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迷迷糊糊地把脑袋窝在他怀里:“厍凌,你都抱不住我了。”
厍凌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抚着她睡觉:“哪儿抱不住了。”
任舒没再吭声,厍凌知道她睡着了也没吭声,跟着任舒睡觉他向来稳定的作息也变得紊乱,伴随耳畔均匀呼吸声,陷入睡眠。
又在听到任舒难受的闷哼声时惊醒,手盖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拘谨:“怎么了?疼?”
“踢我。”任舒抱着厍凌的胳膊咬,“你看看你孩子,肯定是个不安生的。”
厍凌亲了亲她脸颊,英挺鼻骨磨着脸颊上的肉,呼吸裹挟在方寸之间。
“难受不难受。”
任舒点点头:“有一点。”
厍凌:“给你唱歌听。”
任舒摇了摇头,又笑着说:“你去给我买绿豆糕吃。”
“行。”
任舒坐起身,才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一片白。
“外面正在下雪吗?”又忙的拉着厍凌的手说,“那你别去了。”
厍凌已经起身,穿着外套,看了一眼窗外天气,“没事,半个小时,我开车去。”
任舒又忙的说:“点外卖也行的。”
“外卖等得久,乖点。”
任舒就哦了一声,等他出门,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还没到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
那局游戏都没打完,任舒站起身把他衣服脱下来挂在旁边。
“你是不是开很快了?”
“冷,离我远点。”
任舒不要,就凑过去抱住他,身上果然很冷,不撒手反倒抱得更紧了。
厍凌啧了一声,把人推开些,“敢感冒我就——”
任舒仰着下巴:“嗯?”
厍凌眯着眼,威胁:“跟妈说,絮叨你。”
任舒捂住耳朵,抓着绿豆糕吃。
拿着他平板看了会儿视频,等人洗完澡出来,任舒心血来潮说:“厍凌,可以给我拍这个吗?”
厍凌擦着头发,过去看了眼平板上的换装视频,一个男人穿着一套西装,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红底薄皮鞋,只露出下半身,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倒是吸睛。
“不拍。”
任舒哦了一声。
又继续吃。
厍凌看了她两眼,进了房间换衣服。
等出来,让任舒拿着她的摄像机拍照,拍摄完倒是不想发出去了,太帅了。
“怎么你身材越来越好了,我都吃胖了,你自己一点不变,你不许健身了。”
厍凌扬眉,走过去,捏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造福谁?”
任舒就心满意足靠在他腿上看电视。
回申城后,厍凌跟任舒一同去买了许多婴儿用品,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厍凌暂时买的偏中性色彩的物品。
任舒觉得厍凌在对待孩子都是极其理性的,这让她觉得,按照厍凌的一贯处事风格,以后养孩子大概不会很难。
“你有想好起什么名字吗?”任舒话说到一半,想到小苹果,忙的改口,“不行,算了,我来取名,你不许参与。”
厍凌扫她一眼,“各取一个字。”
任舒说:“我取好你选一个,当然,你的选择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我。”
厍凌说:“我取小名。”
任舒腰板都支棱起来:“你起好了?”
厍凌点头。
“你怎么不跟我说?”
“朝朝怎么样?”
“朝阳的朝吗?”
“嗯。”
任舒就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脸颊。
“好,感觉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任舒的预产期在春天,在前几天就去了医院,黎兰馨跟文教授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坐在医院外等。
任舒还有一些紧张,更紧张的应该是厍凌。
她盯着天花板,满眼白色让她有些慌,躺在床上时忽然开始掉眼泪,说:“万一我——”
厍凌没这么生气过,声音都冷肃下来:“别说话。”
“老公我害怕。”任舒声音带着哭腔。
厍凌蹲下身,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害怕,我在,我陪着你。”
最后厍凌还是在病房外等,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心脏跳得很快,手都有些发抖。
医生从病房出来,见厍凌额头都冒了冷汗,快速上前往病房看,短促问:“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恭喜。”
“我能进去看吗?”
里面护士把婴儿抱出来,黎兰馨迅速上前,抱着小孩,而厍凌快步进了手术室,看着任舒苍白的面色,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辛苦了。”
任舒浑身脱力,睁开眼看到厍凌,又问他:“你抱女儿了吗?”
“还没,妈在抱。”
任舒脑子空了一秒,随后说:“厍凌,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厍凌轻笑了声,说:“恭喜你要当母亲了。”
……
厍凌抱孩子的姿势很娴熟,任舒才知道多多生下来时厍凌还照顾过几天,那会黎淮之临时有任务,厍凌去拜访文教授时便抱了几天。
任舒戴着厚重的帽子,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还没长开,皱巴巴的有点丑,捏着她的小手,任舒忍不住想笑。
“长得有点像你。”
能模糊看到一点厍凌小时候的影子。
倒是也不哭不闹,大多数都很乖。
厍凌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目光在女孩脸上游移,心都软下来。
“是有一点。”
朝朝一岁之前基本都是厍凌抱着,晚上偶尔任舒还在睡觉,厍凌都定点给宝宝喂奶,迷迷糊糊睡醒,感觉厍凌躺下来抱着她,她也跟着伸手摸了摸朝朝。
她甚至比厍凌还要不适应身边多了个宝宝,偶尔看着襁褓里的朝朝,都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倒是厍凌轻而易举地承担起父亲的角色,只是大多数时间都还是抱着任舒睡,而朝朝睡在俩人旁边。
任舒觉得这样不好,又抱着朝朝睡,便变成厍凌从她身后抱着她的睡姿。
文教授跟黎兰馨抢着想带孩子,但朝朝还小,在妈妈身边照顾更好。
黎兰馨因此还打电话过来说让他们请个保姆照顾。
“你们两个工作忙,小孩子要谨慎一些的。”
厍凌为此头疼:“妈,不用,您不用管了。”
“给我孙女拍百天照了吗?发给我看看。”
“拍了,一会给你发过去。”
厍凌从孩子出生都没在朋友圈发过照片,他的朋友圈常年都没怎么发过东西,偶尔也都是转发任舒的朋友圈,比如任舒在小区看到一只流浪猫问有没有人想领养,比如甜品店的活动,又或者店内有什么抽奖。
他朋友圈的内容基本跟任舒都是一致的。
后来任舒才忽然明白过来,不发是不想一些营销号传播。
朝朝一岁开始学叫人,长相也逐渐偏向厍凌,唯独那双眼,清透漂亮,跟任舒如出一辙。听黎兰馨说性格该是更像任舒多一些,毕竟厍凌儿时就是个混球,没有朝朝丝毫的乖巧可言。
群里那群婚都没结成的单身狗也争着抢他女儿。
【我当干爸也不行??】
【那我二干爸。】
【滚,不需要。】之后厍凌在群里也都不发照片了。
厍凌并不喜欢朝朝长大太乖顺,容易吃亏,暗自游刃有余地由着她很多性子。
朝朝第一个会叫的称呼是妈妈,厍凌天天抱着教,爸爸最后也没学会,任舒还特意在网上查了查,毕竟也有爸妈都是学霸,孩子却是学渣的可能。
查了之后又觉得,成绩又不重要,她可不是不开明的父母。
不过偶尔的一天,任舒听到她牙牙学语似的喊了一声名字。
任舒还愣怔了一秒,随后盯着朝朝,捏了捏她的脸颊:“叫什么?”
朝朝眼睛愣愣的呆呆的,张嘴咬任舒的手。
任舒忙的把手拿开:“这个不能吃,刚才叫什么?”
“Damien……”朝朝牙牙学语,说的含糊不清,几个字母蹦跶出来。
任舒没忍住笑。
“错了,是爹地。”
朝朝就闭上眼别过头不吭声了。
“厍凌!”
厍凌从书房出来,身上穿着黑色高领毛衣。
他走过来看她,又去看了看朝朝,给小孩换纸尿裤:“怎么了?惹妈妈生气了?”
“你下次开会别抱着她。”任舒说。
厍凌不明所以:“怎么?”
“没学会叫你的名字,学会叫你的英文名了。”
厍凌换完,把小孩抱起来,大概弄醒她了,朝朝生气地把手拍在厍凌脸上。
“嘶,造反了你,叫爸爸。”
朝朝脑袋贴在厍凌身上,一双眼圆溜溜的,声音含糊说:“Damien,爸、巴巴。”
大概从这个称呼开始,她的性格崭露头角。
她还没开始学会爬就开始学会走,任舒搜到别人说这样长大会走不稳,偏向要她学会爬,朝朝完全不听,非要摇摇晃晃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