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与空相那里商量着,留了阿拾跟何望祖在这里继续防守,空相师父随着她们这些姑娘回村,先将人救回来再说。
这苏玉春夫妻的伤势,空相方才检查了,那苏玉春的媳妇是感染了风寒,而他自己则是疲劳过度,外加刚才这陷阱上挨的伤和马环镰刀砍伤的地方。
但万幸,并未伤其要害。
牵了元宝来,叫它驮着这夫妻俩进村,顾小碗也招呼着侄女们和马环准备热水高粱酒还有各种药。
马环期间一直忐忑不安,只是又一直没有机会跟顾小碗解释,她当时是真的害怕又是怕是农夫与蛇。
至于那何望祖与阿拾,除了在村口加强防御的机关之外,阿拾还追出村子去,探一探那些人,是否去而又返。
但是万幸,他们极少出村子,那原来的山路上早就被荒草霸占,又因那一段险境,所以那一行人并不以为这里的村子里会有人居住,更没有去质疑夜里那村子里传来的虎啸是真是假。
所以村子是躲过了一劫,只是那苏玉春夫妻俩的情况并不好,尤其是苏玉春,本就连日担惊受怕精疲力尽,如今又挨了这皮肉之伤,中午不到,就起了高热,烫得个炭火一般。
第69章
彼时顾四厢夫妻俩已经抱着俩孩子从半坡的砖窑里回来了,如今眼见着这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侄儿,眼睛都哭红了。
“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逃到村里,怎么就……”
不过这话可不敢叫她继续说下去,那马环到底不是故意的,起先也不知道他是顾三草的大儿子。此刻见着苏玉春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本已是十分自责了。
所以何穗穗一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给拉了出去,“娘,你辛苦几分看着妹妹们,爹要去村口跟着帮忙,这头有我们几个,想来玉春表哥和表嫂是不会有事的。”
顾四厢仍旧啜泣着:“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你不知道你娘我虽是姐妹多,可是与我最要好的,就是你这三姨母了,从前在外头受欺负,都是她替我出的头。可惜她嫁到了肥头县去,山遥路远我姊妹两个三年五载也见不得一回。”
说带此处,回头忧心忡忡地看了那刚关上的房门,“她总共就只有你玉春哥和秋子哥两个骨肉,要是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往后我是没有脸面见她的。”
“唉哟,我的娘嘞!我这里是知晓你担心,但你也别把这要死要活的挂在嘴上,妹妹们都在屋子里哭了,您且去哄着,我先去忙,但凡一有好转,我马上来告诉你。”何穗穗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此刻自然是没得空闲听她娘在这里闲扯。
当即说着,便是连拖带拽的,给送到她自己的屋子里去。
随后急忙去取了不少蒿草包来,又喊了何麦香搬小炉子,是打算在那苏玉春夫妻俩现在待的屋子里烧着药蒸汽。
算是顾小碗说的空气消毒,以免伤口感染了。
大家都手忙脚乱,没有一个得空闲的,顾小碗这里已经是用完了自己仅有的那点医学经验,眼下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神佛之上。
众人见她脸色也不好,多半也猜到了几分,晓得已然是穷途末路,该用的手段和该用的药都一并用上来。
好与不好,一切是要看天意的。
终于到了那下午些的时候,苏玉春的媳妇郭巧巧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的她忽然看到屋子里一堆陌生的年轻小姑娘,到底是给吓着了,目光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
应该是找自己丈夫的身影。
“玉春嫂嫂,你别慌,这里眼下是安全的。”何望祖见此,声音温和地同她说道,一面也怕她不相信自己,忙自我介绍道:“我是何望祖,就是家住在丫口镇,我娘叫顾四厢,我爹从前做先生的,你可还记得不?当初你嫁给我玉春哥的时候,我娘还带我去吃酒席来着。”
那郭巧巧想是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对于他这话,也是半信半疑,直至那一双转动的美眸捕捉到了自家男人躺在旁边床榻上的身影,这才忽然像是回过了神魂,挣扎着身体要下床,“春哥!”
当然,她也没能下床,叫马环与周苗给拦住了,“玉春嫂子,你可快些躺好,你这染了风寒,身体本就虚弱,而且脚上全是伤。”
何望祖也赶紧附和着:“正是了,我玉春哥在那里跑不了的。”说完这话,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去喊小姨来。”
说罢,只急忙朝门边去,拉了个缝,便朝着外面大喊:“小姨,玉春嫂子醒来了。”
屋子里其实此刻烟熏缭绕的,全是那药水蒸汽,他一开门,这些个热气就争先恐后地朝外挤出去,急得他这喊了一声,就急忙把门合上。
而外头听到声音的顾小碗,也回了话,不过没有立即来,而是片刻后,才听到她在外喊开门。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何望祖连忙去接,十分殷勤,显然他是十分喜欢郭巧巧这个嫂子的。
也是了,这郭巧巧美貌得很,说是仙女也不为过,就算是顾小碗,当时看到何穗穗给她擦干净了脸后,都忍不住惊为天人,曾经那个贵女林菀岫与之一比,竟是逊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