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白白,孩儿都不介意,为何娘亲非要干涉阻拦。”
“我的擢升文书已到,三月便回盛京。”
“今日来,便是要告诉母亲你们先动身,到时孩儿有公务在身,时间紧迫一时只怕顾不上你和漫儿。”
听到齐思远擢升回京,陈氏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问道:“你说得是真的,这么快就能回京城。”
“回京任何官职?”
齐思远心中有事,兴致不高,淡声说了句,“吏部侍郎。”
陈氏激动得当即大笑出声,几步走到齐思远身边,“我的儿真有出息,如今看谁还敢给我们脸色。”
齐思漫也是高兴不已。
章芝悠忽视掉心中的委屈,愈加坚定要留在齐思远身边。
“公务要紧,娘听你的,这两日我和漫儿动身回京城。”
“到时芝悠娘也一并带回去。”
突然又想到阮娇娇,心中不适,决定再劝。
齐思远却没给她时间,果断说道:“娘,孩儿定是要带娇娇回京的。”
“还有烦你回去吩咐人,把雪竹居收拾出来,以后那院子只住她一人。”
章芝悠听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敢相信齐思远要赶她出雪竹居。
往日这个院子一直是她和玲珑住。
齐府的众人,私下都叫她为章姨娘,以为做齐思远的妾室,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齐思远却要赶她出雪竹居。
陈氏也慌了,忙问道:“那芝悠住何处?”
齐思远不急不慢道:“母亲身边的丫头住何处,她便住何处?”
第49章
章芝悠慌了, 当即跪在齐思远身前,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哀求道:“公子,奴婢做错了什么, 你罚奴婢就是,万不可赶奴婢出雪竹居。”
齐思远一把扯开章芝悠的拉扯, 寒声道:“莫不成你一个侍女, 还想霸占主子的院子。”
此话一出,屋中的三人惊得愣怔原地, 不知该如何反击。
章芝悠深受打击, 一脸灰败。
陈氏哪能容忍自己儿子这般护短, 出口训斥道:“齐儿, 你要做什么, 芝悠也是你的人呀。”
“你怎可这般对待她。”
齐思远也不再容忍, 淡声道:“母亲, 她不是我的人, 只是你的侍女。”
“因为有娘亲你的纵容, 她方具胆量一次又一次地在暗中动手脚。”
“若是母亲还想让她留在府上, 那么此次就莫要插手。”
话毕, 也不等陈氏言语, 便匆匆出了翠云阁。
回到如意斋, 看到阮娇娇在院中继续练习剑法, 脸上才露出笑容, 放下心来。
他心情大好, 看她手上力量绵软不如往日有力, 突然心生一计, 想打消她对自己的猜忌,故意放慢脚步走近阮娇娇。
两个婆子看到齐思远正要施礼, 他用手势噤声,让她们不要多言。
文婆子和张婆子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笑默默退下。
阮娇娇练得认真,根本没注意到周边的变化。
一个转身,剑锋正好与齐思远的心口碰了个正着。
阮娇娇吓得动作一滞两腿发软,心中咯噔一下,手上的长剑也随之掉落。
恐慌地凑近齐思远查看,表面上不见任何伤痕。
然而齐思远却紧紧握着胸口,轻声道:“娇娇,我胸口疼得很,是不是内伤。”
“我们回房看看可好?”
看齐思远一本正经不像是说谎,阮娇娇既自责又害怕,急得红了眼眶,以为自己真的伤到了齐思远,扶着他进了自己厢房。
齐思远一坐回榻上,阮娇娇便急切地扒开他的衣襟查看。
见他胸口处好好的,连一个红印都没有。
这时阮娇娇才知自己上了当,冷哼一声,“齐思远你是个骗子,就知道骗我。”
齐思远也不争辩,猛地把人拉到自己怀中。
幽怨道:“娇娇,我没骗你,自从你昨日不理我以后,我这心口便疼得很。”
“昨日在客舍,你不但不让我碰,还不愿和我说话,我心口就疼得直冒冷汗。”
“刚刚你那一戳,眼神凌厉,我这儿就更痛了。”
“我在一介书生看到过,说我这种症状是心病,若是挚爱之人不理自己便是如此。”
“我起初也不信,还让文旭去给我抓药了。此时拥你入怀后,竟不痛了。”
起初阮娇娇听到认真,到后面方知他在胡诌。
正欲起身要把他赶出厢房,齐思远却紧紧抱着她,声音哀伤说道:“娇娇,你信旁人,还是信夫君。”
阮娇娇听闻他话中的意思,明白他是指这两日自己的异常。
也不主动回他,反而先问,“那你先告诉我,我是如何受伤的?”
齐思远转过了她的身子,捋了捋她的后脑勺,一脸坚定,“是昨日在宣阳尾随你那男子,他趁你大意时,一掌把你打了出去伤到了后脑勺。”
看阮娇娇两眼茫然,齐思远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是何人吗?”
“他们是朝中的通缉犯。”
“那你可知道,我们昨日为何要连夜换客栈吗?”
“因为她们要杀我们。”
齐思远自问自答的一来一回,短短几句话,就理清了阮娇娇的所有疑问。
阮娇娇震惊不已,甚至丝毫犹豫就信了齐思远的话,她微张着小嘴,一脸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