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愣住了!
慕长离这时忽然扔出一句:“呀!大姐姐,你喜欢北陆啊!”
慕倾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正想解释,慕长离又说:“你看你看,脸都红了,一定是被我说着了。哎呀大姐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十七了,早就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你看上我们家随从也不是什么坏事,都是实在亲戚,知根知底。
你要是真喜欢,我还能替你跟北陆说说。”
北陆当场就不干了,迅速脱离开慕倾云,站得离她远远的。
“王妃可不带这样的!属下如果有错,请用军法处置我,不能随便塞个什么人就要祸害我的后半生。
您是跟殿下郎才女貌互相般配了,但属下我也不差啥,我对另一半也是有要求的。”
慕长离叹气,“唉,大姐姐对不起,是我无能,竟不能说动我家随从。
这强扭的瓜不甜,他没看上你,你就也别强求了。”
慕倾云遭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好在秦庄仪及时出面,走到她身边说:“你最近一直病着,身体不好,就别出来走动了。快回屋去躺着,二姑娘和九殿下都能体谅你的。”
慕倾云松了口气,由山茶扶着走了。
只是她从始至终没想明白,为何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宛如老天爷亲闺女一样的自己,打从慕长离回来之后,就好像忽然之间被老天爷给抛弃了呢?
刚刚她明明是想在九殿下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懂事与头脑清醒,再借着慕雪芙那么一推,顺势摔在九殿下怀里。
自古英雄与美人,不就是这样展开的故事吗?
明明都是按着步骤来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慕倾云的插曲告一段落,此时的慕雪芙已经走到了四公主身边。
她笑着跟四公主说:“我家大姐姐不懂事,让公主看笑话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四公主点点头,“不会的,毕竟我此时此刻心里眼里就只有姐姐你一人。
姐姐你弯下来些,让我仔细看看。哎哟,你这眉眼怎么这么……”
话说到这,慕雪芙如她所愿弯下腰凑近了她。
刚刚还好好夸奖她的四公主突然之间就变了脸,瞬间就从小公主变成了小恶魔。
她摸上慕雪芙脸蛋的小手突然弯曲成爪子,剪得带着尖头儿的指甲狠狠地挠了上去。
那一下有多用力,是连慕长离看了都要咧嘴的程度。
慕雪芙猝不及防,脸蛋上瞬间留下四道血印子。
由于小孩儿下手太重,有两道血印子里连肉都扣下来了。
这还不算完,挠完了人她就去拽慕雪芙的头发,把人拽到跟自己一般高矮,然后抓起老夫人搁在桌上没来得及喝的茶水直接就往上倒。
倒完了茶水就把茶盏当做武器,死了命的往慕雪芙的头上砸。
这都不过瘾,砸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茶盏太轻了,砸得不疼。
于是开始抓着头发把慕雪芙的脑袋往桌子上磕。
这可太狠了,只听“砰砰砰”的声音传来,秦庄仪一下就懵了。
老夫人也吓得够呛,她没想到四公主突然发难这样凶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崔妈妈拉到远处了。
崔妈妈压低了声音跟她说:“老夫人别管,就冲着七小姐说的那些话,这口气要是不让四公主出了,整个长宁侯府都得跟着倒霉。到时候还不是得老夫人您豁出去脸面保全家,他们还不见得领您的情。就得让七小姐尝点苦头。”
老夫人点点头,决定不管了。
宫里的嬷嬷冲上前,不是为了拉着四公主,而是为了拉着慕雪芙。
因为慕雪芙会反抗,她怕再把四公主给伤着,于是在身后紧紧地把慕雪芙给抱住了。
这就相当于拉偏架,拉住了其中一边,另一边就可以放开了殴打。
四公主这回可打了个过瘾,一边打还一边数落慕雪芙的罪行。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回府的慕江眠看到,顺带的也把四公主为什么殴打慕雪芙的前因后果给听了个清楚明白。
慕江眠觉得自己真不该回来,这场面他回来干什么?
回来保这个不长脑子的女儿吗?
这种女儿有什么可保的?
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只是走的时候眯起眼睛,扫了一下慕长离。
不管今日之事谁对谁错,他都会把这笔账算在慕长离头上。
就算慕雪芙今天被打死,他也不会认为人是被四公主打死的。
罪魁祸首是慕长离,慕长离不死,慕家难安啊!
终于,四公主打累了。
慕长离亲自走上前把人给拉回了自己身边,然后勾勾唇角问秦庄仪:“如何处置?”
秦庄仪见慕江眠都不管了,那她也不想管,于是说了句:“二姑娘你定吧!”
慕长离摇头,“我定不着。你是当家主母,我不能越俎代庖,你说是吧?”
秦庄仪深吸一口气,往慕雪芙那里看了一眼。
只见那慕雪芙已经快没了人样,脸被挠花了,肉都刮下来了,肯定是长不好的。
头也被磕破了,伤及眼角,直接破了相。
这样的庶女已经没用了,留下也是慕家的耻辱。
于是她冷下脸,道:“关到柴房,直至饿死。”
说办就办,她立即叫人将慕雪芙拖走,任凭慕雪芙如何求饶都跟没听见一样。
终于,前堂恢复了安静,四公主又去哄老夫人了,就好像刚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晌午,摆宴花厅。
四公主跟慕元青玩儿到了一起去,因为慕元青知道更多市井的事情,还能拿出许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秦庄仪头一次觉得这个儿子有用了。
第147章 宫怨—四公主的正确用法
这一场归宁宴,从鸡飞狗跳开始,到依依不舍结束。
依依不舍的有老夫人对慕长离和四公主,还有慕元青对四公主。
临走时,老夫人给四公主带了不少好东西,慕元青也把自己从街上淘来的小玩意给四公主带回去了不少。
慕江眠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直到西疆王府的宫车已经走了很久,他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身上带着酒气,一回来就去见了老夫人。
今日之事已经有人给他讲了,他在外头吃酒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把慕长离给弄死,一回到家就开始后怕。
老夫人问他:“你可知如果不是因为长离也是姓慕的,那四公主会把慕家怎么样吗?
你的妾室和女儿都是好本事,眼瞅着九殿下拉着四公主的手一起进了侯府,就算不知道是何身份,可那也绝对是贵重的身份。那妾室她开口就把那样难听的话扔了出来,不但得罪了四公主,还得罪了九殿下。
还有你那个女儿,居然敢攀扯皇后娘娘和顺嫔娘娘,她是疯了吗?
要不是因为长离归宁,人家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今日慕家谁都别想好。”
慕江眠不停地抹着汗,连连点头,“母亲说得对,儿子平日里对她们的确疏于管教,她们实在是太放肆了。这都是儿子的错,让母亲受惊了。”
老夫人摇头,“这不是疏不疏于管教的事,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管是高门贵户还是小门小户,妾室都是登不得台面的。
按说今日这样的场合她不该来,可她就是来了,还带着她的女儿,你的大夫人又没开口赶人,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结果怎么样你已经知道了,过多的话我也不再说,只希望你能引以为戒,记住这个教训。”
慕江眠一顿点头,终于离开了兰花院儿。
老夫人看着他走几步还会晃一下,无奈地摇头,“我的话他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怕是这么多酒在肚子里,明日一早就忘了到我这里来过的事情。”
崔妈妈劝她:“既然管不了,那咱们就不管了。左右是好是坏都是他们的事,您说多了他们也不领情,反而觉得您多事。莫不如就什么都不说,一切全看他们的造化。”
老夫人长叹了一声,“我也不想管,可事情摆在眼前,不管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那妾室和庶女之所以放肆到这种地步,不都是他惯出来的。
我心里明白,因为他是庶出的,所以他打从心里更能共情妾室和庶出的子女。
罢了,管不了,管不了啊!”
萧云州和慕长离回王府了,四公主这几天要住在西疆王府,她很兴奋。
特别是从慕元青那里拿回来的小玩意,从回府就开始玩,一直玩到了天黑。
用晚膳时,慕长离问她:“潘宋失踪之后,你知道贺贵妃宫里是个什么情况吗?”
四公主点点头,“知道,那可太知道了。我听说这个事儿之后,一大早就去福欢宫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