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碗虽说心里有了个准备,但也实在没有想到,女人的银子这这样好赚。
如此也难怪,自己那个时代,那些个女人们进一次美容会所,动不动就是充个数万的会员费。
可见,她们在自己的脸上,是极其愿意花真金白银的。更何况自己这本来也是有效的,这时候也让顾小碗不得不佩服当年这青谷的大夫们,到底是怎样的本事。
自己只是从中借鉴,做了些养颜的香膏罢了,便是效果奇好,倘若自己真学了个七八分,那还得了。
可惜这种学术上是事情,也是要讲究天赋的。
她将香料收起来,这时候澎湃的内心已是平静了下来,“银钱仍旧你管着,若是觉得家里不放心,你拿去钱庄放着。另外去打一把银花生,等着过年的时候,分给大家,今年也辛苦艰难,过年便叫大家伙高兴一回,也叫他们能有些盼头。”
周苗笑着应了,爱不释手都将那金豆子都给装到一个袋子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发奇想,疑惑地看朝顾小碗,“小姨,这么多金豆子,你就这样放心我?不怕叫我给卷着跑了?”
这话倒是将顾小碗给逗笑了,“你要是这样眼皮子浅,也不大可能与我走到如今,当初就留在了袁家湾了。”她说到这里,不免是想起了如今作为青龙军将领的常遇春等人,“刀尖上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是个头?他们要是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能倒也是极好的,可是我从外头听来的这些风声,却是不大好,说他们打一处走一处,竟是没有打算守住一处城池。”
说起来,到底还是草台班子起来的,和范王爷他们这些前朝的藩王诸侯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一来没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持他们打仗的同时又能守住自己的城池,二来只怕手底下也没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吧?
她虽忧心,可是现在自己都还没安定下来。而且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案例太多了。
所以即便将来有朝一日,自己真是能做到了真正的财富自由,富甲一方,她也不会将自己的银钱这样拿出去的。
于是也叮嘱着周苗,“人家说,财不露白,咱们虽也没有多少,只是你到底要仔细些。”
“小姨放心,我有数呢!这些个银钱,莫说是外人,便是四姨那头来信来,你不吱声,我也不会提一句的。”她说着,脸上便有些担忧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小碗见了,甚至疑惑,“怎了?”
却听周苗说道:“小姨,我知晓你对我们这些个侄儿侄女,没有不好的,向来一碗水端平,有了好的都恨不得分下去。可是这些个钱财,是你自己赚来的,别人只瞧见你几个瓶瓶罐罐就得了这许多,只是我却晓得,你不知是熬了多少夜,翻烂了多少书,才做出这些东西来的。我想着既然是你辛苦赚来的,便多为自己想一想,何况……”
她说到这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一面朝窗外瞧去,似生怕隔墙有耳一般,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说的对极了,轮得到崔子墨的叔父来找阿拾大夫,可见将阿拾带走的人,也不是寻常人。咱们现在就算是去找到了他,也未必能带走,倒不如狠狠攒钱,将来雇那些个厉害的人物,也将他劫来,这中原待不下去,咱就去别的地方。”这些个,哪样不要钱?
何况也只有这钱,到了哪里都好使。不然的话,那西域商人何必跑这千山万水来中原?
然周苗这些掏心肺的话,反倒是将顾小碗给愣住了。因为她想赚钱想攒钱,只是因为在来到蜀地后,被抓到桑园里去才忽然清醒地意识到,一味的躲藏是没有用的。
想要活下去,到底还是要想办法弄得权力和钱财。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很明显是不可能的,自己这姿色也不可能成为祸国的妖妃,也没有那个途经,那就只能走赚钱这一条路了。
有了足够的钱,当然也不行的,所以她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一样要继续学。
反正她不敢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人性上,有时候必要的手段还是要用一用的。
而从崔子墨那里得到阿拾的消息后,更加坚定了她想要获得财富和权力的想法。
什么都没有,就跑去找阿拾?凭什么?真当自己是那九条命的猫妖么?何况这一生,自己又能遇到几个崔子墨?
所以她不想错过这次的好运气,铆足了劲儿想要做出些什么来。
不过还是很感激周苗想到了这些,而且她说的对,自己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找阿拾。
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这些年的相互扶持,也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代替得了的,而且不管是自己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是支持,更是在决定去凤阳后,将青谷医书留给了自己不说,还将他学医以来的各种心得都全部写下来,恨不得将毕生所学传给自己。
只是可惜自己这个徒弟,不大争气,在治病救人上,实在是没有一点的天赋可言。
“阿苗,谢谢你。”顾小碗能清楚地感觉到周苗的确在为自己打算,心中也很是感动。但更清楚,不能因为周苗这样全心全意对自己,自己就理所当然地受着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