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家里水泥没了，砖头没了，各种塑料板也没了，但铁网，各种孔洞的铁网却还有好几捆在杂物间里堆放着。
难就难在要把菜箱里的土给清理出来，这可费老鼻子劲儿了，石蕴的腰差点没给累断！
经此一事，空间里的所有非系统商城出品的菜箱皆被淘汰，石蕴花费10万积分购买了一整套的系统种植箱用以补足缺口。
这种种植箱有几个好处，一是设计比较合理，能根据植物的需求调整深度和宽度。二是自带泥土。石蕴以后不需要再操心泥土板结的问题了，也不要再费心给泥土施加肥料增加肥力，因为种久后能够一键换土，就是需要1000积分而已。
甚至不要再施肥浇水，完全是全自动的，每天后台点击一键浇灌就行。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种菜摘菜还得手动进行，好在干惯这些后倒也不觉得累。
石蕴几个白天做完13个鹌鹑笼，每个鹌鹑笼又被隔成好几层。
她算了算，这些鹌鹑笼大概能容纳500只左右的鹌鹑，塞得密点儿600只也没问题。而今天就是给它们分笼的日子。
吃完汤圆，趁着身体还热乎的时候换上厚厚的工作服，将自己裹得跟熊一样后出门。
正想去空间，就听到门外有杨朔的声音。
怪了，他来干嘛？
石蕴开门，探出半个脑袋：“杨朔，出啥事儿了吗？”
然后扫一眼，居然还看到石慧宁。
硕大的轮式越野车就停在她家附近，三台大型除雪机正将积雪吸到车斗里，车斗上还有人在将积雪压实。
杨朔闻声转头，他看眼手表，好像有点惊讶：“还没有八点呢，你今天起这么早吗？”
石蕴满脸无语：“机器声音太响，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杨朔心想石蕴家那隔音效果还真说不准，难不成随着时间流逝隔音效果也慢慢变差了？
石蕴又问一遍：“大清早的你来做什么，连慧宁姑也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朔朝着她走来，说：“你家这里这段时间收集到的酸远比其他地方要多，研究所里有人想来取样研究，我……我顺便陪他们过来。”
“这不，刚刚取了土壤和藤蔓，这会儿正在拍照。”说着又指指不远处正互相交流着的几位研究员。
石蕴听懂了杨朔话里的意思，他本是不要来的，但她家秘密多，他不放心，还是跟着来了。
“那慧宁姑呢？”她好奇问。
杨朔笑道～“她是来运木头的，你堂叔那个桃林后面有片杉树林你还记得吗？”
石蕴思索片刻，点点头。那片林子还挺大的好像，当年上山挖土时路过过一次。
“可现在都秃了吧？”她疑惑问。
在经历过几次地震，还有融雪滑坡泥石流等等自然灾害之后，那片林子的树要是要**地立着才是有鬼了。
杨朔：“很早就被伐光了，但那些木头全存放在桃林边上的山洞里，这会儿要运出去砍成柴禾，然后分给各家各户取暖。”
石蕴震惊，她前前后后去过桃园好几回，愣是没有发现这批木头的存在，也是藏得够隐蔽的。
她忍不住低声问：“木头大概有多少？我记得那片林地没多大。”
这批木头很可能是杨朔在任时留的，具体数量他最清楚。
杨朔回忆了一下：“是没多大，才78亩多，但这片林子是20年生杉木林，在把它砍掉之前我都联系好买家了。若要说具体数量，常规中径材大约8千棵左右吧。”
石蕴若有所思，20年生杉木，还8千棵，加上石家村这地理位置，单株树干生物量大概率不超过60公斤。
这样算来，即使按照人头分，她家最多也就能分到250公斤左右的杉木。
按照她家这种烧法……得，即使节省着用，大概一周多的时间也就烧完了。
石蕴把自己算无语了，亏她还以为是多大一批的木材呢！看来燃料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杨朔疑道：“怎么，你家没柴了？”
石蕴：“有，无论怎样反正未来3月够烧，至于之后得看具体情况。”
若下个月温度能够回升到零下20度以上，她烧柴量起码会减少一半，能撑的时间也就更久些。
要不就一整天都待在空间里，如此一来烧到明年的这时候都不成问题。
杨朔皱眉：“连你家都只剩这些，可想而知其他人家的情况有多糟。”
石蕴心说这不是早能预料到的吗，杨朔怕是忘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火炕，每天的烧柴量很大的。
杨朔确实是忘了，但下一秒就又想起来，叹声气安慰道：“也别太悲观，这些杉木只是村里储存木量的一小部分而已，而区里还存着大量的木材备用呢，最坏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去住大通铺，总归冻不死就是了。”
“……”
真要有住大通铺的一天，她还是宁愿冻死算了。
既然见到了杨朔，石蕴干脆问了他怎么处理酸液的事情。
杨朔觉得好笑：“还能怎么处理？暂时先存放着，看以后情况再说。如果有足够的电就硫化和酸浓缩。如果还是缺电，就直接想办法中和掉算了。”
石蕴一想似乎也只能这样，她还以为搞出什么先进技术了呢。
又简单聊两句后石蕴就关门工作去了，关门前请杨朔去湖前时帮她问问有没有猪种公出售，或者说愿不愿意接受配种业务。
这事简单，杨朔一口应下，他刚巧下午就要去趟湖前。
石蕴回到空间后先是把外套一脱，然后才开始干活。
分笼还算轻松，就是这些鹌鹑不太好抓，石蕴不敢太用力，怕把它们给吓死。
上回给它们换笼时她一直在吃鹌鹑，烤的卤的炖的甚至炸的都吃了，吓死几只就要吃几只，差点儿没把她给吃伤。这次换笼得更小心才行。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石蕴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但分完后仍然有4只鹌鹑死在角落里。
没办法，只能将它们带回厨房中。
她不准备再扩张鹌鹑数量了，空间有限，这种胆小的生物养得太多反而不好，一点点动静就群体撞笼，看得石蕴心累得紧。
还是养猪吧，猪好。
翌日，杨朔带来了好消息。
湖前愿意就种猪问题跟她互通有无。
为啥呢？杨朔说：“因为他们基地目前活猪的数量只有你家的两倍。”
石蕴大惊！
这么少吗？
看来湖前养殖场混得没她想的那么好啊，现在养猪的性价比是最高的，按理讲他们应该要养很多很多的猪才对，结果数量还只是她家的两倍，石蕴不禁对燕山人民未来的生活感到担忧。
目前天寒地冻的，猪实在不好出门，两边就约好时间，等到气温回暖时再讲。
很快，在大雪纷飞中，春节到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石蕴用上石茂送给她的香线，将点燃的香线插在各处。她依然不信神佛，但心里却不禁祈祷明年能够一切顺利。
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在末世中就和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不止谁家放了条鞭炮，然后年就这么过去了。
进入3月，气温来到零下52度。
半月后，气温依然在零下50度左右徘徊，并没有回暖的迹象。
石蕴此时就大致确定，今年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年。
这时所有人都庆幸去年进行了疯狂劳作，足够多的粮食让所有村民们都能安心地窝在家中度过寒冬。
否则，这时候整座燕山怕是要大乱了。
而石蕴这段时间也清闲下来。
菟丝子赶在被冻死之前结种了，自然也就结束了它的使命。
枯萎死亡的菟丝子有啥作用呢？石蕴第一反应就是烧火。
奈何烧了烟大，且气味难闻，还总要往里边添加燃料，石蕴烧一回后把自己熏得够呛，直接跑到阳光房里一阵猛咳，顶着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也要把家里门窗打开通风换气，可见被熏得有多惨。
可石蕴又舍不得那么多的菟丝子，想着要不要拿去沤肥呢，基地和村里就来收它们了。
干啥用？
“给土壤保暖的，我们准备试着种一批耐酸耐冻的荞麦穇子和水稻。”来收菟丝子的基地工作人员这般说。
石蕴追问：“就在田里种吗，还是说在大棚里种？”
工作人员笑道：“露天的田里和大棚里都有种，总要都试试看的嘛，万一就能在露天的地里种出来呢。”
石蕴恍然，点了点头。
她把家里积攒的所有菟丝子和无根藤都给了他，回到屋里后窝在壁炉的小沙发上，捧着书却看不进去，心思都飘到了田地里。
她想，她有退路，所以不会全力以赴。但其他人没有，所以即便环境恶劣成这样，即便知道很可能徒劳无功，但也依然会进行尝试。
或许今年真会有一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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