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李嘉颜总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好似无懈可击。
今日终于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面。
暗道,这样的齐思远也很好,至少多了许多世俗之味,反而真实许多。
李嘉颜再次扶起齐思远,“这两日,你好好养好身子。”
“赐婚一事,朕也不会强逼你。”
“今日这事,是钟素素找皇后哭诉出来的,你得当心。”
“钟家的姑娘,太过骄纵,的确不适合你。”
齐思远眼含感激,欠身道:“多谢皇上厚爱,臣不会再让陛下失望。”
李嘉颜又令他带来的御医,给齐思远亲自诊脉后。
知道他无大碍,只是郁气郁结后。
开导几句,才离去。
送走御驾后。
齐思远眼含厉色,心中大抵有了答案。
皇上告知消息的来源,就是在暗示,有人对他不利。
他唤来文旭吩咐道:“去确认一下,此事是不是东院的人泄露给钟家的。”
“属下,此刻就去办。”
屋内只剩齐思远一人,他整个人也平静不少。
并没后悔,自己今日的鲁莽。
心中反而多一丝释然。
终于敢在皇上面前承认,自己和阮娇娇的关系。
也就是在他如实回禀皇上那一刻,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等皇上彻底架空李鸣玉的政权后。
他要亲自请旨,光明正大娶阮娇娇。
这个决定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一扫他多日的阴郁,给了他勇气和希望。
要不是天色已晚,他恨不得此时就去找她,把这个决定告诉她。
余朗看他面露笑容,心中也高兴。
把汤药端到他手上,“爷,你终于肯笑一笑了。”
齐思远接过他手上的药碗,笑容加深,不疾不徐饮完汤药。
漱口擦拭嘴角时,他温声说道:“明日一早,随我去书院找她。”
戌时,尚栖书院。
阮娇娇坐在后院的杏树上,肩上挂着的包袱里装满了已成熟的杏子。
这些果子,是她摘给自己学生吃的。
这杏树太高,书院的其他人够不到,只能用长长的竹杖打。
今年有她在,便不用这么费事 。
果子摘满了,她靠坐在树杈上休息。
目光盯着虚空处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风轻轻一吹,空气中了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阮娇娇坐了起来,看见不远处的大树丫上站着一黑衣人。
月光微弱,她却能看清楚了是谁?
也不害怕,只说了句,“知道你要来杀我。”
“这里腾不开手脚,我们去书院外打。”
话落,也不等那人答不答应,身子一跃几个踏步,身子轻盈从院墙轻松地翻了出去。
黑衣人正是刺死天子失败的元雾,他心中憋着一口闷气。
把气全撒在阮娇娇身上。
那日阮娇娇绑着书院的束带,他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两人纷纷出了书院,来到书院旁的荷塘附近。
阮娇娇单脚立于荷塘边的栏杆上,稳稳站着。
目光冷冷地瞧着元雾。
云雾则一身杀气,伫立在荷塘不远处的大树下。
他以为,阮娇娇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夫长进了不少,满脸不屑道:“就这,想吓住我。”
“我没空看你这些花架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若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回去拿趁手的武器来。”
他语气笃定,也不怕阮娇娇逃掉,或去搬救兵。
阮娇娇反应再慢,也听出了他的挖苦。
直接回击道:“我的花架子也不是给你看的,别自作多情了。”
“想要我的命了,就来拿。”
“那么多废话。”
她嚣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元雾,他快速出手向阮娇娇袭去。
不料,阮娇娇却决绝地跳下荷花塘。
元雾一愣,以为她会反击,没想到她会直接跳下去。
心道,正好省事一掌解决。
他身子几个起点,就从树下直逼荷塘水面,却发现水中竟没有一点动静。
他身子倒栽双目环视一圈,才看到阮娇娇稳稳地落在,栏杆下凹进去的一块石板上。
她根本没跳下水塘,方才往下跳的动作,只是为了引他落水。
元雾气得咬牙,他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收力,身子直逼河中。
好在他内力深厚,最后一瞬,变换方向稳稳地立在了河面上。
可他还是小瞧了,阮娇娇把他引到此的目的。
只见她轻轻按了下,隐藏在栏杆下的机关。
刹那间,一张渔网猛地从水下窜出,快速缠住元雾。
紧紧捆住他的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手上的长剑也随之掉落入荷塘中。
他咬牙喝道:“同你男人一样阴险,尽会用些小把戏。”
“快放了我。”
这荷塘是附近一户人家养的鲥鱼。
在京城这种鱼,算是千金难买。
他怕人晚上偷盗,就用了这么一个陷阱。
听说逮到过好几次。
一次阮娇娇无意中出来散心时,就看到家奴按了此机关,把里面的杂草细藤和其他脏物,打捞了上来。
她根本不是元雾的对手,若不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