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众人对于这藤椒油蘸水满怀期待。
果然,单调的辣蓼草加上了这藤椒油,香味又再一次被放大,那种陌生又奇妙的味道就在唇齿之间炸裂开。
顷刻间那鼎罐里的肉就见了底,连带着放下去跟着一起煮的青菜叶子,也在短时间被大家夹走,为的就是吃一口这麻辣的蘸水。
顾小碗来着里四年多了,这种麻辣的味道,前世因为身体的缘故,吃得很少,但却叫她很惦记。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家不但接受了这麻味,而且都还十分喜欢。
有了藤椒的加持,那辣蓼草的辣味好像也被放大了几分,不多时一群人就吃得汗流浃背的,直呼痛快。
空相却是有些遗憾:“倘若再有些酒水,便圆满了。”
说起酒,这何荆元也是有几分馋虫在肚子里的,自打被陷害家中出事后,别说是酒了,就是酒糟都没闻到过。
顾小碗见他们实在是馋,便道:“那高粱酒暂时不用想,便是收了回来,咱们也没有酒曲,不过这满树的果子,用来做些果酒也不是不可。”
只不过还是那话,原来吃个果子都是奢侈事,哪里还有多余的用来做果酒?所以何荆元等人对于做果酒那是一窍不通,顾四厢更是好奇地问着妹妹:“小碗,你可会?”
顾小碗摇着头,她不会,她也没做过,但是前世看着隔壁奶奶用葡萄发酵,就直接成了葡萄酒,而且当时为了方便剔除果肉杂志,还是用那一串串葡萄放在丝袜里,然后用力手打捏葡萄汁。
她想着,既是果酒,想来也是异曲同工。而且果子自带糖分,完全能自己发酵,要是觉得太淡,到时候蒸馏加工便是了。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这蒸馏问题呢!
反正当下不缺果子,便是做坏了些,想来也不要紧的。
没想到这时候阿拾便道:“我倒是知晓怎么做,瞧着倒是十分简单,洗干净晾干水份,自己发酵便是。”
那这和顾小碗想到的是一样的。
但这时候他又添了一句:“还有的直接是碾出果汁,加上酒曲。”只不过话又绕回来了,没得酒曲。
顾四厢听罢,“酒曲咱也就自己做,正好当下这时节刚好,白面咱们的麦子就能碾出来,黄豆又是现成的,扯些辣蓼草来煮烂,再加些辣蓼粉和杏仁粉。”说起杏仁粉,便朝何望祖看过去:“咱做杏子干的那会儿,我瞧你把杏核都收起来了,改明儿得空,都敲了取杏仁出来。”
何望祖有些不舍,他到底是个孩子,玩心自是有的,那些个杏核他要留着玩呢!所以想拒绝,只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他姐姐何穗穗拍了一把后脑勺:“玩什么玩,那酒曲做出来才要紧,拖下去过了这夏季,便没这好时期了。再说那么多活儿都干不完,你还想玩。”
何荆元也附和着:“是啊,得空了多在地上写几个字,比你玩那些个中用多了。”
面对众人的讨伐,何望祖心中不悦,奈何也只能将那杏核交出来。
但是任由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三十斤左右,看得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一脸的不悦,“都在这里了,拿走吧。”一面也是万般不舍地别开脸。
却是惹得众人一阵好笑:“又不是做去卖,哪里需要这么多?你分个五六斤出来足够了。”
“当真?”何望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娘,一面赶紧就往外捧杏核。
随后见对方点头称够了,赶紧宝贝一样将剩余的收好。
顾小碗却是十分好奇,那何望祖住的房间多宽她是知道的,甚至都不能说是房间,就是个小过道还差不多,刚好能放下两块木板子搭个床铺,他的东西全都堆在床上床底,所以他这杏核到底是藏在哪里?
于是打起帘子,只见何望祖竟然是有几分脑子的,这杏核竟是放在头顶那侧梁上挂着。
何望祖此刻正站在床上举着他的杏核置放,回头看顾小碗在瞧,嘿嘿一笑:“放在门口晾晒,怕鸡啄了,给我弄脏,就挂在这梁上,这里通风呢!”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劲儿。”可惜没用在了读书之上,也万幸现在外头乱,没有科举那一道,不然的话,何荆元放在他身上读书的心思就更多了。
“小姨你要进来坐不?”他放好了杏核,从床上跳下来。
说实在的,顾小碗看着他那乱七八糟的床铺是拒绝的,尤其是看到他白日里玩耍的棍子都放在上面,于是默默地放下帘子,“不了,我坐会儿也回去休息。”
“那小姨您慢些。”何望祖说罢,还真就打算这般睡了,脚脸都不打算细。
顾小碗见此,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把脚脸手洗了。”那逃难的时候是没有半分,任由一身污垢裹在身上。
但是有条件了,这卫生自然是要搞起来,天晓得这病从口入,天天不讲究卫生,到时候染了病,哪里来的药?
纵然是有药,也不知能否治好。
何望祖是有些害怕顾小碗的,听到这话,只能悻悻地跳下床来,嘀咕着:“手我饭前才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