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浅浅勾唇，“若是我方才说的话让阁下不舒服了……应该也不是在下所言的问题。”
宿尘音还以为昭月要说出个什么，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句话。
登时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他没接话，而是端起了眼前的一杯茶盏抿了一口茶盏下肚。
才道：“至十方荒域之中到底有多少势力跟国家有牵连。在下并不知，不过，十方荒域的家族势力庞大支脉牵连甚广。 一个大家族之下或许还有许许多多的分支。所以对于你的疑问，这我无法作解。不过——”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昭月询问。
他看着昭月缓缓道：“我倒是知道有一方势力的人进入了俗世界，和一些国家有所勾连。此家——姓顾。”
昭月眸光微闪了一下。
顾？
宿尘音的声音不紧不慢道来，“但是否和本家有关系，在下便不知了。”
昭月冷笑，“应该不止会有他们吧。”
宿尘音没回答。
昭月看着他继续说道：“那你们呢？是什么也不做看着他们对俗世界发起侵入，还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她的眼神锐利的好似两把刀子直逼宿尘音。
宿尘音依然没有回答她的话。
只是慢条斯理的说了句，“ 十方荒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不得参与俗世界的任何争斗，亦不可和俗世界的势力有任何牵连。”
昭月垂眸思索了一阵。
也就是说，十方荒域本身是不被允许参与俗世界之争的。
但，规矩是规矩，可遵不遵守，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十方荒域其他势力的态度，同样十分重要。
而宿尘音的这句话，也是在告诉她。
若十方界有势力插手俗世界的纷争，十方界其他势力不可能坐以待毙。
“第二个问题，十方界的顾家，是什么来头。 ”昭月缓缓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宿尘音微微一笑，提起茶壶斟满了两个杯子的茶水。
“公子为何会对顾家感兴趣。”
“有点渊源。”她随口回了一句。
宿尘音将茶壶放好，方才回答了她的话，“在十方界称的上有名有姓的顾家，便只有南离顾家。十方界分为上五界和下五界。而顾家，则是上五界的门庭世家， 受人敬敬仰，势力庞大。听说，二十多年前，顾家曾出过一位十分惊才绝艳的女子，不但武学造诣高，且貌美无双，但后来不知何故忽然失踪了，再无下落。
而这些年，顾家虽然也出了不少青年才俊，但比起这位女子，却还是要逊色不少。”
昭月追问：“最近顾家可有什么异样？或者说，他们在找什么人？”
宿尘音抬了一下眼帘，看了看昭月。
他静默了片刻，而后道：“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
宿尘音缓缓道：“公子这个问题，问的可有些多了。”
昭月闻言，只是端起了方才宿尘音沏好的茶盏。
品了一口之后，才继续道：“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这几个字，宿尘音方才撩了一下眼皮。
似乎对昭月的最后一个问题，颇有些兴趣。
昭月放下茶杯，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宿公子在那个地方，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第164章 你很聪明
昭月知道眼前之人，定不会是十方荒域的普通人。
有时，想要知道一个地方的深浅，那么只需要得知那个地方的某个人能够那里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便如同，知道一个深潭里的一条鱼的大小，在这个深潭中到底是处于中等，还是低等，便可大概得知这个深潭中最大的鱼能有多大。
纳兰昭月此话算得上有些冒犯。
可却因为她问的坦然，却又让人感觉不到太大的冒犯之意。
宿尘音似乎没想到昭月会问出这句话，眸光也渐渐敛了起来。
眼里似乎凝起了一股幽凉，平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若是普通人，在这样的目光之下， 早已身形惧颤，不敢直视。
可眼前之人却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也无一丝畏惧之意。
明明在二人的差距之中，他甚至能杀她于无形。
“在下不知，应该说公子艺高人胆大，还是说公子不知者，不惧。”宿尘音声线清凉，缓缓开口。
昭月知道宿尘音的意思，从容道：“即便是惧，也不是止步不前的理由。 人可以害怕强大，却不能无视强大。也只有足够了解强大，才能击破它。宿公子您以为呢？”
宿尘音也浅浅扬起了嘴角：“公子很聪明。”
此人说话虽有时却有几分少年人的狂肆，却并非狂妄自大。她很聪明，有着足以支撑她一切行为的智慧。
在方才他刻意散发出杀机之时，她却又能用此话将他说服。
难怪，顾家那小子即便闹出顾家，都要追在她身边。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昭月浅笑。
宿尘音也勾了勾唇。
“我，在十方荒域。”他缓缓出声，目光噙着昭月的双眸，一字一句说道：“同辈之中，未逢敌手。
昭月的脸上并无太大诧异之色，只是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