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秧搂着他坐进椅子里， 五指穿过他散落的青丝，一边安抚地顺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伸到下方， 拉了拉系着铜铃的绳子。
“呃……”男人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陛下不舍得这些东西吗？”虞秧轻笑出声：“都变老狗了，还是一条老馋狗。”
谢临渊这十年来用尽宫廷珍品保养自己，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和主人重逢的话不被她嫌弃自己，这一声“老馋狗”让他一下子哭出来了，整个人也越发紧张的收缩起来：“狗狗不老的，主人相信我，狗狗还很耐玩，主人怎么虐我都可以的。”
虞秧叹了一口气，这人怎么越老越爱哭了，一把年纪反而要自己去哄。
她随手扫扫男人哭得抽搐起来的背，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命令：“放松。”
铜铃终于在谢临渊可怜兮兮的抽泣声中抽了出来，虞秧将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温声安抚：“好了，陛下不老，陛下还年轻着呢。”
谢临渊往她的怀里缩了缩，闷闷的说：“主人连哄人都没什么诚意……”
“嗯？”虞秧嗓音一提，眼中精光一闪。“没诚意吗？陛下想要什么诚意？”
谢临渊看着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这下真的玩脱了。
……
回到府中，虞秧拉着谢临渊的头发将人拽进房里，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解开他的衣襟露出那幅十年如一日的蛇戏牡丹图。
男人横架在她的腿上，虞秧皮笑肉不笑的俯视着他，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温柔的掐弄起那朵牡丹花来。
花瓣上出现了清晰的指痕，男人被折磨得泣不成声，下意识的扭动起来，却被卡住脖子难以动弹。
“主人，狗狗好痛，求求你了……”谢临渊呜咽着求饶，但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有意无意的模糊了难受和舒爽之间的界线。
虞秧低低一笑，在他耳边轻语：“求我什么？是求我继续吗？”她一下子用力掐下——
“还是，求我玩些别的东西？”
牡丹花蕊上那点银光十年如一日，虞秧看见那枚银环仍在的时候其实也暗暗高兴了一下，这时也开始肆意拉扯逗弄起那枚银环来。
谢临渊无处可逃，也不想逃，只能颤抖着承受，同时还得回答主人的问话：“主人……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虞秧嘉奖似的揉了揉他的发顶：“乖狗狗。”
谢临渊呜咽一声，可怜巴巴的仰首与她对视。猝不及防的，脸上吃了一记巴掌。
“主人称赞你，不叫两声回应吗？”
谢临渊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汪汪。”
“乖。”虞秧改扇为摸。
“……汪汪。”
“这样足够诚意了吗？”虞秧淡淡问。
谢临渊点头如捣蒜。虞秧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还不够。”
谢临渊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打开柜子，拿起一把手铳。他想起十年前虞秧也用过一把火铳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然后在最后一刻铳口一偏，铅弹直接擦穿了自己的大腿。
那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虞秧的杀气和暴戾，就算是那道深深见血的腿伤也已经是她手下留情的结果，而且她不论是制造伤口还是之后践踏他、虐玩他的伤口时，眼里满满的都是嗜血的兴奋。
虞秧拿着手铳，漫不经心的把玩了一会，把铳口直直抵在他的额头。
谢临渊禁不住的颤抖。
虞秧尽情享受他的恐惧，无声的抵着他的额头半晌，才掉转铳口，歪头笑道：“你在怕我会杀了你？我会有什么理由要杀你呢？”
她笑着把手铳交到谢临渊的手上，“这把手铳是废弃品，射不出弹药的，不过我想看陛下——吃下去。”
她不怀好意的指了指他：“用这一张嘴。”
谢临渊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吃……吃这个？”
虞秧斜眼看他。“怎么，吃不下？”
她拿出脂膏来往铳口上抹，漫不经心的说：“我就帮你帮到这了，我要看你——自己吃。”
……
虞秧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好整以暇的看了一场畅快淋漓的表演。
直到她看够了才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好了”，谢临渊整具身子像散架一样瘫在榻上，满目斗转星移，脑海里一片空白，凌乱的发丝黏在湿淋淋的脸颊，榻上到处一片狼藉。
“这样的诚意，够了吗？”虞秧轻飘飘的问。
男人双眼无神，脸色空洞，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虞秧没有再惩罚他，而是欺身压上，眸光深邃的注视着他，漆黑的瞳眸里倒映出男人那副被抽去魂魄的模样。
虞秧晃了一下神，然后她无声的笑了，俯下脸噙住了谢临渊的唇。
谢临渊显然有些错愕，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只是呆呆躺在那里，双手抬起却没有推开身上的人，唇齿微微张开任由主人的舌头往里探索。
虞秧吻得粗暴，本来柔软的舌头极具侵略性的深入，勾着谢临渊的舌头，控制它顺着自己的节奏和心意与自己交缠。
谢临渊被吻得透不过气，双眼微微上翻。他的眼神涣散，思绪一片紊乱，他不知道虞秧为什么会忽然吻他，是一时兴起，还是对他乖乖听话的奖励，还是在为刚才一连串残忍的虐玩对他补偿。
——虞秧只是在那一刻想去那么做而已。
她下意识地抓住男人僵硬的双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紧紧扣住和他十指交缠，男人完全驯服在她的掌控之下，无条件地把自己的所有献祭上去，等待并接受主人施舍的的恩赐宠爱。
四唇既分，虞秧看着谢临渊被那一吻弄得更加涨红的脸，娇艳欲滴的和胸前那幅蛇戏牡丹图互相辉映，图上的牡丹花瓣随着胸膛一起一伏，栩栩如生。
皇帝陛下此刻的样子既破碎，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纯洁，脸上表情似是一片空白，又彷佛只是纯粹的虔诚，虔诚得近乎圣洁的感觉。
虞秧满意的舔了舔唇，看来她这个一时兴起的想法竟然还有不错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
今晚半夜之前还有一章
第81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八）
虽然最终没有登岛， 但这一行总算圆了小少爷看海的梦，虞秧把人逮住坐下来问：“你现在看过了海，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少爷想了半晌说：“我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
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的加了一句：“……其实，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琛哥的所有对话。”
虞秧想到了她让小少爷他哥说的那些自辱的话， 背上渗出了一滴冷汗。
但谢嘉龄要不是没有听见， 要不就是装作没有听见：“原来，一直以来的海上秩序就是这么维系的；又原来，兵和寇可以是那样的合作关系；又原来，江湖中人的道义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既然那个岑大当家不守道义，为什么大姐姐不直接派兵去剿了他， 而是要让那个不情不愿的琛哥去做？”
“江湖事，江湖了啊。”虞秧温和的笑笑， 说出的话却是不带一丝个人感情：“你看我不用动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掉不听话的人， 换上我认为更适合的人。这不是比派兵围剿更好的办法吗？”
谢嘉龄一手支颐， 表情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他才犹豫着说：“可是，直到下船为止， 琛哥都没有答应那个条件……大姐姐就这么有信心？”
虞秧揉揉少年的头，笑着说道：“我是给了徐琛选择， 但她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
见小少爷面露不解，虞秧娓娓道来：“徐琛如果还有别的选择， 她会冒着被岑大当家知道、以及被江湖中人攻讦她不讲义气的风险，来登我的船吗？所以，她来求我， 本来也只是希望我能给她一个不用背弃任何一方的双全法；但我现在不给，她便只能选择我为她铺好的路，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毕竟，我太了解她做人处世的方式，她重视那些跟着自己的人，多于自己跟着的人。”
谢嘉龄恍然大悟：“所以大姐姐才对琛哥说，道义应该是对跟着自己的兄弟讲的，你知道她会顺着你的话，接受你的条件。”
虞秧笑吟吟的看着他，小少爷忽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向往镇南王，然后见到镇南王、钦佩镇南王，现在才知道要害怕镇南王了。
难怪哥哥总是对她讳莫如深，对她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
“原来……真正的政治，是这样子的。”谢嘉龄小声说：“大姐姐最会的，其实是用人。炼锋号的工匠、南境水师的将士、性情古怪的赵先生、远洋而来分享知识的利先生、还有琛哥和海寇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用法，而你掌握了每一个人的用法，把他们都拿捏得死死的。”
还有我哥。小少爷在心里加了一句。
虞秧半是说笑半是认真的叹道：“说到拿捏人心，你哥才是个中高手，他没有教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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