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管不了,就让厍凌来,厍凌也只是看了她两眼,朝朝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瘪嘴他就心软。
“厍凌!”任舒就知道。
“怎么了?没事,我一会教她,你非要让她爬干什么,想走就走,影响不了什么,没那么严重。”厍凌抱着人声音带着轻哄,“好了。”
任舒也不管了,让她自己学着走吧。
厍凌第一次出远差是在朝朝两岁半时,任舒还想着朝朝会不会哭,没曾想她转头就把厍凌忘记了,家里缺了个人也不知道,天天抓着小苹果玩。
小苹果被薅掉了好几根毛,躲她躲得远,朝朝就跑过去抓它,抓不到后又去欺负芬里尔。
隔了一周厍凌才出差回来,任舒带着朝朝一同去机场接的他,回来他开着车,下车后任舒抱着孩子,厍凌摸了摸她的手问:“想我吗?”
任舒看到朝朝耳朵动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回到家,把小孩哄睡,厍凌的吻落在任舒唇上,他的动作并不轻,带着几天的思念,手上力气很重,晃晃悠悠间任舒声音很低说:“一会要醒了,你别这么嗯……久。”
厍凌把她的长发捋过,“嗯,瘦了一点。”
怀孕那会养胖的全都回去了。
“哪有瘦,现在才是正常体重,你轻点!”
厍凌喉咙中溢出声音,把人面对面抱着,闭着眼用足劲儿,“想你了。”
任舒闷声说:“昨晚不是打过视频了吗……”
厍凌加重力道说:“嗯,还是想,一停下来工作就想你在家干什么,朝朝有没有乖。”
任舒是抿着唇,尖锐的酸意让她难受得很,也或许并非是难受,只是发出的声音带着隐忍。
“厍凌,厍凌……”任舒无助地叫他的名字,小腿都绷紧了,又被他亲了亲唇。
“床上都是,等会我收拾。”
任舒脸颊烧的慌。
等她去洗澡,厍凌已经把床单弄干净了,还把朝朝尿湿的床单给收拾了。
朝朝正趴在沙发上玩玩具,地上被她堆了一堆,看到厍凌,眼睛都睁大了。
“爸爸。”
“玩什么呢。”
等厍凌坐下,朝朝又歪着头问:“妈妈?”
“妈妈困了,睡一会儿。”
买了一个摁压投篮球的玩具,朝朝捧着脸看厍凌点,眼睛盯着球看,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惊讶。
过了一会就没兴趣了,坐在小车上在家里胡乱开,还好客厅够大,能够她乐不思蜀玩一下午。
任舒特意询问了Ella,两岁左右便可以上早托班,但朝朝听到要去幼儿园,眼睛瞬间就哭出来了。
厍凌便说不要去了。
任舒:“多多两岁就去了!”
厍凌气定神闲说:“那是黎淮之不在家,我工作不忙,也没有必要上,正常四五岁上学前班就行了。”
“你就惯着吧,你就养着吧!你养一辈子!”
一直到三岁半,任舒还是送她去上了学,厍凌换了辆奔驰大G,开车带着女儿上学,看她背着书包,下了车后,蹦蹦跳跳着往学校走,走到门卫的地方,还回头跟爸爸妈妈挥了挥手。
“爸爸妈妈!下午来接我,别忘啦。”
“好,好好上学。”
等任舒上了车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说厍明阅哭了一上午,眼睛都快哭肿了,但上课也没闹腾。
任舒给老师发了语音:“老师您多看着点她。”
回完消息,又沉了口气跟厍凌说:“哭了。”
厍凌皱着眉说:“要不,不上了。”
“你疯了??”任舒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午接她下课,朝朝倒是脸上带着笑意,蹦跳着从学校出来,看到一个同学的家长,又倏然停下脚步,礼貌又很有教养的模样说:“阿姨好。”
“你好你好。”阿姨看着小女孩,心瞬间软了,“谁家的小女孩,这么好看。”
厍明阅指了指:“我妈妈在那边。”
任舒走过去,厍凌蹲下身,擦了擦她脸上的铅笔印,“走咯。”
朝朝亲了亲妈妈,又亲了亲爸爸,抱住爸爸的脖子。
晚上要去文教授家吃饭,出门前任舒给朝朝穿衣服,整个衣帽间她的衣服有几百套,一天一套都能一年不重样。
衣服穿到一半,她非要穿裙子。
“那个好看。”
“你知道外面多冷吗你要穿裙子?”任舒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床上站着的小人。
小苹果都比小孩乖巧懂事得多。
“嗯……”朝朝别扭着,不肯屈服,“妈妈,我要裙子。”
任舒起身,“你如果感冒了给你打针,你可别找你爸哭。”
任舒给她换了一套比较厚实一些的裙子,坐在客厅看资料的厍凌扫了她一眼。
“拿个外套吧。”
任舒憋着一口气。
他一眼就能看出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管。
文教授说要在家包饺子,Ella喜欢吃饺子,几乎每年都会包,任舒也跟厍凌一起过去了。
厍凌跟任舒在厨房拿了一个饺子皮包,过了会朝朝被多多牵着也走进来,她非要抓着饺子皮自己玩。
任舒皱了下眉,见厍凌把手上的面团递给她,结果人糊在脸上。
“你去抱她出去玩。”
文教授扫了小孩一眼,忍不住笑着说:“没事,给朝朝一点参与感。”
或许因为她长得太漂亮,太有欺骗性,家里不管是长辈还是朋友都格外溺爱。特别是乔亦然,自己都舍不得买的衣服,给她一个小孩买上万的外套跟大几千的玩具。
任舒都受不了。
她小时候爸妈都没这样过。
结果不出所料,任舒都不知道她在哪找出来的,把袋子里没用完的面粉给翻了出来弄了一地,多多站在旁边搓到一起,又被朝朝躺在上面笑咯咯的打滚。
任舒眼睛都睁大了。
“朝朝,你干什么呢?”
厍凌走出来,盯着小花猫脸笑了一下,揪着衣服就把人提起来了,也跟着蹭了一身面粉。
“去楼上洗一洗,没事,一会让阿姨扫一下。”
任舒跟着去了卫生间,低头拿湿毛巾给厍凌擦了擦外套,也没擦干净,沉了口气。
“我去让她做作业。”
厍凌倒是好脾气,任舒发现不管朝朝做什么,他都能面不改色全盘接受。
任舒看着站在外面无措的小孩,耐心教育着说:“朝朝,这是别人家里,不能这样的,你不能乱翻东西知道吗?”
朝朝就看着她,小脸仰着也不说话。
“她哪听得懂。”厍凌又把人抱起来说,“走了,爸爸带你去做作业好不好?”
“她三岁了她听不懂?!”
任舒不满地说:“我听妈说你三岁都会三国语言了。”
厍明阅摇了摇头拒绝。
又朝着多多招手:“想跟姐姐玩。”
“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做。”任舒说,“今天老师有教你什么吗?跟你爸爸说说。”
任舒清晰感觉到厍凌的溺爱,朝朝大多数时间都挺乖顺,只有偶尔展露出小孩子的叛逆跟顽劣,任舒觉得都能理解,她小时候也没有那么懂事,什么事情都要教育。
然而厍凌并没有要教育她的想法,什么都顺从着。
养成现在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后来四五岁,家里买了很多乐器跟书给她,她实在三分钟热度到可怕,看到多多的钢琴,又跑去跟厍凌说:“爸爸我也想要钢琴。”
第二天专门在二楼放了一架上百万的钢琴过来,她也就点了两下就不感兴趣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溺爱了吗?”
厍凌并不认可:“很溺爱吗?我小时候也有。”
“买的吉他她就拨了两下。”任舒说。
厍凌眼皮都没抬,懒散说:“你自己不学不也是因为觉得手疼。”
“那你还买!”
任舒胸口闷着一股气:“都是你惯的。”
“她还这么小,长大点就好了。”厍凌没觉得他有惯什么,他没想过要娇养,但也不觉得现在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
况且朝朝还是很懂礼貌也知道学习的一个小孩,生活上优越一些很正常。
任舒眯着眼,故意说:“等以后她谈恋爱你也不管?”
厍凌眼底没情绪:“什么都可以,谈恋爱不行。”
“我听说赵未决跟邹凯高中就谈了好几个了,怎么了,女孩就不能谈了?如果是个男孩子你让吗?你就把你女儿养成娇纵性子吧。”
厍凌脸笑着:“谈恋爱打断腿。”
又侧头看朝朝:“听见了吗?”
厍明阅听不懂,但从小察言观色,点了点头。
“爸爸我不会的。”
“妈妈,我可以再吃一个冰淇淋吗?”
“不可以!你已经吃了两个了。”任舒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