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何错之有？”
“你本来就是婊子生的狗。”
或许是提起宋钰真的亲娘后，赵善长又想起了些什么，那张与赵怀修极其相似且观之有些猥琐的脸上露出了痴态，他哑着声音说着。
“你娘可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婊子。”
小少年只是抬眸看着他，那双眼睛空洞洞的，被扇的那边脸颊高高肿起，他只是轻轻抚摸着藏于指尖的簪子，默不作声看了赵善长许久后又垂下头。
落在小鱼眼中的画面在一阵白光之后逐渐消失，在完全消失之前，她看见少年缓缓抬头，眼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随后是一阵沉闷的叫声。
屋外的天色明亮，小鱼从梦境中醒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少艾之情
被梦境弹出来后， 小鱼迷迷糊糊睁开眼。
四宝正站在床边神色忧愁地看着她，见她醒来，便问道。
“小鱼， 可是做噩梦了？”
“嗯。”小鱼点头坐了起来，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的“任务奖励”让她有些混乱。
“几时了？”小鱼又问，她又往周遭看了看。
这才发现平日里比她早起床的丫头们都还未曾起来，想来今日自己醒得还挺早的。
四宝说过时辰后， 少女的脸上略带惊色，不过那惊讶之色只是一瞬， 幡然醒悟的少女挠了挠头，当即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我再睡会儿， 四宝姐姐你可以在走之时唤我一声吗？”
少女眼神朦胧，诚恳请求。
四宝点头：“好。”
得了肯定回答的少女片刻后裹着身上的被褥又呼呼大睡起来。
*
晨间起床清醒些后， 小鱼的脑中断断续续浮现昨天晚上的场景。
那簪子插进眼球的画面，如铁烙烙在了小鱼的心上，叫她睁开眼闭上眼都能看着这画面。
小鱼拍了拍胸口， 心道， 还好不是插在她眼睛里。
这不知得多疼呢。
小鱼想着这记忆碎片中的内容，又想起原著曾经说过， 宋钰真是皇帝微服私访之时，与他母亲一夜春宵后来的。
不过却并未提及宋钰真这绿帽子爹究竟知不知道这事儿， 知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按照昨晚上的场景来看， 角赵善长是喜欢宋钰真他亲娘的， 且他不喜宋钰真，这么一看大概是知道的。
但柳清虞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她知道的话， 应该不是这么针对宋钰真。
这角赵善长还真是个能忍的头顶上这绿帽子也是自己戴着。
不过也能理解，只要不是有什么绿帽癖的正常男人应该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被喜欢的女人戴了一顶绿帽子。
而宋钰真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为啥会成为皇帝呢。
宋钰真的亲爹，也就是当朝皇帝，这皇帝是个奇葩，先皇也就是他哥，为了自己的幼子不被他这个当叔叔的迫害，便将王位交给他，临终前再三乞求他不要残害幼子，结果宋钰真的爹一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侄子杀了，且方式及其残忍。
且在上位以后表现出及其残暴的本性。
不仅如此，这皇帝疑心病非常重，对自己的儿子亦然，才能出众且有机会坐上王位的几个儿子被他找理由杀了或是流放。
等临死之前，他才恍然发觉自己膝下无一子，那何人能够继承他的皇位呢？
于是这才想起了还流落在外的宋钰真，这儿子虽然不亲，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血肉。
这狗皇帝这才派人将宋钰真找回去继承皇位。
被赶鸭子上架的少年宋钰真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一众太监和自己亲爹的安排之下开始学习一些治国大道。
思及此处，小鱼一怔，难道……在这之前，宋钰真都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状态？
这一个时期应该是观察期，见宋钰真人挺乖，学东西又快，没过多久，还吊着一口气的皇帝将自己这根长得比较歪的独苗召到跟前，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宋钰真拿着封帝诏书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之时，他爹已经吐血而亡了。
而后这新上任的小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爹死后的“鞭尸”行为。
宫中有传言，是宋钰真说了些话气死他的，还有人说，曾在先皇脖颈处看见勒痕，极有可能是被他掐死的。
不过传言却只是传言，后来无论是谁都不敢在宋钰真面前提起这些。
这小疯子刚当上皇帝，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表现出了比他爹还夸张的疯批性格。
他爹至少还演了几天的贤君民主。
弑杀朝臣、妃嫔，还将自己尸骨未寒的老爹做成肉汤，一帮子美人在早朝之时许多朝臣面前载歌载舞，再命人端上肉汤给他们分食之。
保皇党见此景面色铁青，更是有忠臣两脚一蹬，被气得昏死过去。
龙位之上的少年穿这周正的朝服，却笑得眼泪滚滚而出，轻声道：“昔日朕曾困顿民间，未尝此味。今幸得此物，与诸卿共飨！”
又差人奉上碗筷，从锅中捞起汤肉，给朝臣一人奉上一碗，朝臣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少年天子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可天命难违，众臣只能端起碗筷，吃上一口。
见他们入口，宋钰真踱步下高台，一旁的太监为他递上麻衣。
少年天子容颜瑰丽，眼中含着泪，又高声痛哭道：“父皇弃养，自此藐躬孑然，天下虽广，竟无血亲矣！”
见他披麻戴孝，众人吓得脸色发白，指尖颤抖，纷纷跪地，不明所以然。
先帝去已有月余，为何这少年天子突然发神经？还学着民间的样子披麻戴孝？
这些朝臣摸不清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小皇帝似乎比他爹更难伺候。
大臣们纷纷劝道：“望陛下爱惜龙体，切莫忧思过重！”
肉汤的鲜甜之味久久弥漫在大殿之内，大臣们匍匐于地面，这诡怪的香气伴随着缓缓走下长阶的脚步声，眼中含泪的小皇帝倾身问着。
“众爱卿，朕的父皇可美味？”
此言下去，四座毛骨悚然，不少朝臣在殿中呕吐起来。
……
看原著的时候，这段回忆内容给小鱼都看力竭了。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宋钰真这样的人会成为皇帝，跟她想象中的皇帝完全不一样。
小鱼怀疑，这个宋钰真完全就是作者个人的xp产物，前面写男女主明明写得好好的，后面突然来这么一段。
神经病吗？
还有喜欢这小病娇的自家表妹。
等她攻略成功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喜欢一些惊险刺的东西之时，渴望冲破学校的牢笼与父母枷锁，就容易被这种三观不正的东西荼毒。
小鱼叹了口气，看来后还得跟馨雅说一说，她喜欢的角色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酷。
再退一步来说，这也不算是酷，这是一种不计后果，不顾他人死活的疯，是一种企图用暴力与鲜血冲破世俗枷锁的情绪宣泄。
至少在小鱼看来，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
这里面宋钰真唯一值得赞扬的点在于，从不忍气吞声，有仇必报，且有一报十。
有些事情清楚明了，可有些事小鱼还并不清楚。
比如，她看的时候就很想知道，究竟是宋钰真杀了他爹还是说了什么给他爹气死了。
大雪铺在地上，似一床柔软的衾被，雪花落在少女眉目鬓间，她吹着后院中寒冷的风，瑟瑟又失神的想着。
小鱼逐渐回神，眼前却无端多出了一个人，少年郎穿着一身比平日里浅淡些的衣裳，脖颈上套着金灿灿的项圈，那项圈到胸前是雕琢细腻精巧的云纹图案，耳珰如雪皎皎，如雪洁净，眉间墨黑，唇上猩红，笑如朝晖日月，衬得他宛若雪地里走出来的仙童。
这仙童踩着落雪，步步朝她走来。
这样的场景叫小鱼失神，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甚至以为是那小暴君从原著中走出来了。
虽然很好看，可……可怪吓人的，小鱼吓得腿都软了。
阿珰今日换了身在他看来又白又灰的衣裳，虽然他不知这究竟有何好看的，但晨间却从随侍口中听闻，这是旁人口中的“淡色”，且他们还说他今日有些不一样。
虽然不是专门穿给这丑丫头看的，不过他非常好奇，若是这样穿，还会被骂丑吗？
少女蹲在雪地中，衣裳散落于身后，甚至脚下还踩着些衣摆，缓缓转头看向他，最初只眉心微不可闻地轻颤一瞬后，瞳孔逐渐失焦竟有些走神。
少女缓缓站起来，竟踩着身后的衣摆险些一踉跄。
“……”
阿珰纳闷，此为何意？
难道他身上穿的这个衣裳还是很丑吗？
很丑吗？
很丑吗？？？
他心中近乎声嘶力竭问着。
不过顾及自己的少爷颜面，他并未出声，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甚至有些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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