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医嫡女超凶,九州煞神都跪了_杨酒七【完结】(14)

  但我会作画,我偷偷取了灶炕里元霜的骨灰,融入颜料,画了一幅状子。”

  萧云州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慕长离说的那句:这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张状子。

  心中不由得对那位长宁侯府的二小姐,又多了几分思量。

  二老爷的陈诉还在继续:“我胆子小,不敢忤逆兄长,只能把画交给小侄子,让他抱着去衙门。希望官府能够有所察觉,继而替元霜报仇。

  可是……”

  他说到这里,又去看那个小妾。

  “可是那孩子被马车撞了,就是她的马车!”

  小妾吓坏了,拼命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做大夫人,我想让老爷休妻,可是我没让老爷杀人啊!我也没有故意撞死那孩子,实在是他跑得太快了,马车没控制住,就把他给撞死了。”

  “那你为何不报官?”二老爷质问她,“你的马车撞死了人为什么不报官?”

  “我不敢!我害怕!”小妾带着哭腔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你撒谎!”二老爷直接指出,“你就是故意想要撞死他!你还把他带到城外去抛尸!就连元霜的死你也有份!”

  大理寺的官差把手里的杀威棒“砰砰”往地上杵,几下工夫那小妾的精神就崩溃了。

  全招了。

  原来她就是想弄死那个孩子,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做府里唯一的嫡出。

  所以趁那孩子偷跑出门,直接叫上相熟的车夫一路尾随,其目的就是撞人。

  孩子刚被撞倒时其实还有气,但后来被抛尸在城外,活生生冻死了。

  那小妾看到孩子怀里抱着的卷轴,想取出来,但无奈孩子抱得实在太紧,再加上路上有人经过,她吓得不敢再逗留,只能匆匆将孩子推到枯枝里,坐着马车回了城。

  ……

  这桩案子水落石出,大理寺众人都佩服九皇子断案如神。

  才两三天工夫就抓到了元凶,并绳之以法。

  虽然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九皇子究竟是怎么认准的张家。

  但案子破了就是破了,这让大理寺在凤歌城内扬眉吐气,名声一下子盖过了凤歌府衙门和刑部。

  只是仵作偶尔还会跟张易银平二人问起:“你们说,那日殿下一口咬定头天晚上见过那个男孩,还是活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桩案子不会有什么邪门儿的地方吧?”

  张易银平二人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表示案子并没有什么邪门之处。

  虽然用骨灰作画骇人听闻,虽然行凶手段十分残忍。

  但整个案子梳理下来,脉络也清晰明朗。

  凶手已伏法认罪,就连张家老太爷的火烧之症,也随着案子的侦破彻底根除。

  整个案子办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令人质疑之处。

  可是,真的没有令人质疑之处吗?

  参与办案的人都明白,其实是有的。

  第17章 我来把他们带走

  比如说那男孩怀里抱着的卷轴,为何谁都取不下来,偏偏九殿下能取下来?

  再比如说张家老太爷的火烧之症,为何案子破了之后,症状就自行消失了?

  火烧之症,对应烧过尸体的灶坑,两者发生在一家里,当真只是巧合吗?

  其实种种的一切都告诉人们,这桩案子确实邪门儿。

  只不过九皇子已经把案子给破了,邪门儿的事情也随之戛然而止,便没有人再去多想。

  但是慕长离却在结案两日之后找到了萧云州,提出了一个请求:“能不能把从张家灶坑里扒出的人骨,还有那小孩的尸体给我?”

  这话是在大理寺问的,慕长离找上门时,大理寺的人非常不理解。

  侯府的二姑娘为何到衙门来找九殿下?

  他们两家的事还没掰扯明白吗?

  关于圣旨其实是闹了个乌龙的消息,这两日已经在京城悄然传来。

  与先前人人以为皇上赐婚,赐的一定是慕家大小姐不同。

  这次人们奔走相告的是:“其实赐婚的圣旨上从来没提慕大小姐的名字,先前是误会了。”

  一时间又有许多人猜测,是不是西疆王府跟长宁侯府在什么事情上谈崩了,以至于婚事也要闹上一闹。

  故而今日慕长离造访,大理寺这边就认为她是来替家里找九皇子说事情的。

  官差好心劝她:“有什么事,等九殿下回府之后,你们在府里说吧!这里是衙门,不好处理私事。”

  好在说这话时银平正好经过,一看是慕长离,赶紧上前解围,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慕长离给请进了大理寺。

  关于九皇子为什么要请慕家二小姐一起去张宅的事,无论银平还是张易都不太明白。

  但慕家二小姐后来说的那番话,却是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最直接的路。

  所以,与其说是九皇子破了案,倒不如说是慕家二小姐破了案。

  只是谁也不明白这案子到底是怎么破的,只凭老太爷在雪地里打滚,就能精准地说出是灶上的事?

  慕长离见到萧云州时,他刚刚看完了一份卷宗。

  银平送慕长离到门口停了下来,屋里就只有她跟萧云州两个人。

  她提出请求,要那孩子的尸体和灶炕里扒拉出来的人骨。

  萧云州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他只是看着慕长离,看了一会儿问道:“给你的伤药用过了吗?”

  慕长离皱皱眉,“你怎么总纠结我的胳膊?”

  萧云州道:“你帮我办了一桩案子,我医好你的胳膊。”

  “交易?”慕长离笑笑,然后将左臂伸向前,大大方方地将袖子向上挽起。

  “可惜,你的伤药不好用。”

  一道狰狞的伤口落进萧云州眼底,看得他直蹙眉。

  “怎么回事?”他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臂,慕长离往后躲了一下。萧云州却不放弃,“给我看看,你这伤口太深,再不医治手臂就废掉了。”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慕长离虽说不认同他说的手臂废掉,但也没有再抗拒让萧云州抓住她的手腕。“这伤除了疼一点,倒也没太大的事。”

  “只是疼一点?”萧云州摇头,“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受这么重的伤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慕长离,你越是不心疼自己,就越是没有人心疼你。”

  慕长离听了觉得这话很好笑,“怎么,我心疼我自己,别人就也会跟着一起心疼我了?开什么玩笑。萧云州,你也在西关那么多年,你心疼过自己吗?别人心疼过你吗?

  你冲进战场的时候,有人担心你会不会回来吗?”

  萧云州随口说道:“自然是有人担心我会不会回来的。我的副将,我的随从,我的部下,他们都在担心我,他们……”

  话说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失言了。

  慕长离明显是没有人关心的,自己说这些像是在炫耀。

  于是赶紧打住,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长离将手抽了回来,“没事,早就习惯了。”

  “伤药用过了?”他执着地问慕长离,“那药是西关的军医调配的,十分好用。”

  慕长离摇头,“但是对我没有效果,我确实涂过了,可还是这样。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怎么能让它好起来。”

  萧云州不解,“你说说看,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慕长离不愿意再说自己的伤,原主留下来的,既然用了西关的好药都不见起色,那就说明这伤还没到应该好的时候。

  这具身体有心魔,心魔不解,伤不会好。

  她整理袖子,又问萧云州:“能不能让我把尸体和人骨带走?”

  萧云州说:“那孩子是张家的,虽然父亲被打入死牢,但家里还有祖父在。按说尸体应该交还张家,由他们安葬。至于人骨,张家的二老爷今早还来过,想领回去。”

  “我想要。”慕长离抬头看他,眼睛明亮,“张家人不会管他的,不然丢了一个多月,早就该报官了。

  那二老爷纵是有心策划了一张诉状,可在孩子遇害之后也没有去报官,可见不是个能拿得起事的。

  萧云州,你就当做做好事,把他们给我,我去替他们了一了尘缘,再送他们一个好轮回。”

  他不懂,“何意?”

  她想了想,说:“这辈子过得太苦之人,下一世理应过得好一些。”

  她说的坚决,萧云州几番思量,终是点了头。

  在西关十几年,从未心软妥协过的人,终究是从这一刻起,有了改变。

  城外十里。

  玉带河边。

  凤尾松下。

  慕长离认为这个地方风水很好。

  大理寺的车夫和同行的官差,合力将装着男孩的棺木搬了下来。

  北陆已经带人提前挖好了坑,正好放下棺木,和一只骨灰罐子。

  慕长离看着棺木和骨灰入土,再看着官差把土厚厚地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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