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不想让她担心,忙解释道:“他无事,昨日已经能下地了,我带你去看他。”
蔡明德住在兰香居旁边的偏院凝香居。
往日阮娇娇要住这个院子,里面有许多花草。
齐思远却说,她一个主子万没有住偏院的道理。
那时她还觉得幸福,不想自己一直活在他的谎言中。
心中暗骂一句骗子。
她心中有气,扯回自己的手,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这院子我熟悉,你忙你的正事去吧。”
话落,几步就上了廊檐,推门而入。
留下失落不已的齐思远,伫立在院中,却不愿离去。
想听听两人会说些什么。
齐思远内心,是不愿让阮娇娇过多接触蔡明德,就怕他蛊惑阮娇娇离开自己回酉阳。
哪料,文旭却在此时寻来,“爷,韩公公来了,皇上传召让你进宫。”
韩公公等在正厅,齐思远也不好拖延,临走时。
对着院门口的文婆子低声道:“想办法把她留下,我今晚有话给她说。”
第90章
蔡明德人虽已到中年, 身子一向不错,肩上伤势恢复得也快。
加之用的又是上好的金疮药。
才过一日,他不但能下地, 还问照顾他的小厮要酒喝。
幸好阮娇娇来得及时,收走了酒壶。
“徒儿, 师傅受了重伤, 要喝点酒身子才能好得更快。”
“师傅,你就知道糊弄徒儿。若是师娘在, 看你还敢不敢说。”
蔡明德呵呵一笑, “娇儿大了, 和你喜鹊姐姐一样就爱管师傅。”
阮娇娇本就想念酉阳的这些亲人, 此时也有空, 听他提起忍不住问道:“师傅, 师娘和喜鹊姐姐, 还有虎儿他们都好吗?”
蔡明德单手端起凉茶, 想起自己几个孩子, 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他们都好。”
“你喜鹊姐姐, 生了个哥儿, 家中人喜欢得不得了。”
阮娇娇高兴地从玫瑰椅上站了起来, “可是叫笑笑?”
“你这傻孩子, 哥儿那能叫笑笑, 叫景哥儿。”
阮娇娇叹道, 多喜气的名字用不上。
阮娇娇拿过凉扇, 边为他师傅扇风, 边不罢休说道:“不管了,小名儿取不了, 大名就叫景笑吧。”
“反正喜鹊姐答应了,这名字就要用出去。”
蔡明德被她的赖皮样逗得哈哈大笑,“好,就叫景笑。寓意好,乐呵呵地顺遂一辈子。”
笑闹一阵,蔡明德也收起了玩闹之心,正色道:“徒儿,你真的要嫁那齐思远。”
阮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微微低头,沉默半晌说道:“我不嫁他。”
蔡明德这才放心下来,也没注意到阮娇娇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
“不嫁他好,这当官的花花肠子多着,他们大都讲究门当户对。”
“如今看你年轻貌美对你是有几分情义,日后等你年老色衰,有你苦吃。”
“凭你的模样,回到酉阳,依然能找一个良人。”
蔡明德想起武艺高超的雄鹰,最后死在齐思远一个不会武艺的文官手上。
他到此时都不愿服气。
来京城一个多月,一进茶楼听得最多就是这齐思远。
这样的人心思深沉,哪会真心待她这个傻徒儿。
蔡明德还不知情,阮娇娇和齐思远已到了哪步。
一心想带她回酉阳,为她另说一门亲事。
这话也说到了阮娇娇心坎上,算是给她点了个醒。
阮娇娇心中闷痛,片刻后,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师傅,我谁都不嫁。”
“打算做一辈夫子,挺好的。”
蔡明德被她的话,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就在师徒俩都沉默的同时,恰巧文婆子推门而入送汤药来了。
阮娇娇顺手接过,端到他师傅跟前。
蔡明德看到这黑乎乎的一碗,眉头皱得老高。
阮娇娇想起她师娘说过,他师傅一个大男人什么都好,就怕喝药。
喝完药,还得和小孩一般,吃颗糖哄哄自己。
她捂嘴偷笑,从自己荷包快速掏出,两颗孩子们给她的桂花糖,塞到蔡明德手上。
“师傅,你先喝药,我去看看我酿的果子酒。”
“等你伤好了,就能喝了。”
而后推着文婆子出了房门
蔡明德在身后还不忘提醒,“天色不早了,快些回书院去。”
阮娇娇连连应好。
文婆子听出了蔡明德的防备心,暗道哪能让姑娘回去,主子可给了她任务。
蔡明德看着手中的桂花糖,自言自语道:“还是我徒儿好。”
“有了糖,这药就不难喝了。”
阮娇娇去了后院,见床榻上脸色惨白的,一直昏睡不醒的余朗。
心中也不是滋味。
灵慧郡主眼睛都哭肿了,紧握着余朗的手不放。
阮娇娇眼看天色渐晚,劝道:“余朗他身子康健,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再说了齐思远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你先回王府吧,莫要让人看出端倪。”
灵慧郡主不想走,低声道:“方才我诊过他的脉息了。”
“他淤血阻滞胸中,心脉痹阻,这或许便是他久不醒来的原因。”
“我想再多陪陪他,和他说说话,这样时间久了,说不定就能让他快些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