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点热灯》作者:郁折桉【完结】
本书简介:
清冷颓倔酷妹x温润伪绅士疯批
尤絮高三那年第一次见到迟宋。
耳边回响着同校学生对她的谩骂,她望着那抹矜贵慵冷的身影从蹦极高台坠下。
那人下来,隔着朦雾同她相视一眼。
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人嘴看起来很好亲。
“叫我柳絮就行。”
“你好柳絮小姐,我是松柏先生。”
*
在同迟宋的合约里,尤絮加上了一句“双方都不准动真心,以无名之份做有份之事”。
可后来她还是沦陷了。
“迟宋,是我违约了,你放我走吧。”她眼圈泛红。
迟宋的手掐住她的脖颈,“尤絮,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先违约的是我,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赌输了,就这样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只是无奈地笑笑。
*
认识迟宋的人都说他斯文淡漠,与人温润。可在无人的灰色角落,只有尤絮识得了他的歇斯破碎。
在他孤立无援时,他在手腕上纹了德语的无赖。
只是在二十五岁这年,他望着尤絮的脸庞。
他好像又冒出了这个做无赖的想法。
尤絮疏远迟宋后,和暗恋她的男生关系走近,看上去行为亲密。
迟宋靠在角落,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他阴冷的神情。
“小姐,你哭的样子好漂亮。”迟宋懒散地靠在她肩头,看她吃痛,吻去她眼角的泪。
“非要把你绑在身边才听话么?”
原来,他是个疯子。
她曾误打误撞进入了迟宋家的暗室,推开门的一刹那,整个人被震住。
房内摆满了各种导演拍摄道具,以及那墙上挂着的——
都是她的照片。
还有苍劲字迹记录的有关她的一切。
*
两块倔强的碎片,囫囵着点燃一盏热灯,随后蹒跚地捡了一地,拼凑完整。
【双向救赎|上位者低头|年龄差6岁|双c双初恋|微强制】
很慢热很慢热!
有很多私设
拒绝一切对我角色的指点,我永远爱他们。
专业知识作者欠佳,可能有不足的地方,请勿介意。
主角视角 尤絮 迟宋 配角倪盏×钟再《恨骨》 陈喊 江熠
其它:……
一句话简介:非要把你绑在身边才能听话么。
立意:我们都要成为自己心目中勇敢的人
第1章 向生
水雾迷漫,伴着淅淅沥沥的飘雨凝固在半空中,令人看不真切。
尤絮走在教学楼走廊上,余光里尽是他人聊着闲言碎语的模样。她一手拉着书包,漫不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另一只手狠狠攥着衣角,掐得手上软肉泛红。
还没走到班上,她就受了一路的指指点点。不知原因,但她也算是习惯了。
“尤絮,你的数学练习册好像被搞丢了。”数学课代表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尤絮“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位置。教室里人声嘈杂,像刺骨冬风灌进她的耳朵,带着各种讽刺。
“你们都知道了吧,她那个赔钱的爹昨晚跑女寝楼下鬼哭狼嚎一晚上,我们都没睡好。”前桌的人见尤絮到来,故意放大声响,“是谁有个这么丢人的爹呀,大半夜去女寝是想干嘛,性骚扰?”
“还好我不住寝室,不然昨晚要笑死咯。”刘婧摆弄着自己刚做好的鲜红色指甲,嘴唇笑咧开。
那一年,在这个临海的小城市里,一些十几岁的少男少女热衷于拉帮结派,家境好的仗势欺人,混社会的校园霸凌。
这些话,尤絮也听得有点耳朵长茧了。
可难道听习惯了便开始默认自己的所受之痕了?
“哐”的一下,尤絮踢了下桌角,抬起冷眼。
这一举动,惹了梁落衣几人不悦。
刘婧骂道:“你他妈气个什么劲儿,脾气真大啊。”
冷笑。尤絮勾唇,眼底没有一丁点温度。“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磕头,道歉,鞠三躬?”
班上看笑话的人不怕事大,纷纷嬉笑起来。
“梁姐她威胁你啊!”
“不对梁姐,她的意思是要给你磕头认错呢!”
“尤絮快跪下,给我们梁姐汪汪几声!”
“她跟她那爸一样下贱,磕坏了脑袋都不需要赔医药费。”
……
死。
去死。
你们全都死吧。
雨水依旧依稀可见,空气里似乎泛着腐朽的铁锈味。
死水复来,卷入心底返潮之处,已掀不起什么波澜,只剩涟漪点点。
尤絮大脑一片昏黑,已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狂奔,不顾保安阻拦翻出学校的了。
意识回笼之际,脑仁麻木,尤絮恍若行尸走肉般走在一条偏僻小道上,不知去处。
去哪都行,去哪都好。
她不要再听见这些声音了。
尤絮朦胧地记得这边是个郊外高点蹦极基地,因危险系数高,常年游客并不多。蹦极运动在这个县城,本身就不是一项受大众欢迎的运动。
她顺着这条路摸到基地,抬头一望,只见有人站在那最高点,穿戴安全装备。
尤絮顺着山坡的陡缘向上爬,耳边呼啸着同学下流的谩骂,眼前是雾蒙蒙的美丽。
高台上那人身形冷傲疏离,与同伴撇唇一笑,坠了下去。
干净,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安全绳一上一下摇荡在空中,风在怒吼,细雨在呼啸。
尤絮顾不得挡雨,向着那人奔去。
“太帅了我的哥,你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蹦极那人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爱玩极限运动的,这么高一点也不怕。”
迟宋垂眸松绑着装备,笑得温和又冷淡,“还行。”
男人身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噙笑的眸深邃如漆,五官浓郁立体,鼻梁中间骨微凸更显桀骜,抬眼间像是高龄之花,浑身散发疏离矜贵的气质。
尤絮的视线离不开他的唇。双唇泛红,润而有型。
看起来很好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尤絮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迟宋见不远处女孩直勾勾盯着自己,隔着薄雾,两人相视。
“你也玩儿?”
尤絮“啊”了一声,“我没钱玩。”
她的长相不算惊艳那挂,但实属有种脱俗坚韧的气质。迟宋没见过颓得这么洒脱的女孩,卸掉装备后,朝她走来几步。
尤絮身高一米六八,这人比她高一个脑袋,不知有没有一米九。
“想玩吗,请你。”
尤絮顿了一下,笑了笑,“行啊。”
圆眸微弯,密睫下透着颓丧和清醒的水光,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一样,视死如归。
迟宋喉咙有点发痒,转身对工作人员说:“这个姑娘要蹦极,带她上去吧。”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看着尤絮的背影。孤独,冷寂,似乎是最好的形容词。
尤絮是背朝悬崖,自己跃下去的。倒下去那一刻她没有慌张,除了失重的不适以外,还有解脱。
自由的味道。
此一刻,她无需在意世俗的各种是非,只知道耳边,城市在呼啸。
尤絮整理好衣物从蹦极高台上下来时,远远望见刚才那男人靠在观光亭栏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她扯了扯嘴角,向他走了过去。
“谢谢你。”
迟宋偏
头,“好玩吗?”
尤絮答:“挺解压的。”
两人之间匿声一会儿,尤絮开口道:“钱我还是得付你的,虽然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迟宋看着她递来的六十块钱,将手中快燃尽的烟灭了。
“行。”
雨停了,空气里依旧有股泛潮的味道。
见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尤絮主动提出话题:“你经常玩极限运动吗?”
“嗯。蹦极跳伞深潜之类的,我都很喜欢。”迟宋微微一笑,笑起来眼里似乎含着水光。
“那你们算是天生喜欢刺激,还是压力大啊?”
迟宋抽出第二根烟的手顿了一秒,随后云淡风轻地回答:“都有吧,毕竟极限运动本就是解放天性的项目。”
人在感到濒死时,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尤絮道:“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这么坦然的勇气。”
她望着眼前缓缓弥漫的烟雾,问:“能给我来根吗?”
男人迟疑,扫视着她身上的校服,“未成年?不要抽烟。”
尤絮:“……”
“我十八了。”
迟宋浅笑一声,抽出一支烟递到尤絮面前,然后又耍戏法似的抽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