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萱,我自是要把你玩烂了再拱手给别人。把衣衫褪了,不要我说第二遍!”
柳茹萱对上他阴深的眼眸,那眼底怒意翻滚,杀气腾腾,每回他如此,便要死伤几人。
心一颤,闭上眼,自己褪去了衣衫,不一会儿,身下人未着寸缕。
她闭眸,忍受着身上人的笑声,带着些不屑、讥讽。萧敛揽着她的腰肢,让柳茹萱趴在床上,膝盖跪地,翻身而上。
帐纱摇动,水声阵阵。
床榻之上,萧敛则锦衣华服,衣衫齐整,而柳茹萱雪意沉浮,似囚奴一般牢锁于他身下,任由萧敛摆弄蹂躏。
她咬唇竭力忍着声音,却终是溃不成军,娇吟出声,如溺水之人半死不活,又似沾染着水雾般朦胧柔媚。
萧敛勾唇一笑,享受着身下人情不由衷的身体反应,捏着她的下巴,强行令她侧过首来,重重亲吻着。
唇齿交缠,血丝勾连,既自虐着,又不遗余力地虐着对方。
几次扔兵卸甲,又几次重整旗鼓。
柳茹萱无力地趴在床上,泪水沾湿了枕头,萧敛附耳,幽幽道:“柳茹萱,你从生下来就是我的人,你逃不了的。”
翌日,萧敛从床上起身,淡淡瞥了眼柳茹萱,梳洗一番便出府办事了。
待走到门口,他吩咐连翘道:“伺候江姨娘沐浴更衣,备些早点,”他一顿,又命令道,“看好江姨娘。”
连翘心有余悸,忙点头。待萧敛走了,她走近室内,轻轻掀开被子,心下大惊。
柳茹萱的身上都是些啃咬痕迹,腰上亦有些青紫,发丝亦早已汗湿,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哪是夫妻欢好,分明像是大战了一场。
“连翘,扶我起身沐浴吧。”柳茹萱气若游丝,有气无力地说道。
连翘忙收回了目光,一脸心疼地扶起她,裹了些衣衫,便往浴池而去。
午时,廊下撑着一太妃椅,柳茹萱懒散躺着。
衣袂如雪,松散地铺展开来,半阖着眼,长睫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角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偶尔微风拂过,几缕青丝掠过她的唇畔,又被她随手拨开。
秋阳的暖意落到了身上,宁静,和润。她沉沉睡去,梦中无人,只余她自己。
满身枷锁,鲜血涔涔,她尽力护着许多人,而自己遍体鳞伤。
她轻蹙着眉,忽而又看到了楚文君和柳轩。
“爹爹,阿娘......”柳茹萱再也忍不住泪意,哽咽道。
她犹疑着探去,触到了他们温热的手。
欲扑上去,却终成泡影。眼睫轻颤,泪应声滑落,梦醒了。
睁眸,秋阳依旧,秋风依旧。
“萱儿,到阿娘这儿来。”楚文君的声音蓦然响起。
柳茹萱起身,左顾右盼,却四周空荡。她往前走了几步,又跑到院后,一边跑一边失了神地喊着“阿娘”。
周边丫鬟见她失了神,纷纷上前,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萧敛出去之前已经警告过,如果江姨娘有半点闪失,满院人都会受罚。
因此他们都紧紧盯着柳茹萱,生怕她出半点闪失。
“阿娘!”柳茹萱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无力地蹲下,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如今身份低微、任人欺凌,可曾几何时,她亦是千呵万护的掌上明珠。
“江姨娘,奴婢扶你回房,好吗?”连翘轻拍着柳茹萱的背,声音尽可能地柔和。
柳茹萱抬起朦胧泪眼,看着唯一待她好的人,点了点头。
周遭丫鬟纷纷松了口气。
入夜,萧敛从府外回来,推了家宴,径直往长苏居去。
看着满桌尚未动过的吃食,心中隐隐有火,打断地上丫鬟的解释,沉声道:“去把江姨娘叫出来。”
柳茹萱略有些不耐,掀开珠帘,珠子相碰,碎玉之声传来。
“为什么不好好用膳?”萧敛在桌前坐下,吩咐人端下去再热。
柳茹萱冷笑一声:“我用不用膳,不都不影响你?你又何必管我?”
萧敛抬眸,眼前的柳茹萱面色苍白,神情恹恹,却偏端得一副倔强模样。看着她这副样子,萧敛本应生气,却又气不起来。
他摆摆手吩咐周遭人退下去,轻笑一声:“棠儿这副样子,莫名有些像四五岁的模样,明明饿得难受,却又要挑嘴,非得我追着你喂才吃得下去。”
柳茹萱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愈发冷。
“萧敛哥哥不必同我打感情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料定了萧敛暂时不会杀她,手中筹码亦是轻易不会动,所以说话多了几分肆意。
萧敛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欲再与她为难,沉默不语。
待饭菜上全,萧敛向她招了招手,冷声道:“过来,”见她不上前,又半威胁半劝哄地道,“棠儿,听话点。”
柳茹萱上前,把桌上的菜尽数拂在地:“我吃与不吃,与你又什么干系?”
饭菜倾洒,陶瓷碎裂,地上顷刻一片狼藉。
萧敛冷冷瞧了她一眼:“你发什么疯?不吃是吧,”他复又摆摆手让周边人退下,横抱起柳茹萱就往里间走,“我带你吃点别的。”
柳茹萱捶打着他,脚不断踢蹬着:“萧敛,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萧敛却恍若未闻,待行到床榻前,将她重重往床榻上扔去,柳茹萱痛吟出声,随即迅速爬起,以被紧裹着自己,不断朝角落退去,杏眸溢满恐惧:“你别过来......”
萧敛见她哭得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忍,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方才不是硬气得很吗,这会儿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他俯身,一把抓住柳茹萱的脚,将她强行拖拽了过来。
揽住柳*茹萱的腰肢,他俯身强吻,柳茹萱拔下发间簪子,趁其不备,往萧敛胸口扎去。
萧敛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冷声质问道:“你就那么恨我,恨得想让我去死?”
柳茹萱蓦地恢复清醒,她侧眸看了看手中的发簪,萧敛力道加大,疼得柳茹萱直皱眉,簪子掉落在地。
第32章
“说话!你是否巴不得我死了?”萧敛额角青筋暴起,深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此刻他不像人,更像是失控的野兽。
柳茹萱心中慌乱,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低声吼道:“是,我巴不得你死!你总说看着我长大,将我视作妻子,又给过我半分对于妻子的尊重?”
“你逼我承欢受辱,冷眼瞧着我家破人亡。你贵为世子,手握兵权,我便不信,我父亲叛梁,你收不到一点风声!”
萧敛低低笑了起来,他眼神凌厉如刀锋:“柳茹萱,我没做过半点好事?你如今的清白之身,穿的吃的,哪些不是我的吗?就连你欲图杀我的簪子,也是我送你的!”
“柳氏一族,因叛梁下狱,罪有应得!我便是袖手旁观,也是为人臣的本分,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柳茹萱苦笑了几声,眼泪从眼眶徒然掉落,看着他的表情,一瞬间,她已明了:“原来当真如此。萧敛,你最是薄情寡义!”
“论理,你自是无须插手,可论情呢?你每次来府,爹娘待你不好吗?我待你不好吗?可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行此落井下石之事。”
“把我逼至绝境,只能依附于你,你可真是好算盘!”
萧敛痛得心如刀绞,他双眼通红,隐隐泪意,“如数家珍”道:“你八岁承诺十五岁嫁予我,九岁让我守身如玉,十四岁做一场春梦,让你我暧昧不清。”
“十五岁我求娶时百般推辞,十六岁与谢昭拉扯不清。把我逼疯,如今反倒怪我强取豪夺,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指责我,怎不好好反省你自己!”
柳茹萱听他一番言论,一滞,许久缓缓道:“萧敛,你行此无情之事,还打着一切为了我的旗号,让我愧疚!你大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却选择了最伤害我的方式!我十岁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又何须.......”
“是,你都不记得了!徒留我死守着。你不是痛恨我,想杀我吗?”他将地上簪子捡起,放到她手中,往自己这边推去,“倒是动手,我看你能不能活着从这个院子走出去!”
柳茹萱瞳孔一颤,手一松:“萧敛,你疯了!我方才只是一时冲动,你以为我像你这般薄情寡义吗?”
她猛地退后一步,凝视他猩红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道:“萧敛,你总觉得在我心中,你没半分分量,是吗?”
萧敛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面带不屑,神情冷峻:“不然呢?见我要杀了你,又开始动之以情了,对吗?”
柳茹萱嘲弄一笑:“随你怎么想。在我心中,你即便不是夫君,也是我最亲的兄长,我虽惧着你,却亦是希望你好的。”
“十七岁生辰,爹爹连婚书、嫁妆都准备好了,我亦答应嫁给你,与你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