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收回目光看了看采青，眉头也轻敛了敛。
宿尘音将口中的烧鸡不紧不慢的轻嚼慢咽，而后缓缓吞下肚。
昭月也不着急，等他吃完。
她虽然和这个男子只见过两次，但却隐约能猜到，他并非普通人。
十方荒域的人身上有种十分特殊的气息。
高武者因为修炼武学的方式不同，境界更高，所以散发出的气息是截然不同的。
从缥缈峰离开时，陆清风交给她的父皇所留下的箱子里为她留下的，是一套密卷。
而这套密卷，便是各路她从未见过的武功心法。
她仔细看过，武功心法颇多，似是集了百家之长， 且父皇是用一种只有他们父女之间懂的方式写下的。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都看不懂。
曾经父皇也教过其他几个弟弟，但那时弟弟们都爱玩闹，没人认真记下来。
只有自己留下来认真的背下来了。
所以这些时日，她也在修炼父皇留下的这些武功心法。
而越是修炼，她便越是能更清晰感受到十方荒域之人和寻常人的不同。
可她所修炼的功法，却又能为自己隐藏去那种气息。
她一路行至此，尚未遇见十方荒域之人。
被她放走的冷霜，还不知是敌是友，她暂不好打草惊蛇。
所以，在确定此人是十方荒域的人，且对她没有恶意之后。
她便在离开百花城之前来找他了。
有些事，若是开口问便能有结果，又何须自己费劲去查。
“味道不错，今日在下口福不浅。”宿尘音一边说一边缓缓放下筷子。
他抬眸，便撞入了昭月那双漂亮的眼里。
他唇角微微扬起，“我的确是，公子想知道什么。”
昭月眉梢轻挑：“你想要什么报酬？”
聪明人的交流，很多时候不需要过多的废话。
宿尘音指尖在桌岩有节奏的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要提什么条件。
第163章 不愿承认的真相
昭月也不着急，一边夹起了烧鸡吃了起来一边等着他开口。
烧鸡切的小块，所以吃起来倒也方便。
片刻后，宿尘音才开口：“这一时半会儿，在下还真不知提什么要求好。不如先留着吧，日后若是想起来再提如何?”
昭月放下碗筷，唇角微扬，“好。”
宿尘音的样子可不像是苦思冥想后的决定，而是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思虑片刻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昭月倒也不在意。
他们二人并不熟悉，说起来，也只是自己有求于他。
宿尘音处于被动，不知提出什么要求，也十分正常。
她总不能逼迫着他现在立刻想出来吧。
因此对于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她也有所准备。
宿尘音见昭月如此痛快，眉眼间也舒展着清润笑意。
“你想知道什么？”
他现在也很好奇，她到底会问一些什么了。
昭月定定的看着宿尘音的眼睛，“十方荒域有多少势力和国家有牵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十方荒域的一些人，想要做什么？”
宿尘音看着昭月，那双清淡的眸子一如琼玉，清澈寒凉。
“十方荒域虽然身处世外，又修炼了得天之道。但总有人有是虎狼之心，有着难以满足的欲望。 就如同你们俗世界的这些国家，即便自己的国家如何昌盛太平，但有野心的帝王，总是想扩充边域，想要得到更多的国土。”
宿尘音声音停了下来，而后才不紧不慢道：“凡人，总是崇拜神明的。可当真所有神明都没有欲望么？若，本来神明本来便将凡人当做蝼蚁，你说，他们奴役凡人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昭月淡淡道：“获得更多的供奉，完成更彻底的统治。”
说完这句话时，宿尘音的神色也微微动了动。
而昭月却很快道：“但，这个世道没有神明。”
她盯着宿尘音，缓缓道：“我也不信神明。十方荒域的人，也不过是一群武学造诣更高，与我们生长环境不同的凡人。他们更没这个资格自诩神明。”
二人的目光相接，昭月的每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
“即便是，他们的结果，也只会是跌落神坛，沦为连蝼蚁都不如的东西。”
她的语气说的平静，却让人心生澎湃。
仿佛她说的一切都会成真。
而她也道出了一个事实。
一个十方荒域的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们都自认为高人一等，是凌驾于俗世界之上的存在。
可事实就是如昭月所说。
他们不过是一群世家相传，且生长环境特殊的凡人。
他们长在大陆深处，灵气充沛之地，他们是世家相传流传下来，从小便被灌输武学，经过一代代传承，在娘胎里便有了天资之人。
十方荒域依然有普通人，这些普通人虽然比俗世界的人更长寿，但也并无太多不同之处。
可眼前的她，竟然一语便道破了真相。
一个让十方荒域的天之骄子们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宿尘音沉默了片刻，盯着昭月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