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_玉兰韫时【完结】(48)

  “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

  柳茹萱放下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又端起药吹了几口,一勺勺喝了下去。

  直至见了底,萧敛这才作罢,转头对连翘命令道:“方才嘱咐你的,可都记住了?”连翘垂眸,沉声道:“奴婢记住了,日后每日晚膳后服侍江姨娘服下汤药。”

  萧敛微微颔首,便欲出屋。

  他如今若是出去…

  柳茹萱搁下碗,犹豫几瞬,忙追上去,从身后抱住萧敛,软声道:“别去书房了,留下来陪陪我可好?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才十七,一下子要为人母了,有些害怕。”

  “看在棠儿尚小的份上,别与我一般见识了。”

  萧敛背对着她,不语,仍旧沉默。柳茹萱环住他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温软的声音带了几分娇俏:“萧敛哥哥,萧郎......夫君,好不好?”

  萧敛将她的手拿下,转身,蹲下些身子定定凝视着柳茹萱,直到柳茹萱被这双深邃眼眸看得发麻,他才不慌不忙启唇道:“以后听话些,一些小动作、小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给你留些颜面,不愿拆穿而已。”

  萧敛依旧低着身,柳茹萱的反应在他眼里一览无遗。

  柳茹萱眼眸微闪,随即眼圈微红,楚楚道:“那我有些要与你直说,方才那药太苦了,以后加盘蜜饯好吗?”

  萧敛听及前半句时脸色一沉,直到后半句神色才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要不是单独出府、私自避子,其余的我又怎会与你为难。棠儿今晚把我留在房内,是想做什么?”

  柳茹萱微红了脸,看了连翘一眼,见连翘低头出了门,这才柔声道:“今夜你的伤势要紧,我们便好好睡一觉,待你伤好些了,我再服侍你。”

  萧敛低眸看了一眼伤处,却并不欲此,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萧敛哥哥有伤在身,便只能劳烦棠儿多多努力,毕竟日子可不等人。”

  “两月的光阴,一晃即逝。”

  柳茹萱掩在袖口中的手攥成拳,面上仍撒娇般抱怨道:“当真是好生霸道,孩子若来便干脆早些来,不然萧郎当真是要急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牵着萧敛往床榻走去,床帷落下,帐里二人身形隐隐绰绰。

  柳茹萱身子呈弓月状,青丝未绾,几缕碎发垂在颊侧,似是春日柳枝,柔得无了筋骨。“当真是受不住了。”

  顺势往萧敛怀中娇弱无力地一靠,衣带松散,柳茹萱露出一截雪腻的颈子,偏生那肌肤透出几分薄汗,莹莹泛着光。

  她整个人似一泼了海棠汁子的仕女图,倦态里偏生出三分艳色,倒比往日更惹人怜惜。

  萧敛抚摸着柳茹萱的青丝,骨节分明的手从腰下拂过。她的裙摆层层叠叠绽开,掩着绮糜之态。

  “棠儿,”萧敛的单手抱住柳茹萱的腰身,轻笑道,“你可要多吃些,腰身竟比我的手只长了寸许,轻轻一扭怕就要断了。”

  柳茹萱心中一惊,他怎会自然而然联想到此处?想及先前清国寺,萧敛眼都不眨下地杀了三人,最后一女子死状更是凄惨,她心下恐慌。

  柳茹萱一双美目微微往上勾,眸里泛着秋水般的涟漪,色若桃花:“之后几日都要如此吗?”

  萧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漾起浅浅弧度:“棠儿想要如何情态?只我今日这伤,本便是因岳父大人而受,你不给我些甜头?”

  提及爹爹,柳茹萱略一失神,随即手轻轻勾画着他的喉结,似漫不经心道:“萧郎,爹爹的眼睛还能好起来吗?”

  萧敛拿住她的手,摩挲着手中柔夷,凝脂的滑腻感停留在指尖,他腔调散漫:“棠儿先好好忙正事,若我高兴了,便告诉你,如何?”

  正事?他的孩子便是正事,至于她爹爹的安危则在其次?柳茹萱垂着眸,眼底几分不悦。萧敛扬唇一笑,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棠儿与其生闷气,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让我心甘情愿地告诉你。”

  柳茹萱咬了咬唇,仰头轻含着他的耳垂,随后又在耳边呼了一口热气,声音柔媚:“萧郎的手使惯了刀剑,不如使些别的。”

  萧敛低眸,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姿态闲散地向后轻靠,凤眸里端的是玩世不恭的笑意,挑了挑眉,似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软烟罗帐内,她轻握起萧敛的手,摩挲着,手上厚茧,摸着很是粗糙。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时似春水漾了星子,不点而朱的唇似含了三分未说完的情话。

  她轻握着萧敛的手含羞带怯地往心口探去,衣衫拂乱,雪意涌动,只那点红朱樱若隐若现在轻纱中。

  腰肢软得似无骨,罗带松松系着,倒比紧束的更添遐思。

  萧敛衣袍半敞,指尖把玩着柔软,袖口滑落半截手腕,如玉般温润,偏又隐约透出几分不羁。他轻勾着唇,偏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柳茹萱偶尔低吟时,气息从喉间溢出,带着丝若有似无的喘息,尾音带些轻微的上挑,像猫儿的尾巴尖儿,在萧敛心口最软处轻轻一扫。

  萧敛手覆在柳茹萱的腰上,透过衣衫感受着肌肤温热,复又把她往怀中推了推。

  他的手游移着,游移着,不动声色掂了掂身前浓雪,凤眸微眯,散漫开腔:“只是,萱儿妹妹,还不够。”

  柳茹萱渐渐失却了耐心,她埋在萧敛的胸膛中平复着心情。她抬起染着蔻丹的纤纤细指,轻褪下萧敛的衣衫,吻着身上伤疤,手渐渐往下,没入青绿裙摆。

  最是情动时,萧敛眼眸微闭,眼尾绯红漫开来,染得眼周桃花雾轻泛。

  他哑声道:“柳大人的眼睛只是因牢饭所致,暂时失明,最多两三日便可自行恢复。”

  柳茹萱松了口气,左手指尖懒懒地搭在萧敛尖上,偶尔抬手掩唇,呵欠打得极轻。顾及着萧敛古怪脾性,柳茹萱轻轻晃动着腰肢,眼眸却惺忪了几分,似是连呼吸都带了几分倦意。

  萧敛将她脸上青丝拨到耳后,思绪复又飘回到三年前海棠墙头,见怀中人似猫儿般懒懒趴着,嘴角勾起宠溺笑意:“可是累了?”

  见她点了点头,萧敛轻声道:“昔日见你在柳府玩耍时,便想着将你娶回府中。每日黄昏回府时,见你朝我笑笑,拉着我再说些无厘头的俏皮话,想必是极好的。”

  柳茹萱软绵伏于萧敛身上,声音带着些缱绻的倦意,漫不经心道:“你总说欢喜我、心悦我,可却不费心讨好我。”

  萧敛的手下滑,理着散开裙摆,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肌肤:“我的讨好不似棠儿喜欢的那些书生,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却半分实行也无。棠儿不如少看些表面的,多看些实在的。”

  “那棠儿日后得细细看去,而且你错了,我不喜书生,只是喜欢话本子而已。”柳茹萱喃喃着,眼眸渐渐阖上,呼吸渐匀。

  萧敛低眸,低笑出声,将她从怀中抱起,叫水轻轻擦拭两人身子一番,便搂着她入了睡。

  第39章

  萧敛近几日常不在府中,平常即使回府亦是回书房议事。柳茹萱过去送茶时,亦是眉头紧锁,眼底是抹不去的疲惫。

  知大部分是为柳轩之事,因此她常不予置喙,只是在旁边默默研墨、递茶,有时手指微屈、轻轻揉着萧敛额角。

  萧敛有时掀帘看她几眼,偶尔逗趣几句,其余时候皆垂着眸,时而眼眸放空,似在思量什么,手指在桌沿轻敲。

  大部分时间,萧敛会将书房中所有人尽数屏退,只留自己一人。他极其谨慎,对柳茹萱亦是一直加以提防。

  几天后,柳茹萱来了月信,便不再去书房。如今秋色渐浓,寒风渐起。

  白日常一人空坐在庭院,雁字南飞,翅尖掠过云梢,在碧空划出几道淡墨。偶有白露凝阶,冷香浮动。

  “江姨娘,如今天愈发冷了,可不要受凉了。”连翘在她身上披上披风,柳茹萱轻声道谢,随即柔声问道:“连翘,你是吴越人吗?”

  连翘失了神,随即垂眸应道:“奴婢是吴越之地的,姨娘可是想家了?”

  柳茹萱轻笑一声,她拉着连翘一同坐下,轻捏着她的手心:“连翘,我之前在深闺中念书时,常不解那些书生。他们分明可踏遍千山万水,见识壮阔河山,却还矫情不已,作些思乡诗文。”

  “当时的我不懂事,只觉得他们无病呻吟。若见识了外面大千世界,谁还会自囿于一方宅院、熟悉故里?”

  她抬手接下一片枯叶,眼底带着些悲凉。

  连翘一脸担忧地看着柳茹萱,关切道:“姨娘在王府不开心吗?可是因为世子近日对你多有冷落?”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多嘴,忙欲开口道歉。

  柳茹萱伸出手指止住了她欲启唇的动作,轻轻垂下眼睑:“我今日与你说的,你别往外说,好吗?”

  连翘点了点头,柳茹萱知她是一个好姑娘,为人踏实上进,亦不多嘴多舌,因此也坦诚直言道:“我在王府也谈不上开不开心,昔日在家里,亦是每日如此,足不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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