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语红透了脸,「殿下,快别说了,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
「怎么?都不喜欢?那我带你去琼林宴。」我低声在她红透了的耳边说,余光却看到言荀的目光正落在苏浅语身上。
然而,终究没能去成琼林宴。
那边闯入了刺客,父皇被刺杀。
关键时刻顾青澜抢到剑与刺客缠斗,与众侍卫一起击杀刺客。
他手臂受伤,刺客服毒自尽。
父皇下令彻查。
好好一场琼林宴就在混乱中结束。
然而,父皇头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原本他打算琼林宴后将顾青澜外放成一个八品小官,让他一辈子都摸不到京城的大门。
但今日这一出刺杀,顾青澜立了功,明显将他的计划打乱了。
他气恼地走来走去,痛斥刺客,又痛斥顾青澜让他为难。
最后还是下旨让顾青澜留在京中,赐了他金银珠宝,但只让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太乐丞,掌管音律。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将顾青澜击得粉碎。
因为他的同科进士有的做了校书郎,有的做了正字,还有的进了翰林院,只有他虽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太乐丞。
很多人从这个暗示里看明白父皇并不喜顾青澜。
京中许多女儿也被家里警告不用再打顾青澜的主意,一个不被父皇重用的进士,即便再优秀,他的仕途恐怕也艰难。
很是火热了一阵子的顾青澜凉了。
唯一对他热忱的只有明慧郡主。
她派人打劫了顾青澜,在顾青澜杀退十几人,剑架在她脖颈上的时候,她战战兢兢地说:「我对你无恶意,我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郡马。」
她想制造一个美女救英雄的机会,但没想到顾青澜这么能打。
顾青澜冷若冰霜地吐出一个字:「滚!」
然而,他话刚说完,我出现了。
第13章
我看着吓得胆颤的明慧郡主,笑道,「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谋逆大罪,你完了。」
明慧郡主急忙道:「公主息怒,我开玩笑的。」
「给本宫拿下!」
明慧郡主立刻被人捉拿,连同那些她雇来的杀手统统被一网打尽。
她不甘心地叫唤着,「顾公子,顾公子你替我说句话,我爹爹是诚王爷,他一定会报答你。」
顾青澜蹙了蹙眉,张口道:「公主,下官并无大碍。」
他不愿意得罪诚王爷,可我并不理他,只笑道:「顾大人,你又立功了。」
明慧郡主似乎懂了什么,她破口大骂。
「顾青澜,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将我当做青云梯,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剧情中,明慧郡主也曾美女救英雄设计顾青澜,顾青澜轻轻放过她。
这让明慧郡主一颗芳心更是贴在顾青澜身上,她想方设法打听顾青澜的喜恶。
顾青澜干脆利用了这点儿,不动声色的传达出自己的需求,明慧郡主借着父亲诚王爷之手帮他办成了不少事情。
可对明慧郡主欺负苏浅语,他却只淡淡道:「如果自己不能自立,便只能被人鱼肉,她若不能杀出重围,也不值得我过多关注。」
直到苏浅语一次次战胜那些恶毒女配,才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然后在明慧郡主失去利用价值后,他顺手除掉,当做给苏浅语的礼物。
在这个故事里,顾青澜高高在上,是天上明月光。
文中的女主,女配仿佛都是不自量力够天上月光的癞蛤蟆。
她们不论身份贵贱,在顾青澜的面前都是低微卑贱的。
即便苏浅语是女主,即便她历尽艰辛,披荆斩棘,够到了这明月光,却也只为成为他的衬托,将他衬托的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因为只有最聪明美丽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那个女人如何证明自己的聪明美丽?那就要战胜一众其他庸俗的女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的爱都是高高在上,是施舍的。
这很荒谬。
现在明慧郡主是他的敌人,我且看他有没有本事从这泥泞中走出来,否则沦为鱼肉,他也没资格怪旁人吧。
顾青澜大概察觉了我的情绪,他眼眸微凝。
「公主,微臣可曾得罪了您?」
我莞尔一笑,「本宫很欣赏顾公子,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为何哪里有顾公子,哪里就有是非?你出现在诚王府的宴会,本宫的女官苏浅语就被明慧郡主针对了,你出现在琼林宴,那里便发生了刺杀案,如今,你出现在此处又被人刺杀,顾大人,你与京城似乎八字不合啊!」
顾青澜面色微僵,「微臣不懂公主所言,微臣只是恪守本分,尽职而已。」
「但愿如此,天色不早了,顾公子请走好,免得又出意外。」我骑马离去。
骑出去巷子口,我回眸去看,发现顾青澜还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明慧郡主被送到京兆府,京兆府尹都懵了。
然而,当街刺杀朝廷命官还被公主抓个正着,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连御史都已知道此事,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
诚王爷急得一早就进宫求见父皇,父皇则乐开了花。
他觉得顾青澜是来帮他的。
既帮他削了长兴侯的兵权,又帮他抓住了诚王的把柄。
他早就看诚王爷不爽,想要削他的爵,一直无从下手,没想到顾青澜帮他找到了破绽。
此事最终的结果是:诚王用爵位换了女儿一命,没了封地,没了俸禄,明慧郡主也没了郡主封号,他们一家子都变成了平民,再也不能在京城嚣张了。
第14章
父皇很高兴,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然而他却忘恩负义的责难我。
他冷冷道:「近日,你的手伸的太长了些,又是会武宴,又是顾青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无所谓,「父皇不该赏赐我吗?若非我及时抓住了方明慧,顾青澜可不敢得罪诚王一家,您如何能趁机削了诚王的爵位?」
「哼,你想要什么?」
「我要岭南作为我的封地。」
「不可能!」他断然拒绝。
我被气到了,我撑着桌案冷冷看着他。
「父皇,您既然那么喜欢安阳王妃当初为何还要接受我母后?您给了她满分的攻略值,让她以为您真心爱她,又故意让她怀孕,心甘情愿留在这世上,骗一个爱您的女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怜,真是可笑……」
啪得一声,父皇重重给了我一耳光。
他眼睛冒火,身形摇摇欲坠。
「住嘴!你这个畜生!」
我唇齿间有血腥味溢出,耳朵脸颊疼的厉害,头发散了,遮住眼眸,整个人肯定很狼狈。
我眸子扫过地面,嗤笑一声,抬起头来,继续道:「您不让我说,我也要说。爱您的您虚与委蛇连自己都骗,不爱您的您满心执念只想将对方碾落成泥,您这样的人,一生都不会真正得到安宁。」
我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父皇重重倒了下去。
大太监惊恐的呼唤太医。
我身形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头,而是快步离开了这华丽且腐朽的地方。
我被父皇下口谕监禁在宫中。
大皇子宋泽潜终于大胆了一回,他悄悄将冷宫里的庶人李琬儿放了出来。
李琬儿一出来,收拾打扮后,便狂奔向父皇的寝宫。
她穿着一袭鹅黄衫子,简单束着头发,隔着朦胧的床纱,痴痴地望着父皇。
而父皇则看着她的身影叫出了安阳王妃赵宛如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便忍着悲痛应是,然后,带上面纱照顾起父皇。
等父皇彻底清醒过来,她又重新回到了冷宫,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父皇怎么可能不知。
他沉默许久,下旨将李琬儿放出冷宫,重新封为琬妃。
那一日,宋泽潜高兴坏了,母子二人抱头痛哭,整个乐居宫一片喜气。
他趁机来看我,笑道:「皇姐不要多想,父皇一向最疼爱你,过不了几日,他定然会将你放出来,到时候我也会帮皇姐说好话的。」
小人得志。
我一脚踹在他腿窝上,他吃痛的单膝跪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我笑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赢了我一次,这是得意上了?忘了告诉你,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就休想压过我一头。」
宋泽潜快速爬起来,满面怒容,「我是男子,你再厉害也不过是女子,就凭这个,你都赢不了我,终有一日,我会将你踩在脚下,向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碾碎。」
我反手从墙上拔出剑,长剑唰的一声指着他的下面。「如果它没了呢?」
宋泽潜惊恐的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你若伤了我,父皇绝不会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