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林站在床侧喘息片刻,突然强硬的扯住她双手往床下拖,压低声音道,“你拒绝我,究竟是为了石头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程丽想起今日救她的男人,不免心中露怯,还得硬着头皮道,“别在这里,在哪里都行,我愿意伺候大人。”
“可我偏偏要在这里。”男人在她耳边恶劣的宣布,“你心悦的男人就住在隔壁房间,你猜他能不能听到我们的动静?”
程丽难以相信他堂堂父母官,竟会做出这种事,破罐子破摔道,“妾随大人处置。”
她乖乖听话,非但没有浇灭谷雨林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生气,他咬牙切齿道,“好个不守妇道的小淫妇!”
程丽听罢也胸中怒火翻涌,你才是淫妇!你才是淫妇!!!
张口闭口淫妇,她做什么了?
不就是看到个合眼缘的男人,多看了两眼吗?
她梗着脖子不继续低头认错,在男人看来,就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男人将她按在墙上,“你心悦的男人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你这淫妇是不是现在就想送上门?”
程丽闭口不答,她怕一张口就是国骂。
谷雨林这色胚,不知睡了多少女人,居然还说她是淫妇!!!!
她穿越至今,只有一个男人,就是这个说她是淫妇的贱男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就是看看而已,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
不像这个色胚,看上就要弄到手,他才是淫棍!
男人被她的沉默逼得风度全无,将她双手举起扣在墙上。
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分外响亮。
程丽咬紧牙齿,一言不发,眼泪早已糊满了整张脸。
谷雨林穿戴整齐抬脚跨出了房门,对瘫坐在地上的程丽不闻不问。
不知坐了多久,石头帮她擦掉泪水,“去床上吧,地上寒凉,不宜久坐。”
程丽满腹委屈终于有了泄洪口,她抱着石头哭出声,“这里一点也不好,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石头耐心安抚她,“会的,我们会回家的,等我长大,我定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人强迫你。”
程丽哭够了才重新上床睡觉。
难得一次可以睡在床上,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天刚微微亮,客栈二楼就不停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传来。
程丽也被吵得没了睡意,穿衣洗漱后准备下楼吃饭。
刚走到楼梯处,程丽就呼吸一滞。
一楼大堂内许多正在吃饭的男人不约而同都抬头望向她,那感觉难以形容,让她迈出去的脚都收了回去。
石头晃晃她手,在前面为她带路。
程丽只能硬着头皮往楼下走。
其实刚刚众人的凝视不过一秒,很快众人就低下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但那种被黑压压一整个客栈的人齐齐望过来的压迫感,实在让她难以承受。
早餐很丰盛,有粥有菜还有点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明显能感觉到身上的视线多了很多。
从前,虽然也有三三两两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那视线都是转瞬即逝。
不像现在,那些四面八方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久久不曾散去。
她抬头回望,那些视线瞬间消失无踪,周围人或忙着收拾马车或者忙着收拾行李或忙着吃饭,好似根本无人在意她。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她心生忐忑。
石头是男人,自然知道这些男人在想什么。
他们已经上路十余日,这些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已多日不曾近过女人的身。
他们所路之地,皆是人烟稀少鸟不拉屎的地方。
赶路的疲累或许让他们忘记了想女人,但是昨夜,谷雨林打破了这种平衡。
乡镇上的小客栈并不隔音,他们听到了男女欢愉之声难免想入非非,心浮气躁,故此今日才会格外关注继母。
等到了下个繁华的城镇就好了,等这群男人寻了女人泄过火之后,就不会再把视线停留在继母这个他们看得到,却吃不到的人身上。
车队再次启程。
谷雨林仍然像以前一样,骑马巡视队伍,对她不曾多看一眼,好似两人根本不认识。
程丽余怒未消,他昨夜之举,让她丢尽脸面,她才不会去哄他。
如果他真的要把她丢下………
那她到时候再哄也不迟,程丽没骨气的选择妥协。
又行了三日,他们一行人到达了个热闹非凡的大城池,程丽勉强通过古文把它翻译成简笔字,迟疑道,“是陇南?”
石头惊喜的望着她,“对,你还识字吗?”
只认识简笔字,对这朝代的字一知半解的程丽只能算半文盲,她不好意思道,“瞎猜的。”
程丽惹了谷雨林生气,生怕谷雨林一怒之下真的把她扔下不管,遂一下马车,立刻跑到谷雨林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
那双含情美目可怜兮兮盯着男人,“大人,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围护卫立刻做鸟兽散,跑了个一乾二净。
谷雨林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事女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勾搭自己。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心里真的有被取悦到。
程丽看他神色有所松动,再接再励,一把抱住他胳膊,软语哀求,“大人,你不会丢下我吧?我若是离了大人,可真的没法活了…”
谷雨林被她勾的心猿意马,立刻将这几日的郁闷抛到了九霄云外,含住她耳垂道,“小淫妇,晚上再收拾你。”
程丽气的磨牙还装作羞涩难忍,“大人你真坏,”得到了谷雨林的保证,她一刻也不停留,立刻一溜烟跑了。
第42章 避子药
程丽看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的街道心念一动,“石头,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石头奇道,“你要做什么?”
程丽怕隔墙有耳,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要买避子药,你说这个朝代有没有?”
关翊谦脸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连耳朵都红的几乎透明。
他脑海中回忆起继母近乎完美的胴体,不敢直视程丽的脸,“应该有,我们去看看。”
有人陪同,程丽放心大胆的出街了,谷雨林不见踪影,她也懒得去找他打报告。
这个色胚向来只有在晚上才会找她,白天看见她跟瞎了一样对她不理不睬。
对于女子之事,关翊谦也略知一二,概因他当年送进宫的义妹做了宠冠六宫的宸妃娘娘。
宸妃又极为信任他,经常召他进宫议事。
故此,对于女子之事,关翊谦也多少知道一些。
藏红花,麝香,水银,砒霜,马钱子等物都可致女子不孕,但这些办法太过毒辣,可能致女子终身不孕。
等他十五岁,继母也才二十六,还可以为他孕育子嗣,为他诞下嫡子嫡女,关翊谦自然不可能让继母使用这么阴毒的方法避孕。
另外还有一法,只需下体放入石榴籽,也可避孕。
但这种话他无法对继母亲口所言,只能陪同继母去医馆询问。
程丽出发时信心满满,没想到对胡子花白的大夫说了请求后,大夫吹胡子瞪眼的鄙视她一通,“不知廉耻,枉为人伦!!”
程丽莫名其妙,这老头发什么疯?
石头拉她出了医馆,猜测道,“这世道,只有青楼女子才会避孕,可能他以为……”
哦,程丽听了愁眉苦脸,那怎么办?
以前她看小说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看到什么避子药,还以为这药满大街都有,到处都能买呢!
谁知道,这时代根本没有避孕药!
她不死心,“我再去药店问问。”
药店伙计的反应和医馆的大夫的反应差不多,听清楚她的要求后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鄙夷不屑。
程丽只当看不见,扭头就走。
孰料,那面目清秀的伙计一路小跑追上她,“姐姐在哪个楼里挂牌,芳名叫什么,我晚上去寻姐姐。”
程丽翻了个白眼,踹他一脚扬长而去。
忙碌了一整日却无功而返,程丽灰心丧气。
石头看她如此低落,提议道,“你莫急,我去花楼里为你问问。”
程丽恍然大悟,对啊,别的地方没有,青楼里肯定有避孕方法。
只是,不知那方法伤不伤身子,她左右为难。
石头却很是热心,“娘你去那茶楼#等我,我去问问你,马上出来。”
茶楼大门敞开,里面有男有女,看起来很是安全。
茶楼斜对面有个弥漫着脂粉香气的百花楼。
程丽不放心道,“会不会有危险?”
“我会见机行事的,若是天黑我还没出来,娘你先回客栈,不用管我。记住了吗?”
程丽此刻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上次迎风楼的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拒绝,“算了,万一你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是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