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齐思远不愿作罢,他虽温和惯了,可也是有血性男子。
杨令舟次次挑衅,还用这般亲密的口气。
齐思远周身的妒火,已烧到了他的天灵盖。
他嫉妒得发疯,不知阮娇娇在雍王府时,两人接触了多少。
心中钝痛,恨不得此刻就手刃了杨令舟。
他快速出手,一拳又打在他的胸口处。
这一拳也终于激怒了杨令舟,他正欲反击。
还来不及出手,就听到汪德海奸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齐大人,快住手。”
“你怎能打杨将军了?”
周围还有一些进进出出的其他官员,都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齐大人,会打人,打的还是武艺出众的杨将军。
汪德海忙让身边的小内侍,拉开两人。
这一句话也提醒了杨令舟,朝堂官吏殴打上官,轻则处以杖刑,重则仕途受阻罢免官职。
这么多双眼睛见证为实,他倒要看看,足智多谋的齐思远要如何为自己开罪。
此事这一闹,李嘉颜想不管都难,宴会结束后,当即把两人传到长乐宫。
到此时他都不敢相信,齐思远会打人。
此刻两人就跪在殿中,李嘉颜好好的心情也被这事给搅没了。
他抬手让两人先平身,
“齐大人,你倒是给朕说个理由,否则少不了责罚。”
李嘉颜冷着脸,语气埋怨,却少了几分君威。
齐思远神色诚恳,自责不已,回道:“回皇上,今日之事全是臣一人的错。”
“今日臣心境甚佳,贪饮了两杯头脑不清。杨将军一靠近臣,臣便误以为他是刺客。”
“往日臣在酉阳连番遭遇此事,心中惧怕本能之应。”
杨令舟咋舌当场,脑瓜子嗡嗡响。也终于领会到,旁人为何会说齐思远阴险狡诈了,他把黑说成白。
死死地卡在,醉酒和误识为刺客这两点上。
而杨令舟又不能说出真实原因,让他百口莫辩。
“下官,在此向杨将军赔礼道歉。”
说罢,态度恭敬,向杨令舟欠身施礼。
规规矩矩的神色温和,哪像方才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脸上竟显杀意。
李嘉颜听后了然于心,暗松一口气,哈哈大笑几声。
杨令舟脸色铁青,讽刺道:“齐大人,你这醉态和清醒,可随时转换,倒让杨某佩服的很。”
齐思远低声一笑,“杨将军若是不愿,那下官愿意接受惩罚,在府上反省半月。”
李嘉颜一听不乐意了,“这半月正是进士授职馆选和朝考的关键时刻,你哪有空闲在府上反省。”
“杨将军,你也没受伤。他一个文官能打多痛,此事朕做主,就此作罢。”
天子都发了话,杨令舟再不答应,倒显得他不识大体,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皇后杨婉着急自己哥哥被打,打他的人,还是她一直信任的齐思远。
她不顾李嘉颜劝阻,坚持留在内室,想听听两人是为何事动手。
她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楚后,没有半点犹豫就信了齐思远的说辞。
内心还有些责怪,自己大哥小肚鸡肠。
连自己亲妹妹都站在了齐思远这边。
杨令舟也无话可说。
经此一事,杨令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奉还。
四月二十这日。
喜福园迎来了第一个客人,齐思远的表妹陈玉彤。
她悄悄来的京城,住在外面的客栈。
文旭也不敢告诉齐思远,本打算过两日就送她回榆阳去。
不想还是被齐思远发现了。
他顾忌自己表妹的名声和安危,让文旭把人带到喜福园,并亲自给陈玉彤的父亲去了书信告知。
自己这个表妹古灵精怪总爱跟在文旭身后,齐思远考虑她口风不严,会泄露阮娇娇的事情。
干脆让她住到了喜福园。
齐府的陈氏是一点也不知情。
阮娇娇对她没有原来的记忆,倒是很热情。
这日,她刚从书院回来,手上拿几本书册就往客院去。
昨日,陈玉彤抱怨喜福园,没有一本她喜欢看的书,齐思远看的都是些晦涩难懂的书籍。
不是儒家经典名书,就是史书或律法典籍。
这一点阮娇娇深有同感。
为此,今日她特意征得吴佐史的同意,带了几本女子都爱看的,男女故事的话本子。
一进院子,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她还以为陈玉彤在屋内睡着了。
便蹑手蹑脚走到厢房门前,轻轻推门一看,屋内陈玉彤和文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忘情地拥吻着。
阮娇娇脸色唰地一下通红,转身就跑。
脚步声还是惊醒了两人。
文旭惊慌不已松开陈玉彤,到门口一瞧,已没有了人影。
只是门口掉落的书籍,证实方才的确有人来过。
陈玉彤却显得异常平静,她还是不愿放开文旭。
“文旭哥哥不用惊慌,是娇娇。她不会告诉表哥的,你别怕。”
“既然我父亲答应你求婚了,彤儿的人也是你的,有何可怕的。”
文旭挣脱开陈玉彤的双手,担忧道:“彤儿,我们并未大婚,往后我还是少来你的……”
还不等文旭把话说完,陈玉彤就用手捂着他的嘴,争辩道:“不,我想你了怎么办?我来京城就是为了能天天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