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谢大头急切的问:
“后来呢?”
“后来我就觉得奇怪,我问他,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乞丐,他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语气认真的说,你以后给我说话注意一点,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啊——”
此话一出,小辈们同时尖叫起来,爱起哄的谢以梵“嗷嗷”学狗叫,逗得一旁的夏奶奶差点笑岔气。
第119章 父母爱情。『下』(二十九更)
身处事件中心的欧阳琼诧异地转头看向礼,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大概没想到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未来老婆对待了。
向礼承受全场的注目礼,稍显尴尬地取下眼镜,闷声警告:“赵德成,你闭嘴。”
赵德成站在安全位置,笑得一脸春光灿烂,“老向,你别害羞啊,这是正能量的爱情故事,孩子们多听听这种才能相信爱情。”
提及这个词,夏芙心下意识看向坐在桌对面的程靖,程靖也在看她,两人对视几秒,最后是夏芙心先移开视线,拿起一个鸡腿狂啃。
程路山知道向礼脸皮薄,出面替他解围:“老赵,你也别取笑向礼,你年轻时也差不多。”
谢以梵捕捉到八卦的影子,乐呵呵地凑过去,“程叔,请展开详细说明。”
“今天你爸不在,按理说谢东倾应该是最了解他俩爱情故事的人。”
“——谁喊我?”
有人推门而入,谢东倾怀里抱着一瓶酒,冻得直缩脖子。
“有聚会居然不叫我,还在背后说我坏话,这下被我抓包了吧。”
赵德成呛他:“谁他妈说你坏话,一天天的被害妄想症。”
程靖起身去搬了一条凳子安排谢东倾入席,男人刚坐下还没吃两口,谢以梵猴急的问他:“老谢,你怎么突然来了?”
“本来晚上我有饭局,结果路过迎春巷时我往里瞄了一眼,理发店没开门,我一看就知道你们肯定又凑在一起喝酒,还不喊我。”
程路山笑了笑,“不喊你,你不也来了吗?”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主动邀请,一个是厚脸皮赴约,搞得我好像被你们孤立一样。”
谢东倾越说越来气,酒瓶啪的一声放在餐桌上,“下不为例啊,亏我还特意带了一瓶茅台过来。”
“谁稀罕喝你的破茅台,今晚聚餐的目的就是为了品鉴夏奶奶的青梅酒。”
“什么?青梅酒?”谢东倾夸张大吼,情绪价值拉满,“奶奶酿的青梅酒乃是人间绝唱,茅台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夏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就你小子嘴最甜。”
谢东倾接过酒杯喝了两口,一本正经的品味,谢以梵悄咪咪地凑过来,还在期待未完待续的故事。
“爸,程叔说你是德叔和芳姨的爱情见证者,这是真的吗?”
正在夹菜的谢东倾立马放下筷子,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说人八卦的诱惑力。
“何止是见证,我完全是被迫害的可怜人。”
“此话怎讲?”
谢东倾45°仰望,娓娓道来:“遥想那年你爸我情窦初开,被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结果这两人天天跟连体婴儿一样在我面前各种腻歪,要多烦人有多烦人,我还记得当时学校流传一句话,只要周灡芳出现的地方,十米之内必见赵德成。”
全场疯狂起哄,目标逐渐从向礼夫妇身上转移到赵德成和周澜芳。
赵德成有些不好意思,粗着嗓子喊,“怎么好吃好喝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一次听见爸妈的爱情故事,赵晞西兴致高涨,追问谢东倾:“所以是我爸追的我妈?”
“他俩属于王八绿豆看对眼,说不上谁追谁,就是莫名其妙地走到一起了。”谢东倾抿了一小口酒,回想起当年全是开心的画面,“虽说你德叔现在是中年秃头油腻大叔,但是年轻时的模样还是可以的,仅次于程路山,向礼和我。”
赵德成气笑了,“你要说我没他们帅,我认,你一个十八岁就长啤酒肚的男人,你哪来的脸说帅过我。”
谢东倾理直气壮,“老子有钱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
“你先别急嘛,你听我说完。”谢东倾笑呵呵地安抚他,继续说:“在某个人还没出现之前,阿芳绝对是方圆十里最漂亮的女生,就是脾气差了一点,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老赵脾气好,也乐意哄,所以他俩也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谢以梵在一旁插嘴,“某个人是谁啊?”
谢东倾顺嘴回道:“程靖的亲妈,许诗云,仙女中的仙女。”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不约而同看向程路山父子。
“你看我这张嘴又不把门。”谢东倾做样子掌嘴,“我自罚三杯。”
程路山语气平静地说:“没事,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谢以梵赶忙转移话题,“爸,你和我妈也有校园爱情故事吗?”
谢东倾似被人踩中尾巴,脸瞬间憋红,瞪眼凶他,“你小子瞎打听什么?”
终于逮到反击的机会,赵德成摇头晃脑地说:“你爸当年的爱情故事那才叫精彩绝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谢以梵瞳孔一亮,“略闻其详。”
“当年他读书时成绩一塌糊涂,根本考不上大学,谢叔花了大价钱给他买了一个大学名额,你妈是他的学妹,美得惊天动地。”
“所以我爸拜倒在我妈的石榴裙下,开启疯狂追求模式?”
“说真的,当年他是什么招都想了,甚至天天跑到女寝下面弹吉他,贵重礼物送了一大堆,没用,全被退了回来。”
谢东倾脸红脖子粗的吼:“你少在孩子们跟前造谣啊,我什么时候追过她?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我看她一个小姑娘表白被人拒绝怪可怜的,被逼无奈才接受她。”
全场嘘声一片。
谢以梵斜眼看他,“爸,你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他嘴硬狡辩,“我真没追。”
向礼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要没追她,那你当时为什么跳湖?”
“那...那是....”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结结巴巴半天解释不清。
谢以梵一脸惊悚,“老谢,你居然还干过以死相逼这么狗血的事?”
谢东倾尴尬地直挠头,选择闷头喝酒。
程路山在一旁默默补充全集:“我记得当时是冬天,湖面都快结冰了,他把白兰约出来,说你要是不和我好,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白兰不吃这套,她说你跳啊,结果他真的跳了,害得我们三个费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救上来。不过这件事过后,白兰居然接受了他,只是这家伙不知道好好珍惜,有这么好的老婆还在外头乱来。”
谢东倾一脸认真地解释:“外面那些都是逢场做戏,我心里最爱的只有白兰。”
众人很有默契地一言不发,无声胜有声。
“唉,没有人能懂我心里的苦。”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眸底泛起浅浅湿意。
“谁结婚不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我当初也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变。”
第120章 妻管严。(三十更)
酒过三巡,吊挂在树杈上的灯泡随着冷风在半空荡秋千,隐隐照亮屋内的人影。
饭桌前的大人们醉得七七八八,青梅酒后劲太足,无人幸免。
迎春巷的小型演唱会正式拉开序幕,经典老歌轮番登场,就连一贯文雅的夏爷爷也借着酒劲唱了一首《我爱你,中国》。
小辈们充当忠实观众,掌声此起彼伏。
程靖和谢以梵站在屋檐下谈事,谢以梵夹着烟吞云吐雾,烟盒递给程靖,程靖拿了一根咬在嘴里,正欲点燃时,一个人影倏地窜到身前。
他瞬间僵硬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嘴里的烟被人抢走,夏芙心静静地盯着他,捏碎的烟草缓缓从掌心掉落,即便不发一言依然压迫感拉满。
离开之前,她的目光浅浅扫过谢以梵,谢大头心间一颤,怂怂地踩灭烟头。
待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惊魂未定的谢以梵望向靖哥,轻声叹息:“你俩谈恋爱时腻腻歪歪也就算了,分手了还要秀恩爱,单身的妻管严我还是第一次见。”
程靖面上淡定,心头漾开细细密密的水花,撞得胸口乍暖。
“她不让抽,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惯吧,本就无法无天的夏大宝自从有了你这个靠山,现在完全是横着走,可怜的我啊,生存环境越发凄凉,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程靖被那副装可怜的样子逗笑,抬手拍他的后脑勺,“你再进去扒两口饭,我们还得回店里,今晚估计又得熬到天亮。”
“要不你先去吧。”
谢以梵探头往里瞧,谢东倾正在踉踉跄跄地打醉拳。
“老谢好像喝醉了,我把他弄回网吧再来。”
*
半小时后,醉得神志不清的谢东倾被几人联手抬回网吧二楼,扔在他房间的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