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没空细看,从侧面越过。
不想却听到陈氏的喊声,“远儿,你着急忙慌去何处呀?”
齐思远抬眸,就见自己娘亲撩开车帘,探出头来询问。
看到自己儿子在此,陈氏由章芝悠扶着就在原地下了马车。
齐思远心系阮娇娇,看到她身后的章芝悠,就明日自己娘亲又来添乱。
早已没了耐心,心中烦闷道:“娘亲,你为何事而来?”
“若是不要紧,等明日我回府上来寻你。”
他心绪不宁,目光时不时瞟向路口,很想下一刻,阮娇娇就能原路返回出现在他眼前。
哪怕她娘亲在此,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只想她快些回到自己身边,告诉她即便他再娶正妻,谁也不能替代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甚至她们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人。
陈氏看他心不在焉,总往路口瞟,像是在等人,不悦道:“你在等何人?”
齐思远终于恢复一丝清明。
“孩儿没等何人,就是要回官衙有公务处理。”
陈氏看焦急的神色不像骗人,还以为他真是为公务,也不敢耽误他。
她凑近齐思远耳边小声问道:“远儿呀,怡儿是不是被你接回来了。”
昨日齐致坚在她耳边唠叨王氏故意找事,一问原因方知是齐思怡的事。
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儿子接走的。
为了确认,亲自找过来询问。
陈氏待齐思怡如同自己亲女儿,齐思远不想让她担心,当即回答:“是孩儿接的。”
“可是接到了喜福园,娘亲快有半年没见她,你带我去看看她吧。”
齐思远心中另有计划和其他安排,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王氏的秘密,以及王氏想害死齐思怡的事情。
当即拒绝:“娘亲你放心,怡儿安置在另一处别院,她一切都好。”
“等到端午休沐,孩儿带你去看她。”
“娘亲,你先回府吧。”
陈氏心中不得劲,暗道自己都到了园子门口了,天色渐暗,他还要赶自己走。
心头生闷,今日陈氏本就有心接打探齐思怡的事情,想把章芝悠塞到喜福园来。
章芝悠前两日刚过了完十七岁生辰,她心中隐隐着急。
这几日时不时地就在陈氏面前,借由她家中人的催促为借口提起她的去处。
陈氏对章芝悠是真心疼爱,不忍她受委屈。
今日就自作主张把人带了过来。
谁知,齐思远门都不让进,陈氏当然不乐意了。
“你有事,你忙去。”
“余朗送我们进园子就好,这园子我一直没来过,正好趁此好好看看。”
齐思远按捺住心中的恼意,见劝不住陈氏,只好说出他心中的担忧之事。
“娘亲,这两日东院的主母必定也在找怡儿,你就不怕东院的人跟了过来。”
“她们以为怡儿在此处,等孩儿离开后,到园中来搅闹一番。”
“难道,你想让人人都知道齐府那些糟心事。”
陈氏脸色一黯,也不再说进园子的事。
带着章芝悠就上了马车离开。
等马车转出巷子口,
齐思远脚下生风到雍王府去找人。
余朗来了几次了,和门房的人也熟悉,打探一番方知,郡主和王妃都去了荣国公,为国公爷祝寿。
余朗又问道:“阮姑娘可来过?”
门房的人闪烁其词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没看到。
齐思远一观他们的表情就知道,阮娇娇定是到了王府。
只是不愿见自己。
他神色痛苦不堪,阖眼压下心中的恐慌,一滴清泪也随之滑落脸庞。
余朗还想再问,齐思远摇头劝阻“别为难他们,没用的,她是铁了心要离开我了。”
第75章
齐思远灰心失望了回了喜福园。
他知道有些事, 自己改变不了,强留也是留不住的。
只不过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让他没有一点准备。
齐思远躺在方才阮娇娇躺过的地方, 贪婪地嗅着她残留的味道。
阮娇娇比他以往失去的任何东西,都要让他绝望痛苦。
在他冰冷而荒芜的内心世界里, 阮娇娇却是他, 唯一的一抹亮色和温暖的源泉。
和她在一起的短短几月中,比他一生的快乐都还要多。
他拥有过, 哪还能放得开手。
齐思远把她用过的软枕紧紧抱在怀中, 这般好似, 抱着的阮娇娇那弱小的身子。
突然, 他手一伸, 不小心碰到了拔步床上的暗格。
想到往日, 她总喜欢把东西藏在里面。
连他都不让看, 这暗格就是她的秘密世界。
齐思远嘴角微微上扬, 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然而柔和的弧度又透着几分宠溺。
他缓缓拉开暗格, 里面有她的手札本, 还有她平常带的荷包, 以及一个新的香囊。
香囊上面绣着针脚粗糙的并莲蒂。
那日她绣这香囊的样子, 又出现在齐思远的脑海。
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心口。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嘴唇微微颤抖着,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把香囊紧紧拽在手中, 酸楚的泪水从眼眶一滴滴滑落。
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