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攻略对象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29。”
小鱼是被010的提示音弄清醒的。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少年走近了，正黑着脸看她。
小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就是被这身类似于原著中小暴君的衣着和面容引诱得出神片刻，好感度为什么降低了？
二人面对面谁也不说话，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小鱼才有些苦兮兮道：“二少爷为何看着我？”
谁知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少年好似更生气了，怒道：“不是你先看我的吗？”
哦……
小鱼忘记了，她这个攻略对象非常幼稚，多看几眼他这金子做的脸，好感度就会降低。
小鱼发觉，除了坏以外，少年身上还有近乎孩童的稚气。
小鱼扭头看别处，谁知身后的少年又突然笑了，那笑声弄得她背如芒刺。
等少女回头，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惊，眼前浮现回忆碎片中缩小版小病娇的笑，而此时的少年正用那种笑看着她。
在回忆碎片中的小鱼看不见自己附着之人的样貌，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长得很像，不知道在小病娇眼中的她是什么样的。
小鱼骤然想起，那时候小病娇看了她一眼，看的究竟是她附身的丫头还是她呢？
会不会认出她？
一想到这个，小鱼不禁低下头，缩了缩脖子。
见她低头不敢看自己，阿珰心中更加气恼了，恶狠狠道：“活腻了？”
小鱼抬头看他，神色认真：“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二少爷。”
“说。”
“我与二少爷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发觉二少爷总是笑着的，高兴笑、欢喜笑，就连生气也在笑，可人的表情有很多种，若是不高兴，也可以不笑。”
其实方才宋钰真也在笑，只是小鱼与他相处的时间长了，能分辨出这笑容之下，真正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他是开心，还是生气，她能够分辨得出。
阿珰瞪大了眼，看着这丫头认真的模样，听着她说出这惊世骇俗的话，不觉笑得更加癫狂，少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将单薄的后背弯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这模样有些疯疯癫癫，鬼哭狼嚎的笑声将小鱼吓了一跳。
阿珰心道，这丫头还是真的傻啊。
等笑够了，他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落于少女身上。
少年放轻了声音，缓声道：“虽说别的时候并非真心……”
“可我杀人之时，却是真真切切高兴的。”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阿珰看着少女颇为震惊的神色，也知晓，她并未想到自己会就这般说出来，心中不免得意。
少年声音轻飘飘的，如幽魂飘然吹出的一口森冷骇人的气息。
“若说还有别的，那便是因为……我父亲曾言，我笑起来很恶心。”
“自那以后我就一直笑，对着他笑，对着柳清虞笑，我就是要恶心死他们，就是要让他们都厌恶我。”
她看着少年瑰丽的笑，却觉得这笑并非他口中那般令人心生厌恶，弯弯的眉目，带着些少年人的天真与稚气，至少小鱼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笑。
“那少爷对我笑也是为了恶心我吗？”
阿珰的眼睛转了转，他想起方才少女看着他身上这衣裳有些错愕的眼神，想起这个，阿珰便有些气恼。
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凑近了些问道。
“你觉得我这身衣裳好看吗？”
小鱼仔细看了看，少年生了张瑰丽的脸，一身浅色衣裳，仙气飘飘，光是对着这张脸，她也说不出“不好看”这三个字。
小鱼点头：“好看，我从未见过二少爷穿得这样好看。”
阿珰惊诧，平日里眼前这丑丫头面对他穿的衣裳可是说不出一句好听话的，今日竟真的夸好看，且他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出恭维来。
“不仅是少爷生得好看，穿得好看……”
眼前的少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珰微微歪着头，之前那两个柳清虞送来的丫头也曾说他生得好看，看着他时甚至还会面红耳赤，或是夸赞他生了一副“天人之相”，不逊色任何玄人。
那些夸赞的话，落在阿珰耳中却无比刺耳。
她们看他的眼神像是欣喜他是一块品相极好的，肥瘦相间的猪肉。
少女继续道：“二少爷就连笑起来，也是好看的。”
阿珰回神，少女的话音似黄鹂鸟叫般动听，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真诚，这样的神色叫他觉得不适应，叫他觉得不该。
“所以二少爷对我笑，并不会让我觉得恶心。”
少女兀自下了结论。
阿珰听着她的话缓了缓神，他觉得奇怪呀，这话分明是从左右连边的耳巢中进去的，却宛若一张张编制得细细密密的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他歪着头，发梢跟着身后飞舞，这话叫他难以思考，像虫似的密密麻麻爬满他的脑子，阿珰浑身颤抖，字音在眼前滚动，他好似在舔。舐着少女话语中的每个字音。
他分明是站着的，是如墨竹挺立的，却又像是匍匐在少女脚边听着她说些憨态可掬又天真浪漫的话。
这样的话，这样的字字句句叫他觉得刺激，更叫他舒爽得浑身麻酥酥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阿珰有些不懂道：“为何这样说？”
他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缓缓靠近眼前的少女。
少年俊俏的脸在她眼前不停放大，从前小鱼觉得他可怕，可如今有些熟了，她却觉得宋钰真这张脸越看越好看，心中微微一动。
不知为何，就连脸颊也有些发烫了。
小鱼骤然想起，以前在家里，一放假馨雅就来家里玩，拉着她一起追剧，看帅哥的日子。
馨雅总是会拽着她的手臂激动地说着。
“男主好帅啊！”
小鱼看着电视里那张被馨雅夸赞了无数次的男明星，若有所思：“是吗？”
其实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还挺帅的，可是久了以后，小鱼就觉得谁不是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好像大家都差不多。
小鱼颜控，却觉得自己只是颜控一瞬间。
她能欣赏馨雅说帅的男明星们，可这种帅在她眼中是短暂的，看久了就会觉得腻味了。
宋钰真却不是这样。
第一次见宋钰真时，小鱼觉得他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美少年。
她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她确实对这个容颜动人的少年产生了初见的好感。
不过这种来自于容貌上的好感很快就被少年极端恶劣的性格消弭了。
最初觉得宋钰真好看，是少艾之情。
再往后就是相由心生。
现在小鱼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因为她又觉得宋钰真好看了。
总不能是她喜欢宋钰真吧？
阿珰不高兴。
他话还没说完，这丑丫头就开始走神。
这神色五彩纷呈，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愁的。
阿珰终于咬牙切齿出声：“我话还没说完。”
小鱼回神，看着他脸上带着些歉意。
“抱歉抱歉，你继续。”
阿珰：“……”
怎么办，好生气啊。
生气到想把她一口咬死。
“你为何要靠近我……”
“不会是想攻略我吧？不会……”
“还说我是病娇吧？”
小鱼震惊了。
她不知道宋钰真究竟哪里听的这些词。
他咋知道的？？
难道宋钰真有反攻略系统，但是010没跟她说？
小鱼心道，怪不得这好感度上升得这么慢。
面对此场景，就算是小鱼也只得装傻。
她一面装傻，一面问010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攻略对象成精了！
小鱼挠头：“哈哈哈哈哈……二少爷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她实在是不知道宋钰真怎么知道的。
但如果现在承认了，他知道了自己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的，岂不是更加生气了，岂不是更想将她大卸八块了。
救命啊。
不要啊。
小鱼嚷嚷：“他是怎么知道‘攻略病娇’的？你也没跟我说呀！”
010：“正在查询中……”
小鱼：“还需要多久？”
她心急如焚，宋钰真的表情显然是并没有相信她装傻的行为。
“正在努力，很快，宿主再撑一下！”
等010查出来，她已经凉凉了。
这边宋钰真还有些古怪地追问道：“你为何不承认？为何说不知道？”
小鱼快哭出来了，她承认个鸡蛋啊！
她承认了不就死定了吗？
少女灵光一现，脑中有了主意。
病娇是病弱矜贵的人，攻略就是……详细了解一个人。
小鱼垂眸，佯装娇羞，甚至捏住嗓子道：“二……二少爷怎么知晓的？我确实想要详细了解二少爷，攻略便是此意，二少爷也确实是病娇，在我家乡，病娇是病弱矜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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