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_玉兰韫时【完结】(27)

  萧敛的话越来越刻毒,不遗余力地提醒着她如今处境。

  柳茹萱的自尊心似被他狠狠捏碎,失却了逢迎的理智,低声道:“我想要什么,难道萧敛哥哥会不清楚吗?”

  “你总说钟爱我,却并不在意我旁的情绪,只是满足一己私欲,欲图占有我、征服我。”

  见她如此,眼眶泛红,萧敛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再反驳:“柳茹萱,你如今投靠了我,成了要讨我欢心、求我怜悯的侍妾,这倒的确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妻子,要有趣得多。”

  “就像现在,我手里捏着楚夫人的性命,我让你过来,你敢不过来吗?”

  柳茹萱猛地抬头,捏了捏手,随即又松开。

  藕臂环住他,讨好地亲吻他的下巴,她无奈软声求饶:“萧郎,棠儿比你小了九岁,许多事都辨不清。你就包容一下棠儿,不要与我计较了。”

  见他面色稍稍松动,柳茹萱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泪光在眸中流转。萧敛微微勾唇,淡淡道:“坐上来,我累了,这次你来。”

  床帐之中,萧敛一层层褪下了柳茹萱的衣衫,他衣冠楚楚、穿戴整齐,而柳茹萱却不着存缕。

  月华拢照,潮水层层翻涌。披散于美人肩头、雪背的青丝如海藻,在水中轻轻舞动,和着些潮汐声。

  萧敛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垂着眼,扭动着腰肢,身前雪浪翻涌。

  他抬手,将额上湿发拢到耳后,轻笑道:“棠儿,以后长长记性,和我对着干,没有什么好下场。”

  柳茹萱只觉屈辱,她轻咬着嘴唇,忍住呻吟。

  萧敛见此,偏不欲给她留体面,扶着她的腰肢,床榻剧烈摇晃,少女顷刻乱了气息,失了仪态。

  想将他的手拂下,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分毫,她断续着哭道:“萧郎,棠儿错了,你放过我吧。”

  挑了挑眉,他并未罢手。

  良久,见柳茹萱双眸隐隐有些翻白,这才停手淡淡道:“后日你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入府,十日后嫁作我的妾室。我给你一些喘息时间,省得你心怀怨怼。听到了吗?”

  萧敛捏着她的下巴,眼眸逼视着柳茹萱迷乱的双眼。

  柳茹萱浑身瘫软,无力地软在萧敛怀中,似经历了滔天巨浪后的人儿,找到了平静水面上的浮木:“棠儿知道了。萧郎对棠儿温柔些吧,我真的受不住了。”

  她的嗓音嘶哑,娇软无力。

  萧敛看着怀中梨花带雨、柔弱不堪的人,心软了些,又想起她从前颐指气使的模样,冷冷勾了勾唇。

  柳茹萱颤抖着,水汪汪的眸子里装着分明的恐惧,萧敛却钳制着她:“柳茹萱,从前你在柳府对我出言不逊之时,可有想过今日下场?”

  “我曾愿意将寻常男子的百般柔情奉送到你面前,可你不屑一顾。”

  柳茹萱回避着他的阴厉眼神,萧敛轻扯过她的头发:“想不起来?没关系,此时此地,我可以如愿以偿。”

  柳茹萱见他面目狰狞,眼底一片猩红,抽身往旁边躲去,拾起纱裙掩住雪色,雪肩玉颈轻轻颤抖着:“我如今是你的棠儿,你不要如此对我.......”

  他握着柳茹萱的玉足,却不顾她的踢蹬,将她拖了过来。

  第25章

  天光初透,窗棂漫进一层薄青,似水墨洇了宣纸,朦胧渗开。铜雀烛台上的残蜡凝成泪痕,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入雕花梁间。

  菱花镜里印着半幅素纱帐,被晨风轻撩,如雾如烟。檀木榻上,锦衾半垂,绣着缠枝海棠的缎面泛着光。

  被衾掩着一女子,纤长白皙的手臂松松垂在床边,发丝凌乱,双眸轻闭,面容似染了花意,红润、娇嫩。

  她正喃喃着什么,恍惚中睁开眼,又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直睡到日上三竿,柳茹萱才清醒些许。

  “连翘.......”她费力唤道。连翘见柳茹萱总算醒了,进了屋,拂开纱帐,和声道:“夫人,可要奴婢伺候你沐浴?”

  柳茹萱点了点头,待备好水,她掀开被子,身子只觉得撕裂般火辣辣的疼。

  连翘看去,心中亦是惊涛拍涌。这一夜,萧世子怎狠得下心,柳茹萱昔日白嫩的身子恰似白瓷有裂,明珠染红。

  柳茹萱的嗓子嘶哑,身子更是柔弱不堪,搀扶着连翘的手,勉强走到屏风后,每一步都带着极大的痛楚。

  沐浴后,柳茹萱的身子干爽些许,却依旧打不起精神。见床上被褥已换好,柳茹萱复又躺了回去,带着浓浓的倦意。

  “连翘,今日都不必来伺候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连翘点了点头,放下纱帐,又掩了些窗,退了出去。直睡到暮色沉沉,柳茹萱还未醒。

  王府家宴。

  暮色初合,王府的朱漆大门早已悬起八宝琉璃灯。青砖甬道上小厮们捧着鎏金食盒疾步无声,只听得织锦靴底掠过新扫的地,秋风拂过,又落了层叶。沙沙作响。

  正厅里,十二扇紫檀嵌玉屏风围出暖意融融的一方天地。当中摆着酸枝木云石面大圆桌,桌心置块和田玉雕的转盘,已成开二十四道攒盒。

  临安王端坐主位,古铜色面庞被酒气蒸得发亮:“萧敛,你这几日都不回府,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萧敛淡淡一笑:“临安王何必处处管束着我。我去何处,还要如些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向您报备不成?”

  林静秋与萧润对视一眼,萧雪微听萧敛一席话亦是为他捏了把汗,而萧文珠则低头用饭,敛住怒意。

  萧璋则丝毫没变色,他并不关心几人说了什么,只是夹着熊掌吃。忽地熊掌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众人纷纷抬眼看着他。

  妾室叶江梓扯了扯萧璋的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萧璋则悻悻一笑,也不在意,兀自吃着东西。

  临安王移转视线,复又看着萧敛,面色沉沉:“今日家宴,本王不欲与你争执。你如今翅膀硬了,自是管不得。但你在府外置外室,日日流连,连家都不归了,传出去,王府的脸往哪搁?”

  王妃林静秋往临安王碗中夹了一筷子菜,笑道:“王爷万莫动怒,保重身体。敛儿是还小,不懂事,思虑没那么周全,若是料到了此举有碍王府体面,想必是不会做的。”

  她这一番话,让临安王怒气更甚:“慈母多败儿,你总为他遮掩,可曾见过他感谢你半分?萧敛,你就是明知故犯,你若如此威风,索性去了这世子位置,看离了王府你还算什么人物?”

  萧敛唇角微扬,以银刀划开炙鹿脊上薄如蝉翼的酥皮,淡淡道:“父亲说笑了。我近日忙于军务,疏于家事,不知有何可指摘的?至于外室,不过姑苏远亲江氏女而已,纳入府中做个妾便是了,不劳你们费心。”

  如今临安王和王妃皆对柳茹萱这个名字闭口不谈,柳氏一族已压来京城,秋后问斩,与柳氏有关的亲脉亦尽数打入大牢,男丁问斩,女子没入贱籍。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生怕与柳氏扯上半点关系。

  偏萧敛堂而皇之地将柳茹萱带到了京城,换个身份私藏起来。

  见二人不言,萧敛搁下碗筷:“进来军中事务繁多,我便先行退席了,你们自便。”

  萧雪微看了看萧敛的背影,蹙了蹙眉。

  长兄先前与家人虽不说是和睦非常,却亦是相敬如宾。自出征回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沉默内敛,独断专行。

  第26章

  书房内,夜色深深,尚未点灯。

  “世子。”画屏向萧敛福身行礼,眉眼低垂。

  她是临安王妃塞入萧敛房中的通房丫鬟,生得清秀婉约,人亦乖巧伶俐。萧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放着,平时让她添添茶、磨磨墨,偶尔高兴时教她认几个字。

  萧敛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把书房灯点起。”

  书房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光影下,萧敛有些恍惚。他今日一直忍着未去别院,也不知柳茹萱眼下如何。

  “可需要奴婢替世子研墨?”画屏见萧敛坐在案前,却未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敛回过神来,声色平静:“不必了,替我温些茶水来。”

  画屏应了声,出去备茶水。

  夜色渐浓,家宴散去。萧雪微正在王府门口送萧润上了马车,他今日在揽月楼与士子尚有一聚。

  萧雪微其实也想出去逛一番,只是依王府规矩,女子不可在夜里出府,亦不可私下见旁的男子。

  萧雪微转身进了府,大门缓缓关闭。忽地,王府的铜环门鈀突然震响。守门小厮刚拔了门闩,一杏色衫子的丫鬟便踉跄跌了进来,发间一枝素银簪子斜插着,将坠未坠。

  萧雪微冷眼看着她,她已隐隐猜中了来者何人。她斜睨了木桃一眼,木桃冷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连翘抬起泪意涟涟的眼眸:“奴婢是宅院江娘子的侍女,江娘子高烧不退,还请萧世子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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