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却铁了心要去,挣脱她手,“娘你在茶楼等我,不要乱走动,我去取就回。”
说完,一溜烟跑进了百花楼。
程丽叫了些瓜果点心,坐在茶楼里担忧不已的频频望向百花楼门口。
然后,她就在百花楼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那日救了她,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
此刻,他正和几个护卫勾肩搭背从百花楼出来。
真是日了狗了!!
程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长着出气用的啊!什么狗男人你都看得上????
程丽眼神实在太过太过炽热,很快就和那几个男人看对了眼。
几个宽肩窄腰,体壮如牛的汉子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的程丽心里暗骂,嫖完了还不走,别挡着大门啊!
她都看不到石头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她的方向走来。
程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他们寒暄,石头还没出来呢。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来到了程丽面前。
程丽一个小小通房,实在不至于让他们几人亲自前来拜见。
但不知为何,几个兄弟都不约而同向她走来。
几个男人铁桶一般挡住了程丽的视线,程丽气的拨开他们,“别挡着我。”
为首的之人就是程丽瞎了狗眼动春心的男人,他一抱拳道,“徐霖见过夫人。”
程丽忙着盯百花楼的大门,没空搭理他们,看也不看随意摆摆手道,“我一个无名无份,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实在称不上夫人,诸位唤我苏月便好。”
几人自然知道她就是在永善县甚至昭通城都名声大噪的花魁苏月。
听闻她天生名器,只要男人一碰,绝对欲罢不能。
便是见惯了美色的少爷,遇到她也是迫不及待为她赎身,更是将她千里迢迢带回偃月城。
这番深情厚谊,即使是跟了少爷多年的红粉知已瑞雪和瑞月也没有这种待遇。
程丽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石头出来,她抬头望天,天色将暗,这让她越发焦急。
“夫人有何忧心之事?”徐霖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吓了程丽一跳,程丽这才发现几个人居然都站在她身边,还未离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她问的直接,让几个汉子都有些脸上挂不住。
徐霖面不改色,声音清越动听,“我们初来乍到,恐被有心之人惦记。夫人孤身一人,实在危险,不如随我等一起返回客栈。”
程丽摇头拒绝,“我在等人,你们自己先走吧。”
徐霖似是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少爷并未去百花楼,夫人尽可放心。”
程丽才不关心那个色胚去哪儿了,她关心的是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暗,石头还是没有踪影,程丽只能向他们求援,“徐护卫,大人的养子石头进了百花楼还没出来,不若你们替我去看看。”
徐霖吃了一惊,打量程丽片刻,吩咐身边的男人,“徐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虎一抱拳,“老大等好吧,我去去就回。”
第43章 红丸
徐虎去了没一会就单手拎出来个小童,赫然是石头。
程丽惊喜的扑上去抱住石头,检查他身体,“石头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人多口杂,石头有许多话想说却生生忍住,“我没事。”
“担心死我了。”程丽亲了亲他脸蛋,“幸好我碰到了队里的护卫。”
她平复一下呼吸,向徐虎弯腰福了福身,“多谢徐大哥。”
徐虎一张粗犷的硬汉脸瞬间僵硬无比,“夫人不必客气。”
既已找到石头,程丽也不欲在外多停留,她含情美目眨啊眨,“徐大哥,我们是现在就回客栈吗?”
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汉子被她目不转睛看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磕磕巴巴道,“是是是,对,我们现在就回客栈。”
“徐大哥在前带路吧。”她温柔浅笑,“我不记得路了。”
徐虎咽了口唾沫,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往回走。
程丽牵着石头的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她就跑不动了,弯着腰扶着小腹,“徐大哥等等,我跑不动了……”
徐虎愕然回头,这才发现美貌女子和小童都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几个字。
好悬没累死的程丽抚着胸口顺气,“徐大哥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这话把徐虎闹了个大红脸。
他看向身后看戏的几个兄弟,更是尴尬的抬不起头。
程丽喘匀了这口气才断断续续开口,“我…我歇好了…我们走吧。”
她吐气如兰,气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 这副娇弱无力之态很难不让人想歪。
徐虎转身闷头往前走。
不过这次他走的慢了许多。
程丽和石头这一弱一小总算能跟上他的脚步了。
几人回到客栈,程丽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大厅的谷雨林。
谷雨林目光如电扫视了他们一行人,继续用膳。
徐虎头皮发麻,正考虑要不要上前解释一番。
程丽已经像浑身没骨头一样靠在了谷雨林身上,“今天可累死我了…石头你先回房休息,等会我把饭菜给你端进房里。”
石头乖乖点头,上楼去了。
程丽不管不顾,依偎在谷雨林身上,还把胳膊塞进他胳膊里,仿佛二人很是亲密一般。
她今日一天走的脚底发疼,口干舌燥,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自斟自饮灌了几杯茶,喉咙处那股干涩才勉强压下。
喉咙舒服了,她才有了愿意说话的兴致。
“我在外面撞到他们几个去花楼啦!”程丽红唇贴近谷雨林耳边,说着自以为是的悄悄话。
浑然不觉这句话被周围几桌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谷雨林嘴角扯出个浅笑,并不接话。
程丽继续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你怎么没去,我还以为你也去了?”
短短两句话把枯坐一下午等她归来的谷雨林逗的啼笑皆非。
他一把揽住身边女子纤腰,“我有你,还去什么花楼?”
这张死人脸总算有了笑模样,程丽心知自己已经把他哄好了,自顾自夹菜吃饭,不理他的调笑。
程丽一边吃饭一边腹诽,不就是和几个男人站在一起,谷雨林那脸色仿佛她出去偷人了似的。
害的程丽不能回房休息,还得在这哄谷大爷开心。
安抚好谷大爷又喂饱了肚子,程丽拍拍屁股走人,“我去给石头送饭。”
谷雨林不动声色将周围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果然招人。
他在这坐着呢,那些色胆包天的就敢偷看她,他若是不在,那蠢女人岂不是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石头顾不得吃饭,一看到程丽进门,立刻塞给她一粒红色的药,“这是红丸,可生肌活血,可用作堕胎,也可以用作避子。”
“吃上一枚,可保一月不受孕。”
还有这种好东西,程丽毫不犹豫一口吞下,又去翻他袖子,“还有没有?多给我几颗?”
石头看她如此孩子气,忍俊不禁,“你以为这是饴糖,可以随便吃?”
“哦,”程丽收回手,“一个月我们能走到偃月城吗?”
“最起码要三个月。”石头有些沮丧。
三个月,继母还要陪着谷雨林三个月。
程丽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很好,“我们是不是往北方走了?我感觉最近天气变冷了。”
“对,”石头点头,“我们是在往北走,偃月城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各有千秋,不像永善县四季如春。到了偃月城,你可能会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
她本来就是北方人。
两人兴致勃勃谈论着北方和南方的风土人情。
房门突兀的被人推开,是谷雨林。
他来享用他的通房了。
石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继母,什么也没说,低头出去了。
每次当着石头的面和谷雨林这样……程丽都觉得异常难堪。
她心情不好,也不耐烦哄这个臭男人,随手扯了衣裙,大字状往床上一躺,“我累了,大人自己动手吧。”
这满身的厌烦和敷衍几乎摆在明面上。
谷雨林捏住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你闹什么?”
程丽没闹,只是懒得哄他而已。
不对着他温柔似水,柔媚可人就是再在同他闹,很好,狗男人,理解能力满分。
程丽就不是个会哄人的性子,她强逼着自己哄了谷雨林这么久,已经让她烦不胜烦。
她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重新整理好心情,挤出个媚笑,“大人,奴家等你等的好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