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是齐思远防备的元雾,他等翠儿睡熟后,才开始行动。
元雾没有耐心一间间去去寻,凶神恶煞抓过店里的伙计询问。
方知齐思远他们已离开客舍,他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
元雾便不用顾忌,齐思远身边有大批官兵和护卫。
而且他们离开不久,按他的脚力和轻功,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云雾的脚力是快,不到半个时辰沿着官道就出了宣阳的地界。
可他轻功再好,也是徒劳,追到酉阳的地界也没追到齐思远他们。
齐思远能猜到他会找到客舍,就会防备他一路追击。
当夜根本没离开宣阳,而是重新找了个不起眼的客舍落脚,天刚蒙蒙亮才离开宣阳。
走的路线,也不是从宣阳到酉阳的官道,而是拐道走的培州到酉阳。
这样一来,别说元雾只是功夫高,哪怕他是个会腾云驾雾的仙人,也追不上齐思远的八百个心眼子。
回到酉阳,齐思远把阮娇娇和秀儿送回月桂苑后,就急着去了县衙。
柳芳芳的案子,文旭和宋捕头查出了一点线索,却不多。
宋捕头看到齐思远终于回县衙,像是找到了救星,“大人,属下和文侍卫去钱庄查了,被害人的户头上的银子已被全部取出。”
“而且还是她遇害前,亲自去取来的,如今银子也不知去向。”
“询问了她的侍女,说是她并不知情,取银子时受害人也没让她陪同。”
这点,宋捕头也从钱庄人口中得到了证实。
听宋捕头提到柳芳芳的身边人,齐思远沉思瞬间,说道:“先把她身边的侍女关押到牢狱,过两日后再去受审。”
“这期间,来探访她的人都要详加询问。”
“随即再去查问一下,往日后院李云儿和崔悦悦两人,户头上的银子可好在?”
宋捕头两眼兴奋,又看到了希望,回道:“是,属下此刻就去。”
齐思远再处理完这两日积压的公务,回到月桂苑已是戌时二刻。
他先去了趟云翠阁,想去看看自己娘亲和妹妹。
一进院子,正房里几人的说话声,他听到清清楚楚。
脚步也由得慢了下来。
屋内,章芝悠为陈氏正揉肩捶腿,手上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
她把陈氏伺候得服服帖帖,陈氏连连夸赞,“不愧是我亲自挑的人,不仅聪慧能干,手艺也越来越好。”
章芝悠笑意吟吟,想到今日阮娇娇回来被陈氏拒之门外,心中得意,“伺候好夫人,让夫人高兴,本就是芝悠该做的。”
“好孩子,知书达理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像某人,也不枉我提携你一场。”
陈氏反手拍了拍章芝悠的手背,屋内在场的几人都明白,那某人便是阮娇娇。
其余人也不敢多嘴,章芝悠更是幸灾乐祸。
只有齐思漫看不过去,为阮娇娇辩解两句,
他坐在陈氏旁边,歪着身子说道:“娘,其实娇娇也很好,回来给我们每人都带了东西。”
“虽不是很贵重,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也不知你是怎么了,才过了两日对她成见这么大,把人赶出院子不说,到现在还在数落她。”
陈氏被自己女儿当面拆穿,脸色一沉,呵斥道:“她几朵珠花就收买你了,目光短浅,”
“我原以为她身边再不济,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不曾想是那风月场所出来的女子。”
“你哥哥就是被她长相迷了眼,那样的人哪配……”
“娘。”门口,突然传来齐思远清冷的声音,
语气不善,夹杂了些怒意。
陈氏只顾训斥齐思漫,也没注意门口的齐思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抬腿进来的齐思远打断。
几人看到齐思远出现,都有些惊讶,尤其是章芝悠眼神有些闪躲。
陈氏脸上也有些不自然,“齐儿,你回来了,可用膳了?”
齐思远脸色微沉,凉凉地睨了眼陈氏背后章芝悠,应道:“用过了。”
实则齐思远在县衙一直忙到此时,也无空用膳,他本意是想回来陪阮娇娇用晚膳。
先来给陈氏请安,哪知,竟听到自己娘亲带头背后编排阮娇娇。
屋内的婆子和丫头看茶后,便相继离开,章芝悠看齐思远面色微沉,也不敢多留准备退下。
却被齐思远出口拦了回来,“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章芝悠脸色一白,向陈氏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氏以为齐思远要问罪章芝悠,也不再藏着掖着,“你不用迁怒芝悠,此事只怕只有你一人蒙在鼓里,她是在青楼长大的。”
齐思远也不与陈氏绕圈子,直言道:“娘,孩儿从未蒙在鼓里。她来后院不到半月,我便知道此事。”
这下轮到屋内的三人无话可说。
尤其是章芝悠她心口再次滴血,眼中还泛起了泪花。
陈氏哪还坐得住,气得头疼,她捂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怒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作数,我一直忍让你,哪承想却是你自己作践你自己。”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同意你领她回京。”
“就算你领回去了,也别想进齐府。”
齐思远在陈氏面前一向温顺孝顺,这次难得一回态度坚决,争辩道:“她是孩儿的人,万没有住得府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