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背上了包袱,前去喊阿拾。
两人便这般出了村子,顾四厢送到村口,默默地朝柳树那里的龙王祈祷,保佑着小妹和阿拾平安归来。
但回家后,晚上又忧心忡忡地与何荆元说道:“小碗虽还小,但阿拾终是个男娃儿,老六就这么同他去了,又要一起住在那荒郊废墟,孤男寡女……”
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何荆元给打断:“你瞎操心个什么?活命都艰难,谁还有功夫去想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何况阿拾小师傅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他这话立即就被顾四厢指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冷笑呛回:“呵,那你告诉我这孩子哪里来的?”
何荆元一时只能白了脸没得话说。
又说顾小碗有阿拾带着,绕路从山里过了那段险境,一路上到是无惊无险的。
大抵也是因为山里没有什么风,到处都灰蒙蒙的,别说是人,就是动物见着这般天气也不愿意出来,而且正是秋收季节,山里食物野果更是充裕,食草动物养得膘肥体壮,那食肉动物也不短缺了粮食,所以他们俩也是当晚就顺利到了西村。
丫口镇上虽然住了人,但是这西村因隔着这一条清河水,却无人愿意再横渡船只到这边来落脚了。
所以那大火烧过的废墟之上,经过春夏秋这三个季度的岁月洗礼,残垣断壁如今已经被高高的杂草淹没其中,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无端生出一种恐怖来。
“咱们要不就去靠着后坡那边了,左右到处都是这样的断壁,待到那里,找一处角落搭个棚子,又有这些杂草遮挡,想来也是安全的。”顾小碗跟在阿拾的身后,几乎将这大半个西村都转遍了,甚至连自己干娘牛道婆家的旧址都去过了一回。
阿拾闻言,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们先摘了棉花,再去镇子上?”
虽然去镇子上的事情也迫在眉睫,但顾小碗更害怕下雨,哪怕是这雾大些,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先摘棉花吧,多的也不要了,能采摘出几条棉被来,就算不错的。”
两人便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落了脚。
搭建棚屋的材料,都是阿拾在这村子废墟里找来的,方才一路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捡到了不少。
因此也是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靠着一处还没完全坍塌的墙角,将这棚屋给盖好了。
又在棚屋门口烧了小火塘,将那包袱里的饼子和肉干拿出来烤着吃。
顾小碗在这里翻烤食物,阿拾则去村里原来的泉眼打水。
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就全凭着长期相处下来的默契。
晚上休息的时候,那中间拉了个从废墟中捡回来的半截门帘,上面还带着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帘子从中隔开,两人便各自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休息。
狭小有狭小的好处,门口又有那小火塘,热气逐渐传进去,所以里面也是暖和的。
再何况去年更冷的时候,他们都能在山里石洞里坚持,更不要说现在物品食物都充裕的情况下了。
因昨天晚上到这边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顾小碗也没有看到这后坡的棉花今年长得怎样?所以天一亮她就立即起来,没顾得上擦把脸就忙爬上坡。
只见不少成熟的棉花已经有不少被风吹散开了,零零散散地挂在叶子和枝丫上,但好在还无人来此,这眼下的棉花团子他们要是都能摘进口袋里,那棉被感觉足够了。
一条厚棉被七八斤就差不多了,这里少说也是能摘个百来斤的。
所以除了棉被,没准还能缝几件棉衣,还有小婴儿的背包呢!见此,那一身的疲惫顿消,高兴地回来同阿拾分享这个好消息:“运气不错,虽来得晚了些,但无人来此,足够咱们自己用了。”
一边急忙洗了脸,匆忙吃了东西,就拿着麻袋跟阿拾一起上后坡。
她的确是个干活的好手,这点空相是真的没说错,阿拾只见她两只小手飞快地落在那棉花团上,又稳又准,立即就将那棉花团摘下来,塞进面前脖子上挂着的小袋子里。
自己只看了片刻,她那袋子就装满了,往回朝那麻袋里倒。
“你摘棉花,竟这样厉害。”阿拾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快,好像都不如顾小碗,虽然不解,心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自己用尽了全力,的确不如她,于是也只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顾小碗却是苦笑:“又不是什么好本事,你也不必羡慕。”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摘棉花竟然这么厉害,轻而易举地就能将整个棉花团子从花托上摘下来,还能不带一点杂质,这棉花又白又软。
她的速度快,阿拾也跟着帮忙,也或许是因为这棉花没人摘,不用到处挑选,挨着一路采摘过去,所以她竟然下午就摘了一百二十斤左右。
自己也是满脸兴奋:“没想到,能摘这么多,而且还这么快。”现在别说是下雨下雾,就是下霜下雪她也不担心了。
不过看着还有一小片没摘,决定给摘完。
阿拾觉得就算是摘完了,也不可能超过两百斤,他们俩是能拿回去的,也是也没有阻拦,反而和顾小碗一起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