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身上这个像铺盖一样的衣服她只穿这个一次，如果天天都穿，她宁愿不当这个皇后，毕竟这样拖着几斤重的衣服来来回回走，迟早会被累死。
这时候小鱼才发现，从最初的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当好皇后，到现在已经有些坦然接受这个身份了。
毕竟就算是不接受，也没有办法改变，除非哪天宋钰真想通了，又不立她为皇后了。
不过现在的小鱼还是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
宋钰真说完以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
往后的几日，通过叩香，小鱼也知晓最近一段时间宫中风平浪静，没有出现进宫以前发生的事情，比如，这小暴君在宫中残杀宫女太监妃子，在小鱼不知道的时候，原著中关于天城的剧情出现了偏离，似乎一切都正常了。
她与宋钰真二人一起吃饭，宋钰真正常上朝下朝，夜里睡在一起，不过小鱼还是睡地上，她每次躺着心中会松一口气，心里又觉得宋钰真这人还是太记仇了点。
宋钰真甚至是还像从前一般，带着些少年心性，不喜欢吃的东西会蹙眉，不过还是会继续吃，下朝以后，眉目间会带着些戾气，想来是又跟大臣们对骂了。
以宋钰真这样伶俐的口齿来说，应该是吵赢了的，不过吵架总归是让人糟心的事，故而他才会经常都表现出戾气来。
偶尔小鱼会心血来潮送一些吃食道到书房里，虽然宋钰真会吃，不过都是紧蹙眉心更从未称赞过她，像是吃到了什么这世上最难吃的东西。
不过纵然如此，此人也是无比给面子，会一口一口吃完。
小鱼有时候看着宋钰真的神色便有些不忍心，不禁说道：“若是陛下不想吃就不吃了罢。”
少年正喝着碗中得莲子汤，抬头面无表情问道：“为何？”
小鱼：“因为每个人口味不同，若是觉得不好吃，那便是不合口味，陛下是陛下，自是有不喜欢吃什么就不吃什么的权利。”
“……”
宋钰真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中带着极其深重的探究，其实说真的，小鱼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让他不痛快了。
这样的眼神令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透过这层单薄的皮囊，要将她看透了。
“小鱼。”
宋钰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唤道，他的口齿之间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一瞬间，小鱼觉得好似有一根极其阴冷的刺深深扎入了她的骨髓中，叫她疼痛难忍，浑身抽痛发麻。
少年歪着头，有些欲言又止后又说。
“难怪孤会唤你小鱼。”
小鱼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还是隐隐觉得宋钰真好像发现了什么，手心中不自觉捏了把汗。
她强装镇定，模样低顺，轻声说道：“陛下想唤我什么便可以唤我什么，小鱼也好，小虾小草也好，只要是陛下想，什么都好。”
宋钰真只是看着她，却并未多说别的，只是一口一口将碗中的莲子汤喝完了。
他们二人日日都如此，在让人看来大概是恩爱和睦的，这样的情景，就连康天禄都感到震惊。
私下太监宫女们都在说，难不成这次陛下遇到真爱了？
就连小鱼都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平静，她心中也产生了她与宋钰真难道成了真夫妻的感觉。
抱着被子睡在地铺上，透过镜子暗红的烛光看着少年背影的小鱼知道，真夫妻是不会分床睡。
她将手中柔软的衾背不觉抱紧了些，她倒是不会因为分床而感到难过，她甚至会稍微安心一些。
不过这样的安心也是暂时的，难以掩盖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她担心这样的平静之下掩藏着大厦将倾的风暴。
小鱼知道原著剧情，担心着这一切会发展成原著里那样，这就像是一柄悬在头上的利剑，随时可能会砸下来将她刺得粉碎。
身旁这个看起来暂且正常的少年也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想起地宫中的一切，小鱼仍是心有余悸。
云千厥与季以珩还在宫中，不过听说即便是这二人在，也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在小鱼进宫之前发生的事仿若落入深潭中的石子，一丁点余留下的波纹都没有。
又过了几日，宋钰真不知为何竟然去了叶贵人宫中。
早在进宫那日，小太监就与她说过，这位叶贵人的脾气并不好，可她不知道，这人竟然脾气不好到全然不给宋钰真面子。
知春在一旁小声说着：“娘娘，也不知叶贵人是如何惹恼了陛下，陛下今日竟下旨将叶贵人逐出宫去。”
小鱼闻声微微扭头，她心中逐渐浮现起了叶贵人那张苍白若纸的小脸，想到了那一日他们二人对视以后，叶贵人瞥了她一眼后，仓皇离开的样子，她那个时候就总觉得叶贵人像一个人，可究竟像谁，她却完全记不起来。
这位叶贵人是宋钰真微服私访之时，从宫外带回来的。
小鱼想起了前几日她与宋钰真说的，难道是因为她的那番话，宋钰真才将叶贵人赶出宫的？
那万一叶贵人想留着宫中，这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这样说的，这岂不是伤害了人家？
可小鱼知道宋钰真是什么性格，加上原著的剧情，留在他身边很危险。
如果不是她有任务在身上，不完成就回不去，就会死，她是不会主动靠近宋钰真这样的人的。
晚些时候，宋钰真回来了，坐下用膳之时，他倒是并未表现出不高兴，只是像往常那般带着些许麻木地将饭菜往口中塞。
小鱼是喜欢吃美食的，且没什么忌口加之宫中御厨的厨艺都是顶级的，便没什么好值得好挑剔的，样样她都喜欢。
可宋钰真却不同，似乎无论吃什么，对他来说都只是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运转，换句话来说就是为了活着，他似乎没什么喜欢的。
小鱼觉得这样失去了一些活着的意义。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
从前宋钰真就说过，什么东西在他口中都没有味道，甚至会让他觉得恶心，人的体质是无法改变的，小鱼觉得，这是自小缺少真正的关爱导致的，出现了身体机能的转变作为防御机制。
“陛下。”
少女轻声唤道。
宋钰真转头问道：“何事？”
虽然觉得很难吃，可这人吃饭的时候倒是出乎意料认真。
这是某一些小鱼觉得他可怜的时候。
“听闻叶贵人被陛下赶出宫去了？”
小鱼微微停顿，又说道：“是因为我吗？”
这话其实听起来有些自恋，甚至是难以启齿，不过小鱼并不顾及这些。
宋钰真蹙眉问道：“因为你？”
他的脸上带着些疑惑，那种疑惑就好像是他似乎不大明白小鱼口中所说的事情究竟是哪一件。
在短暂的疑惑以后，宋钰真的脸色逐渐转变为戏谑，他一边回想一边说道：“那个人，自进宫以后，只要与孤同处一处，对孤便颇有怨言，让孤将她送出宫去。”
“小鱼，你觉得孤会那般做吗？”
少年那双狭长的眼落到她身上。
小鱼没说话，不过她觉得……
不会的。
毕竟宋钰真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让任何人好过的。
“康天禄与孤说过，她在天城中还有个心上人，那人是个木匠的孩子，据说生得不怎么好看。”
宋钰真那样漆黑的眼眸泛着温润的光亮，说的话却宛若恶魔：“孤时常与她说，那人早就死了，是孤下令处死的，孤在旁人眼中是个暴君，自然是说做了什么恶事，他们都信的。”
“由此，她恨上孤了，恨不得杀了孤，恨不得杀了自己。”
“不过就像你说的，孤早就忘记后宫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他究竟死了吗？”
宋钰真轻笑道：“没有啊。”
小鱼听后只觉得，这人性格还真是出奇恶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修】 爱？
宋钰真又瞥了她一眼后， 轻笑一声问道：“在你们眼中，孤是一定要杀人的吗？”
小鱼不解道：“既然陛下没做就不该这样说，凭空惹了叶贵人难过， 也给陛下扣上了昏暴的名头， 这又是何必呢？”
宋钰真闻言，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缓缓眯成一条缝，他问道：“你是在训斥孤？”
“……”
这人还不能多说他一句重话，他会胡乱解读成别的意思。
小鱼垂眸：“臣妾并未这般想， 虽说臣妾并未读过几日书却也曾听家父说过“忠言逆耳”四个字，陛下将他人的心思想得恶劣， 可若那人说话的出发点是为了陛下好，岂不是白白伤了她的心？”
宋钰真看着她， 仔细瞅了瞅她的表情，不可置信问道：“你伤心了？”
小鱼摇头：“未曾。”
听她这么说， 宋钰真脸上竟显露出一些遗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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