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是听过三姐家的大媳妇生得美,却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
美人当前,性格又温柔,那何望祖自是收敛了性子,一改那大呼小叫的嗓门,也温和了许多。
而就刚才,那郭巧巧也认出了何望祖来,自是问起他这屋中都是何人?眼下又是在何处等话。
也晓得了眼下村子里有多少人,又是何人当家做主,他们夫妻又是如何被救等等。
只是那何望祖肚子里没有二两油,连马环用镰刀砍伤苏玉春之事,他也一股脑地说了,何穗穗在一旁瞪他都没半点反应。
叫本就愧疚不已的马环,又忙同这郭巧巧道歉,甚至只说是苏玉春弱势醒不过来,她拿命去抵的话,一时房中气氛也是紧张起来,让何穗穗担心不已。
偏何望祖还不以为他说错了话。
好在这个时候顾小碗进来了,何穗穗如同得了救星一般,急忙朝她投去求救的眼神,一面只小声说原委。
然而哪里还需要她再度口述,顾小碗只见这郭巧巧美眸含恨地盯着马环,那马环又垂着头在她跟前道歉,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只示意马环先出去,又打发了何穗穗和周苗:“你两个也去瞧一瞧,看看外面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如今人醒来了,屋子里该做的也做了,的确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两人自也是退了出去。
顾小碗回过头,只见何望祖正一口一个玉春嫂嫂地,给郭巧巧喂着粥。
然那郭巧巧却一个劲儿地拒绝,很显然她是没有办法接受,哪怕何望祖还是个半大小孩儿。
所以顾小碗走了过去,从何望祖手里接了碗:“既然你玉春嫂子醒来,这里也不要你忙了,去村口看看,可有要帮忙的地方。”早前本来已经打发他去了,他又跑回来。
何望祖不敢忤逆顾小碗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等他走了,顾小碗这才拿起勺子给那郭巧巧喂粥:“你就这样靠着吧,我来喂你,待你吃了,若是精神好,我有许多话要问你。”一面见她满目忧心地看着那昏睡中的苏玉春,“你如今看着也无用,只望你自己快些好起来,到时候你也方便照顾。”
听到这话,郭巧巧吸了一回鼻子,便张口喝粥。
全程两人毫无交流,直至她吃完了那一碗白米粥,顾小碗才问道:“追你们的是何人,怎想着望这里跑?”他们不管是在凤阳还是丫口镇,都从来没有留下过红枫村有活人居住的痕迹。
所以顾小碗是好奇的,他们夫妻两个怎么朝这山里头逃?
不问且还好,一问那郭巧巧就哭起来,满脸的自责,一边哭一边说道:“都是怨我这张脸,闹了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原来当初打仗的时候,肥头县是最开始遭殃的一批,但他们得了风声逃得早,本应该是躲开了这灾祸的。
可是就因郭巧巧这张脸,一家子被逼迫得东躲西藏,全都走散了。
“最开始是爹娘同我们走散了,后来我们遇到一伙流民,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分开走,小叔带着荣儿走了另外一条路,我和相公负责引开那些流民,便到了凤阳一带。”
本来以为到了那大城中,应该是能安全了,也好打听小叔子和女儿的消息,谁知道她又叫那城中一个贵公子瞧中,非要抢了去做妾。
她自然是不愿意,苏玉春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得,因此又开始了逃亡之路。
“我们原本是想逃回肥头县,然船不赶,就到了这青水河上游,相公便想既然后面那些歹人穷追不舍,别处也去不得了,倒不如逃这山里,兴许他们遭不得这等深山老箐林的罪,能叫我们躲过一劫。”而此处是苏玉春外祖老家,他小时候常来,自然是知道这里地形。
事实上,他们独对了,元宝的伪虎啸果然将他们给吓跑了。
这时候郭巧巧也想起来了,紧张地看朝顾小碗:“小姨,这村子里不是有老虎?”她昨天晚上可亲耳听见了,好不吓人,直叫人汗毛倒竖。
“没有,不过是些哄歹人的手段罢了。”顾小碗得知了个原委,又看她这张脸,不免是叹起气来,“你也不必自责,这也怪你,说起来都是命运捉弄人,你这般容貌,应生在那富贾之家才是,即便不能让你活得随心所欲,但好歹不用这般日夜担心受人欺凌了。”
郭巧巧闻言,垂眸咬唇,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就这么挂在她的睫毛上,好不叫人怜惜。
顾小碗看了,心里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果然这美人连眼泪珠子都像是比寻常人的好看。
连带着她自己对郭巧巧,都生了几分怜惜来,柔声安抚着:“眼下也不要乱想,养好身子为重,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的孩子想。”
第70章
就更不忍心告诉她现在苏玉春的状况了,不然美人落泪,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疼,也一下就理解为何那何望祖平日咋咋呼呼的野小子,在这郭巧巧跟前会如此温和。
到底都是这一副美人皮相的缘故。
顾小碗惊叹于郭巧巧这美貌之时,在外的几人也是忍不住感慨,尤其是那马环,她从前没出过这村子,自以为那林菀岫就是天仙儿一般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