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说起白家,那是有鼻子有眼睛的。
也是如此,郑鹏飞不敢如何。
如今让他将沟渠都堵住了,水进不去田里,里头干干的,田埂都不好翻新。
顾小碗听了这话,却是冷冷一笑:“若果真是他干亲爷爷,何故叫他回了村子里做这敲诈人的勾当?不该在白家做起少爷的么?再说白家的名声我也听闻过的,那白老太爷是个很实在的,怎么会同他这种无赖结干亲?”
心下已是料想,怕是渊源有一点,但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关系,不然这焦癞子也不敢扯着人家做虎皮。
又想着郑鹏飞一个读书人,对付不了的,倒不如喊了云二去将他打一顿。
但随即一想,她虽也不怕背个仗势欺人的名头,但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而且对付这等人,打一顿又解决不了什么,直接杀了吧,在这蜀地,自己也摸不准,不敢乱来。
于是便另有了主意,当下只与郑鹏飞说道:“你不要去管他,先回去把各处的人都安排好,这两日我找人过去会一会他。”
郑鹏飞得了这话,也算是得了定心丸,不敢作耽搁,当下吃了一口茶,领着女人就回了杏花坞去。
他前脚刚走,王来贵就急匆匆来了,说是云州的崔公子有信和礼物送来,他们不敢妄拆了,都放在屋子里。
顾小碗却想着杏花坞的事情,便道:“不急,我晚些瞧去。”一面问他,“小天牛近来作甚?”
提起小天牛,王来贵就十分头疼,“您去了这一个多月,他先前倒是安分的,好歹给也给劝着了,可过了元宵后,我就拦不住,非下了乡里去。”说如今攒下的货,都堆满了屋子,就等顾小碗回来拿主意,是否还要同金家继续做这生意。
顾小碗听罢,笑起来,“他是个实心的。如今在家里不?”
“正好在呢!”王来贵回着,连忙又道:“他还不知小姐回来的消息,可要叫阿毛喊他过来?”
“去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另外交代他。”于是说起了杏花坞的困扰。
顾小碗的解决方法便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想先不说焦癞子同白家什么个关系,但是个人都往城里挤,他却是越活越回去,反而跑乡里,可见是这里待不下去了。
因此打算叫小天牛去找些个关系来,就专门找这城里的癞皮们,喊他们去帮忙办。
另外白家那边,也不管焦癞子话是真是假,也得叫人去问一问。
因此又喊了王来贵去备礼,只道:“我原本和白家没有什么交集,那过年时候想上门去结交一下,也没个借口,如今倒是要谢一谢这焦癞子,叫我得了个由头去。”
王来贵一听,这所备之礼,自也没有马虎。
顾小碗想着杨三儿明淮几个人初到此处,又要长久住在家里,便顺道喊了王来贵,带着云二领他们三去衙门里作一回登记。
也省得到时闹出麻烦来。
其实杨三儿和董红红还好,是那死契的奴才身份,但明淮的户籍在肥头县,这头是不允许迁移来的,所以他要在这头常住,便要另外办一个暂住的凭证。
地方衙门里的这一项举动,正是为了防止新蜀地,也就是肥头县那边的老百姓们涌进眉州城这边来,将原来本地老百姓们的便宜都给占了去。
所以才如此麻烦,还要缴纳一定的银钱作为保证金等。
以此手段来杜绝他们全都往这头挤。
小天牛很快便来了,见了顾小碗可谓是十二分的兴奋,嘴里抹了蜜一般,“这些个日子不见,您不知我这是吃饭不香,睡觉也睡不好,就是挂记着您,如今您归来,我也好安心些。”
“你快别在我跟前贫嘴了,我且问你,那街面上的泼皮癞子们,你可是认得几个?”顾小碗将他那长篇废话给打断,问起来。
小天牛一听,还以为是顾小碗遇着这些泼皮为难了,忙紧张起来,“怎么?他们惹了小姐不高兴?”
顾小碗便将焦癞子一事与他道明,又说了想要以暴制暴,毕竟焦癞子这种无赖,同他讲道理是没得用的。
小天牛松了一口气,但那杏花坞的田产同样是顾小碗的,还是十分不高兴,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是不认识,但我在牙行里的表叔有一个拜把子,就是这城里混的,我去问一问表叔,小姐只管将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也不必管那焦癞子是谁家的干亲,反正这城里混的,也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身后必定都牵扯这些达官贵人,他既在城里混不下去,可见后台是不如城里的。”
第204章
顾小碗就是喜欢小天牛这聪明劲儿,“既如此,便要麻烦你表叔,你去找阿苗,叫她拿了银子与你去,求人办事,不管成与不成的,便是亲戚家里,也没有那空着手去的道理,你自己斟酌着。更何况,若是办好了,那边还要劳烦人家去杏花坞一趟呢!车马酒水茶水一样少不得。”
“这个我省得,小姐且放心吧。”小天牛笑应着,只觉得这人情来往伤的事情,何须还要特意交代?自己可不就是最擅长的么?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顾小碗,“那些个货,什么时候要送出去?小姐可愿开恩,叫我也出去见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