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开窗，让外面的冷风给滚热的汤圆降降温。
没3秒门铃声响起，石蕴疑惑去开门，原来是石慧宁来了，来要猪的。
石慧宁说道：“今天冬至嘛，最近这天气难得正常点儿，村里人都想过个好节，所以从早晨6点半开始就有人到村部宿舍找我了，问啥时候宰猪呢。”
她边说边笑，村里1688口人都惦记着石蕴家的那两只肥猪。
这样也挺好，说明日子还有奔头。
石蕴怪道：“今天村里人不是都在选地吗，还有时间杀猪？”
基地已经将所有的土地给翻耕好了，前阵子还种上高丹草和黑麦草。这两种牧草长得极快，时至今日已然实现全村大变装——由原先的一片苍凉变成碧绿遍野。
老农民们都惊呆了，见天儿地站在田间地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在这冰天雪地中，会有这么一大片不惧雪花的牧草出现。
有位种几十年地的大哥喃喃自语：“老天爷哟！这世界真是搞不懂了，敢情暖天里没法种地，这冷天却能种啦？”
他爹妈要是这会没死，看到这一幕非得惊得撅过去不可！
这也导致村民们对生活的热情空前高昂，即便冷成这样，也每日都要去摸摸那长势喜人的牧草。
等基地提出把零零散散，不好集中管理的地分给村民们时，整个村里都沸腾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石蕴那时正在午睡，直接被惊醒，一骨碌跳下床，还以为是灾难来临山崩地裂了呢。
吓得她满身冷汗，半天缓不过来。
如果是荒地分给村民，大部分村民估计只会爱答不理。如果没看到这片绿色，村民们说不准还会骂基地领导祖宗十八代。觉得基地是在嫌弃他们，想让他们自给自足，或者说是自生自灭。
但，若这白雪皑皑的天里，土地已经种上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说明土地能产出，这说明基地有这种抗寒种子！
即便只是牧草也好啊，能养羊呢。
所以他们热情高昂，日日三三两两的结伴整个村子到处逛。
今天就是要分地的日子，据说靠抽签。有人顶着大雪去长辈坟前祭拜，祈求保佑自己能抽中块好地。有的到那破庙里，不知怎的搞到香线，开始临时抱佛脚。
石蕴因为有了地，就没有参加这项分地活动。她想若是她也和村民那般满身空空的话，大概也是要烧香拜佛的。
石慧宁却说：“抽签就那么一会会儿，哪有猪肉重要。再说了，正是因为要分地了，才更想要有猪肉来庆祝。”
石蕴想想也是，快乐叠加那可不只是双倍快乐。她往石慧宁身后看看：“可是两头猪用啥运走啊？”
石慧宁：“方便的话你就先牵出来，等会就有人来把猪拉走了。”
石蕴点点头，让石慧宁先坐院子里歇着，又给她盛了一碗菜汤圆，关好房门前往猪舍。
大约是已经送走三头猪了，石蕴这回再没那种酸涩之感。一颗活生生的心比外边儿被雪覆盖着的土地还要硬，用上好大的力气，一口气把两头猪拉出来，又给它们系上猪蹄结，绑在阳光房中。
石慧宁正好吃完菜汤圆，见着两只肥美的大猪表情比杨朔夸张多了。心想难怪石蕴家的菜汤圆那么舍得放油，能养出如此大肥猪，还能怕没油吃吗？
片刻后，有四位体格较大的村民来了，还带着木杆，两人一头猪，就这样把两只大肥猪给抬走了。
石蕴心里一动，问正要离开的石慧宁：“慧宁姑，你们是打算现在杀吗？”
石慧宁点头：“嗯呐！两只活生生的大猪在那怎么能忍得住哦，广场那都已经支起锅了，水烧得滚烫，猪一到就能开宰。”
石蕴就拉着她讲：“这样的话，多杀一头应该也没关系吧？”
“你也要杀？”石慧宁惊讶，看来石蕴家里还挺多能出栏的猪。
石蕴连连点头，她家猪肉都见底了。与其送到基地，让基地帮忙屠宰，干脆跟村里一起宰了算了。
石慧宁见她点头立马就道：“行啊，那你再去把猪拉出来，我再喊两个人来抬。”
于是又一头猪四脚朝天地被绑到广场去，石蕴匆匆吃完早饭便一路往广场狂奔。
她到时正好遇到猪上秤。这三头猪都没有之前给基地的三头来得重，约摸不到250斤，但肯定也相差不远。
果然，卖给村里的两头分别是246和248。而她的那只就更轻了，刚好240斤。
杀猪时石蕴完全不敢多看，把脸扭一边，用手捂住耳朵，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等三只猪都开膛破肚后才敢靠近，然后就见冒着热气的血哗啦啦地流到桶里。
杀猪匠是石吉宁，他在末世前附近每逢集市的时候都会摆个肉摊卖猪肉，如今杀个猪自然不在话下。
“石蕴猪血要不？”石吉宁满脸含笑问道，自打石蕴愿意卖给村里两头猪后，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笑脸。
“要！”石蕴点头，猪血炒韭菜可好吃了，再加点酸菜，放点辣椒，味道简直一绝。
或者做毛血旺，虽然没有毛肚，但只要底料足够香，也一样好吃。
石吉宁有点可惜，行吧！
等内脏拿出来又问：“这些呢？”
石蕴：“要，都要！”
猪肺可以辣炒，猪肝可以煮汤，猪心能凉拌，猪肚就更不用说了，石蕴馋了好久的猪肚鸡想来今天就能吃上。
就连肠子她都安排好了做法，小肠酒糟，大肠卤后再爆炒，啧啧啧，不敢想这个冬天过得得有多舒服。
石吉宁那股热情劲儿瞬间收回去很多，不再多说话，快速刮毛，麻利地将她的猪骨肉分离。
眼瞅着快处理好，石蕴正准备回家把三轮车骑来运猪肉呢，就见杨朔的车从旁边的道路上行驶而过，她连忙拦下。
车窗缓缓降落，石蕴的脑袋露出来，笑着问：“没急事吧？”
杨朔纳闷：“没。”
“帮我个忙，把这两筐猪肉给运回去。”石蕴指着身后的两筐猪肉说。
“行。”杨朔下车搬抬，抬时又问，“这一整只猪都是你的？”
石蕴咬着牙把猪肉搬上后备箱：“可不吗？没有包猪头和内脏的话其实也就160多斤，不算多，这天气刚好可以冻着吃一整个冬天。”
杨朔不由羡慕：“好家伙，那你这个冬天过得可真够舒服的。”
说话间关上后备箱，两人坐上车，车辆缓缓启动往石蕴家开去。
路上石蕴得知杨朔刚从湖前村回来，立马就问：“养殖场愿意和我交换种公吗？”
杨朔叹道：“我问了，但他们似乎不太觉得你家的种公……呃足够优秀。”
石蕴翻个白眼：“可拉倒吧，我家猪绝对要比他们的猪强得多！”
刚刚杀猪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讲了，说这猪一看就会好吃。
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除了吃饲料外还吃家里的蔬果粮食，隔三差五更是给吃系统买的优质粮，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他们的猪。
石蕴冷哼一声，觉得自家猪受到侮辱，双手抱胸不想讲话。
杨朔笑笑，道：“不过我把猪照片给方德忠看了一眼，他立马就松口了，说是让你有空把种公运去给他们看看。”
石蕴脸上表情立马由阴转晴，笑说：“哎这才对嘛，任何一个看过我家猪的人，都不可能觉得它是次等货。不过，你说的照片是那三头猪的照片吗？”
杨朔点头，车辆已经往坡上开了，稳稳停在石蕴家门口，松开安全带道：“他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莱芜黑猪猪养得这么肥，我说大概是基因的原因。”
石蕴被无语到：“那他肯定不信。”
杨朔哎了一声，竖起一根指轻点：“你可能还没意识到现在基因有多重要，他或许是不相信，可但凡他心里有一丁点儿的怀疑或者好奇就足够了，他必定会跟你换的。”
石蕴下车，恍然道：“是因为一头种公对他来讲不算什么。”
杨朔点头：“养殖场被坑怕了，之前的人留下个烂摊子。所以如果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任我说破嘴皮子方德忠也不会愿意的。但你是一换一，增加种群基因的多样性对他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本质还是石蕴自己有资本。
石蕴开门，杨朔将两筐猪肉帮她抬进院子中。正准备要走，后院“砰”的一声传来动静。
声音极轻，但两人耳力都不算差，愣了愣又对视一眼，不由紧绷起来。
石蕴皱眉，指指后院，又指指电网，意思是她家电网开着。
杨朔低声道：“咱没必要冒险，你先回屋看看监控。”
石蕴颔首，没有犹豫转身往屋跑。
她急切将监控打开，想不通居然有人能躲过她家的电网和监控报警器。
石蕴死死盯着监控画面看，忽然一顿，眼睛慢慢睁大，她猛地把房间窗户推开，冲着院子里还警惕着的杨朔惊喜地喊：“天呐是两只黑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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