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方家几个男人,不管老的小的,都叫她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何为东南西北了。
“你不知道,这方家的男人也真是疯了一样,个个都只相信她单独同他们说的话,竟然是为了她争得个头破血流,也不介意她叫方几田欺辱的事情,要娶了做媳妇。”何望祖如今还是十分不解,这宋少夫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人活着的时候他也见了,是生得好,细皮嫩肉的,但要说样貌,那是差了巧嫂子不知多少呢!就不明白方家的男人怎么被迷得神魂颠倒,老小为她大打出手。
方老头就是那会儿被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撒手去了。
但现在办的,是方小来她娘的丧事。
至于那宋家少夫人,早就跳了村里那口当初秋秀险些跳的大井。
为此村里好些人家天天只能到有小井的人家挑水。
顾小碗听得这些事儿,先是一惊,随后又释然,想起了当初那林菀岫到村里来时,把马虎都迷成了什么样子?果然这有的女人,真就是那红颜祸水,轻而易举就叫人家破人亡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方家这正儿八经的自作自受,活该的。
阿拾走来,见她还在发愣出神,何望祖又一脸的疑惑,便道:“这有什么稀奇的?那宋少夫人出身好,识文断字,脑子自然是比这乡里的人多几分,何况都别当那深宅大院的女人就心思单纯,恰恰是那院子里头的女人,才是厉害的,宋少夫人哪里会没有本事?”真惹怒了她,要戏耍这脑子简单的乡里人,又会是什么难事呢?
当然,阿拾也没有轻看着乡里人的意思。只不过人读过书,脑子到底是好使几分,即便不如何聪慧,自己想不到好法子,但也晓得照葫芦画瓢。
这却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在村里没有见识的人比不得的。他们只能全凭着自己的脑子来想来解决问题,吃亏在了没读过书,所以不能借鉴先贤前辈们的各样好法子。
没有那许多见识,遇到问题也不会想那么多。
所以造成了现在方家的局面。
“那宋少夫人的尸体呢?”顾小碗又问。
何望祖朝着方家那边撇了撇嘴巴:“我们倒是没有那么歹毒恩将仇报,几个人一起将她打捞出来,埋到山里去了。”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被那方几田欺负了,本还以为方老太夫妻俩是公正的人物,能替自己做主寻冤,哪里晓得他们反而庇佑起自家儿子,劝着给做妾。
如此,宋少夫人不报复他家才怪呢!
顾四厢姊妹几个这会儿想是因为方家的事情,倒没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听到何望祖这话,顾四厢也接了话:“她虽跳了村里的大井,叫许多人吃不得水了,当也着实可怜,本以为是逃出苦海,哪里晓得叫方几田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趁人之危,又掉入刀山。”
一时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一屋子的晚辈,“咱也不要想着去什么城里了,就在这山里头算了,虽是清贫些,但一日三餐总是少不得的。到了那城里,莫名其妙不知觉的,便得罪了贵人,家里怎没的,都不知道。”
这事儿她最是有发言权了,当日何荆元忽然被下大狱,不就是这般的么。
提起这等旧事来,刚从骡子棚过来的何荆元也不由得垂头看了看自己的瘸腿,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道:“穗穗那里做好了夜宵,你快带二姐先去垫一口。”
一面又喊顾小碗他们几个去吃饭,带来的行李明日再收拾便是。
到底是劳累了,吃过了晚饭,顾小碗也没顾得上与阿拾说起那常遇春等事,只是叮嘱着,“明儿得告知村里人,近来没事莫要出村子去了,肥头县那头在强征兵,我们这头怕也是落不下的,要是叫人察觉了这里许多青壮年,那怕是整个村子都要遭受覆灭之灾。”
阿拾得了这话,自是应了,隔日一早借着方家那头在丧事上帮忙的人多,便直接去了方家告知众人。
听得这话,有早几日才从外面回来的人连忙道:“想不到竟是真的,那时候才听到些风声,只当是大家吓唬人,没曾想,咱们这里也要征兵,这是要和哪里打起来了?”
阿拾摇头:“这哪里是我们能晓得的?咱也管不得,只老实在村里待着就是了。”
一面拿着镰刀,去村尾与何望祖苏秋子明淮集合。
家里添了这许多牲口,草料最不能少,即便白日里牵到村口的塘边的野草滩上放养,但也要趁着现在这个季节早备着些,顺道又要砍柴,所以四人一道。
明淮昨儿才来,与大家还不相熟,虽都是表兄弟,只奈何早前各家都相隔胜远,所以压根没见过面,到底是有些生疏,跟在几人身后,他们讲话,也不大能插进去。
倒是阿拾察觉出来了,引了些城里的问题来讲,他方才加入了其中,又都是年纪相逢,不多会儿便熟络起来了。
顾小碗这里休息了个晌午,下午也是去地里种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