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我的手,把小圈口的套在我手上,然后握住我的手指,拉到唇边一吻:“不准取下来,知道吗?”
“知道。”
他又给我一张副卡,说我妈出院后我就得回来。
我接过卡,说:“好的。”
我真的跟他结婚了。
整个过程风平浪静,好像过去的种种波折从未发生。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居延在一旁搂着我,节目和时间都是那么的无聊,昨晚又没睡好,最后我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一觉睡到居续放学。
她进门时蔫头耷脑,一看到我,她揉揉眼睛确认,然后扔下书包就冲过来,在我怀里哇哇大哭:“妈!你怎么……才来……接我啊……我想你!想姥!还有……”
说着,她看了一眼旁边冷冷盯着她的居延,咽下了后面的话。
我给她擦擦脸,说:“这里本来就是你家,你就跟着爸爸吧,等我忙完家里的事,我也过来。”
居延在旁,居续不敢提她的另一个「爸」。
等居延起身去做饭了,她才小声说:“妈,我不要他,他凶,他坏……他打爸,还打我屁股……我想回家,找爸。”
我捧着她的小脸蛋:“以后不要提那个叔叔了,现在这个才是你亲爸,知道吗?这样对大家都好。”
尽管不服气,但人在屋檐下,居续只能低头:“那好吧……妈,今晚,一起睡。”
我摸摸她的头:“不了,你姥还在住院呢,让张妈妈陪你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妈从进门就没机会开口,这会儿总算能插上话:“小荷,亲家没事儿吧?”
“还好。”
她压低声音说:“你瘦得好厉害,是不是病啦?上次去你老家的时候,你的脸色就不好……”
我说:“多谢关心,只是没有睡好。”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见我没有跟她长谈的意思,悻悻的走了。
居续坐在一旁,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描线。
起哥平时就有教她写写画画,所以她握笔很稳,基本没有描出格。
我低头看着她描,想起了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数学卷子不及格,知道我家情况的数学老师非让我妈签字。
我不敢告诉我妈,蹲在书房里急得直哭。
姐姐刚升初中,进来拿东西,听说以后,她模仿我妈的笔迹,在35分旁边签了个「看过」。
我害怕的说:“姐,老师会不会看出来啊?”
我姐说:“你哭着交给他,他就信了。”
第356章 法克油
在居家吃过晚饭,我回了老家,在医院门口把戒指换到中指。
他只说不能摘,又没说戴哪儿。
我妈正在刷手机,我一进去她就看到了戒指。
她放下手机,疑惑道:“小荷,戒指哪儿来的?”
我说:“路上买的,最近太不顺了。”
然后我竖起戴戒指的中指,解释:“这个就叫法克油戒指。”
我妈说:“你还怪时髦哩。”
然后切换了一张黑脸:“那个死丫头呢?”
“挺好的。妈,别生她的气了,居延干的坏事,跟她又没有关系,她还哭着说想你呢。”
我妈眼圈红了,她一撇脸:“别跟我说这些,不爱听。”
“哦……”
“晏起呢?”
“他也挺好。”
临走前,我告诉起哥不要再联系我。
大师姐也很安静,想来手术应该进行得很顺利。因为要是有什么意外,她一定会打电话告诉我。
起哥真惨,先挨枪子,又吃重锤。
我用打底衫给他包手的时候,他的手烂得跟橡皮泥一样,又软又黏。
他和晏家现在也不缺钱,还是好好治病吧。
只要我们以后再也不见,才不会拖累彼此。
又住了半个月,我妈终于出院了,她也要去买法克油戒指。
进了金店,她也不看价格,在柜台前转了一圈,指着一个地主老财才会戴的那种金镶玉方戒指说:“给我拿这个!”
柜姐都愣了一下,但还是拉开抽屉拿了出来:“姐,您真有眼光!现在就流行男款女戴,您试试!”
我妈一上手,她又是咔咔一阵夸。
我妈举手欣赏,然后扯我:“小荷,你也别光戴个素戒指,看看金镯子玉镯子,只要你喜欢妈都给你买!你不是也喜欢彩宝耳钉吗,一直戴着你姐送你的那对海蓝宝。你再去挑几对,换着戴吧。”
我说:“行了妈,云庄给的那盒首饰就够我戴了……”
“她给是她给,我买是我买!快挑!”
“好吧。”
我挑了几对简单日常的小耳钉,我妈付钱,我们俩被热情的柜姐送出门。
上了车,我妈说:“小荷,你怎么不挑个镯子呢。”
还买镯子?
她敢买我都不敢戴。
我言简意赅:“会碰坏。”
我妈说:“你最近照顾我,自己都瘦了,咱们去一品楼吃顿好的补补……”
这时,一辆黑车追上来,跟我们并驾齐驱。
我妈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吓得「妈呀」一声。
那车是居延的大G。
我把车停在路边,把戒指换回无名指。
居延也停了,下车走过来,敲敲我的窗:“连荷啊,你们想去哪里?”
我妈一攥拳头,推开门冲出去,一拳接一拳,把他往马路上推:“你这阴魂不散的邪祟!你怎么还没死牢里?滚远点!别再来祸害我们小荷了!”
居延抬手挡住她的拳头,她刚买的大金戒指一下下砸在他手心。
居延说:“妈。”
我妈大怒:“别叫我妈!听了恶心!”
我下车拦住她:“妈,那个,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我妈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恍然大悟:“居续和晏起都是他弄走的?”
我扶着她上车:“好了,别在马路上闹,被熟人看见不好,咱们回家再说。”
第357章 识时务
回到家,我和居延坐在一张沙发上,跟我妈说了结婚的事。
我妈这才知道我们戴的是对戒,气得把自己的大金戒指撸下来,扬手就要砸居延脸上。
我说:“别扔!会把翡翠摔坏!”
我妈当真停了手,把戒指戴回去,然后左右搜寻趁手又便宜的武器。
这时,居延开了口:“丁女士,我并没有挨揍的瘾,我对你客气、喊你妈,是因为连荷嫁给了我。如果你识时务一点,那么你就是我尊敬的岳母。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反对,我不介意断了这门亲戚,以后你休想再见到连荷。”
“你……”
我妈绝望的跌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劝她:“妈,我们证都领了,孩子也有了,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不提了。你不是也说了吗,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妈捂着头,我拿出降压药给她:“别生气了,啊,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要健健康康的,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我妈吃了药,挥挥手:“小荷,妈不留你们了,你走吧,他那张脸我看一眼就头疼。”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三千你还养吗,你不养我就带走了。”
“搁家吧,我又不会虐待它。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再操心一只猫了。居续的东西你也带走,以后走亲戚你自己回来,别让我再看见姓居的。”
说完,我妈扶着头回房了。
我收拾好行李箱,出来跟居延说:“我要给我妈请个保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请吧。”
中介那边介绍来的是个刚进城的小姑娘,稚气未脱,一脸朴实。
带她回家跟我妈见了面,我又进卧室叮嘱我妈几句,临走把车钥匙留下:
“妈,车我就不开走了,你想卖就卖,不想卖就考个驾照自己开……”
居延没跟进来,我妈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呜咽不止:“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一开始就信了你的话,要是我没有一次次的把他往家里引,要是我早点答应你和晏落在一起……小荷,对不起……都是妈害了你……”
我给她擦擦脸上的泪,说:“妈,就算没有你,我也会遇上云庄,再遇上他,结果还是一样。以后在他面前,不要提起晏家人,他不喜欢。”
我妈粗糙的手抚着我的脸,泣不成声:“小、小荷啊……”
“妈,你就在老家过日子吧,保姆的工资我来结。记着我的话:要是你走了,我也不活了。”
我妈含泪送我出门。
居延是不可能自己开那么远的车回云城的,他把车停在机场,让别人给他开回去,然后带着我坐商务舱飞回云城。
飞机离地起飞了,我在失重造成的漂浮感中闭上了眼。
手背一暖,是居延的手握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