人死后还有灵魂。”
“那是从何时开始相信的呢?”
萧云州答:“真正相信,是破过了骨灰画那个案子。
但要说起疑,则是从我母妃的骨灰坛子合不上盖子就开始了。”
……
未来两天,各方都在查找关于千年前那位公主的相关记载或是传说。
姚家那边也瞒不住了,国子学找姚轩,姚家也找姚轩。
后来是萧云州亲自上门,将这件事情说给姚太医和姚夫人听。
姚夫人吓得当时就晕过去了,好在家中有位太医坐镇,救得及时,没有大碍。
但是姚夫人醒了之后在家里待不住,直接收拾行李搬去了清心观,说是想请上次点破这桩事情的道长给想想办法。
姚太医也没拦着,有个心理寄托,总比在家中整日着急要好。
所有相关的人都在找线索,大理寺也是全员行动。
但谁也没想到,这线索最后竟是慕元青从闻歌坊打听到的。
说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慕元青都快绝望了。他甚至在想,如今到第三天头上再打听不到消息,那就得跟二姐姐说,走第二条路。
也别管画里那些人是个什么鬼,直接把姚轩弄出来,然后封死算了。
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们为了自己能从画里出来,就没下限地勾引男人的。
现在又搭到姚轩头上,还把姚轩困在里面,让姚轩再陪他们千年万年。
他们咋想的那么美呢?
这玩意烧了都便宜他们,就应该继续困着,生生世世地困。
慕元青越想越气,跑到闻歌坊喝了壶酒,喝着喝着就想到了那位会作画的月蝶姑娘。
他想着,同样都是画画之人,没准儿那月蝶能听说点什么关于画画上的传闻呢?
死马当活马医呗!问一嘴,知道更好,不知道全当闲聊。
于是付了银子进了月蝶屋里,一进去直接就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画师,能把活人画进画里面,还永生永世地在画里困着?”
月蝶一愣,随即道:“公子这是哪来的兴致,竟喜欢听这些了?”
慕元青说:“这不是京中连发诡案嘛!我觉得有趣,就也想听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正好最近听说很多很多年前,是有这种困活人入画的邪术的,想着你也是画画的人,便来问问。
月蝶,你听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传说?”
月蝶倒是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道:“也不知道算不算传说,倒是多年前看过一本杂记,上面写过一则小故事,就跟你说的这种活人入画有点关系。”
慕元青来了兴致,“你快与我说说!说得好额外有赏。”
月蝶很高兴,“那我就与公子说说——”
第201章 画中仙—千年以前的一种邪术
“说起来,那得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初到闻歌坊,没什么生意,就求人去买了些杂书回来打发时辰。
我要说的事,就是其中一本书里记载的。
据说在千年以前盛行一种邪术,就是像公子说的,困活人入画。
当然,这种邪术也不是人人都会,倒是许多画师去练,但最多也就是能把小兽困入画中。
这种画师后来就沦落到用这种戏法供人赏乐,没什么前程。
但也有掌握到精髓,真的能将活人困进画里的。
据说那位画师被召进了宫里,后来又辗转被公主收入麾下。
故事具体的情节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有一个细节倒是觉得有趣。
说是那位公主喜欢上新科探花郎,但是探花郎在老家与人订了亲,而且未婚妻还有了身孕,并且找到了京城来。
公主将未婚妻一家三口抓到了自己府上,请画师相助,用邪术将那一家三口困进了画里,从此以后就跟驸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慕元青眼睛一亮,“可知那公主后来如何了?”
月蝶想了想,说:“故事写得笼统,我也记得不多。好像结尾说公主百年之后,葬在了京城北边五十里外的一处地方。
对了,故事里还说,公主曾经求画师为她也做一幅画,把她和驸马困进画里。
这样她就可以生生世世跟驸马在一起了。
为此,她还给了画师一大笔钱财。
画师原本同意了,但是后来驸马找到了画师,给了他双倍的钱,让画师离开。
驸马不想入画,他觉得生生世世被困在一幅画里,就算不死,日子也太煎熬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月蝶说:“后面就没有讲了,故事不长,写得也就是个大概。
我也是因为它跟作画有关,才记了下来。公子就当解解闷吧!”
慕元青怎么可能只当做解闷,他当即离开闻歌坊,将这个故事传回了西疆王府。
次日,一行人坐着马车往城北去。
千年前那个朝代的都城跟凤歌城有些偏移,但也没有差太远。
宫中典籍有记载,那都城就在凤歌城北七十里。
那地方如今是个小镇,一行人到了小镇之后继续向北,行了大概五十里时停了下来。
北陆说:“前面有个村子,但直接过去打听有没有公主的坟墓,似乎也不太好。
咱们得想个法子,怎么着手查这件事。”
萧云州却说:“不急,去村子里转转。”
他拉着慕长离下车,低声问道:“你觉得会是这个地方吗?”
慕长离摇头,“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进去看看再说。”
这村子不大,村子里人也不多。
他们一行人进村的时候,引了不少人家推开窗户往外看。
村里来了外人,还一下子来这么多,看起来又穿得挺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