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府中的齐致坚,迟迟等不到齐思远回来,心中正纳闷之时。
去府外迎齐思远的家仆急急忙忙跑进正厅,扑通一声跪在了齐致坚跟前,哽咽道:“老爷不好了,大公子遇刺了。”
宾客们一脸惊慌,齐致坚手中酒盏应声而落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有王氏母子几人一脸幸灾乐祸。
齐思远这厢已带着余朗还有文旭,以及蔡明德三人回了喜福园。
不久后,韩云领着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也赶到喜福园救治三人。
三人中余朗的伤势最重。
文旭和蔡明德还只是外伤。
善后的御林军们,已处理好了方才惨烈的现场。
皇上传令,由皇城司和大理寺一起受理此案。
次日,李鸣玉被关押到天牢。
李府其余众人都被囚禁在府上。
李鸣玉的众门徒和内阁一帮人堵在长乐宫大殿外。
不料,当孙少语把雄鹰和靖瑞两人的令牌,往他们跟前一递时。
众人都无言以对。
这令牌是先帝御赐,做不了假。
朝中群臣谁人不识。
而李鸣玉的人依然不愿松口,声称首辅大人定是被人栽赃陷害。
刑部尚书崔巍当即表态,会严厉彻查此事,还李阁老一个清白。
孙少语当即截道:“皇上,昨夜已下了旨意,此事由皇城司和大理寺负责。”
“崔大人就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吧。”
不服也没用,此事本就应该交由大理寺受审。
牢中的李鸣玉,当然不会轻易认罪。
他咬定自己无辜不知情,矢口否认。
等大理寺的官吏一走,才露出一丝正常情绪。
他面色凝重,双拳紧握,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
这次的意外,是李鸣玉始料未及的事,让他猝不及防。
当他收到雄鹰和靖瑞两人被杀的消息时,他根本不信是这个结果。
就因为他太过自信雄鹰和靖瑞两人定能杀了齐思远,并没做万全的准备,收了两人的令牌。
这两人帮他杀过很多人,从未失手。
不想却折在齐思远手上。
更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两位高手,会被齐思远身边的两个侍卫所杀。
不过,哪怕到此时他依然不会输,心中早已想好了退路。
雄鹰和靖瑞两人已死,死无对证。
大兖有规定,朝中官吏若是有犯案的嫌隙,收押期限为一月。
一个月后没找到合理的证据,也没查到有力的线索。
当放其官员归朝。
他便能仗着他背后的势力,再次反攻。
凭借朝中舆论再次重回朝堂。
至仁帝李嘉颜明白他打的这个主意,心中气急,苦于无力的证据,也不能动他。
喜福园。
文旭和蔡明德次日就能下床行动,自己用膳饮用汤药。
只有余朗两日过去了,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齐思远也是忧心忡忡,太医说他伤了心肺,伤势太重。
已用了宫中最好的药,何时醒来他们也不能确定。
灵慧郡主是次日方知此事。
她按捺住自己的情愫,找到喜福园,要为余朗再次诊病。
齐思远有些犹豫,昨日来的那些太医,他们随便一人都比她有经验。
他们都没把握让余朗尽快醒来,灵慧郡主年纪稍幼,只怕更没这个能力。
再则灵慧郡主一个女子,齐思远也不想坏了她的名声。
“多谢郡主的好意,有太医给他诊治过了,就不劳郡主费心。”
“郡主请回吧,府上没有女眷也不便招待郡主。”
齐思怡的身子恢复后,余朗听令就把她送出了园子,安置在别处。
这园子目前只有文婆子和张婆子两个老妇人在。
的确也算没有女眷。
听齐思远拒绝。
灵慧郡主焦急又难过,克制的情绪也不知不觉也慢慢释放了出来。
她紧紧握着药箱,不愿离开,眼眶也起了水雾,“齐大人,你让我看看他吧……我。”
就在灵慧郡主差点露馅之时,阮娇娇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你让她去看看吧,她有没有恶意。”
“娇娇。”齐思远一声惊呼。
刹那间,他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了阮娇娇一人身上。
齐思远几步走到她跟前,欣喜道:“你回来了。”
这几日,阮娇娇一直记着齐思远的嘱托,没有出书院半步。
若不是山长特意告知,她到现在还不知情。
阮娇娇看齐思远身上无一点伤痕,神色才不自觉放松下来。
轻轻应了声,越过他,拉着灵慧郡主就往余朗的后院而去。
齐思远也跟了过来。
阮娇娇却把他堵在门口,“大夫看病,你跟进去做啥。”
“上次忘记问,我师傅他住何处?”
“我抽空想去看看他。”
好久没看她这样温声细语地对自己说话,齐思远也顾不得,对灵慧郡主方才的那点猜疑。
目光温柔,伸手拉过阮娇娇的小手,紧紧握在他手中,好似担心她下一瞬就会跑掉。
“他也在喜福园。”
阮娇娇脑子反应够快,猜到两人应是在一道,着急问道:“我师傅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