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记忆和裴莺曾说过的话一闪而过,霍霆山拿起手机,坐在电脑椅上。
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他一边惊叹,一边又觉得理所当然。
在临近彷晚时,霍霆山沉思片刻,最后打开了视频网站,开始搜大学生的视频。
在大殷,男女在这个岁数时基本已成家立业,但现今的二十来岁还在念书,行事不稳重也正常。
年少时就该有年少时的举止,否则又该有人叫他去检查脑子。
等彷晚时,赵奈再次过来时,只见不远处的青年换了身黑白二色的休闲装,见他进来也仅是看了眼,然后迳自玩手机,比起之前张口就说“朕的大殷亡了”不知正常多少。
可以说,除了额上还贴着纱布,这位大少爷总算正常了。
“泽少,吃饭了。”赵奈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霍霆山跟着他下楼,楼下没有看见其他人。赵奈见他看周边,忙解释道:“霍总和尹总这两日飞国外出差,大概后日回。”
本来这趟紧急出差还需一个星期,但中午泽少醒来后,他把消息告诉先生和太太,两人都将归期提前了。
霍霆山没说什么,坐下吃饭。
这顿饭是他自己一个人吃的,霍霆山不太习惯,自从大殷上了正轨后,他用膳基本皆有她在旁。
现在夫人没了……
霍霆山食不知味。
等吃完饭,刚刚没影的赵奈不知从哪再次冒出来,霍霆山已经记起这人是管家了,“赵奈,帮我去做件事。”
赵奈无奈,“泽少,除了赛车上的事,其余都好说。”
这回泽少会进医院,就是和那群少爷去赛车,结果出了意外撞到护栏。霍总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准泽少再碰赛车,生怕这独生子继续作天作地,把自己作死了。
“不是赛车,你帮我去寻个人。”霍霆山说:“她叫裴莺,非衣裴,草长莺飞的莺。”
听说不是赛车,赵奈刚完一口气,就听到“裴莺”这个名字,他怔了怔,心道用名人名字的可真不少。
“泽少,你和这位裴小姐在哪里认识,知道她现在就读学校吗?”赵奈理所当然的觉得,泽少想找的这个人肯定是同龄的。
但霍霆山接下来的话,让当了多年管家、且自觉已锻炼出过硬心理素质的赵奈都愣住许久。
霍霆山:“我不知道她年龄,她可能还是学生,也可能已经工作、在大学当老师了。她是A市人,有一个哥哥,比她大十岁,也可能有个杏……咳,医生丈夫。”
赵奈:“……”这么抽像的吗?
赵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泽少,我想问问,你找这位裴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可能有个医生丈夫,难道泽少想看病?
霍霆山淡淡道:“你别管,帮我找就是。”
这时霍霆山兜里的手机震了震。这小玩意儿的功能不说百分百,他捣鼓了一下午,也摸了个七八分透。
像如今,弹出来的对话框叫微信,用于联络。
〔宇宙大帅比〕:泽哥,你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回信息,你该不会是昏迷了吧,急死我了,赶紧给兄弟回个信儿呗?
霍霆山往上滑,从之前的聊天里找到了对方的名字,陈荃。
看到这个名字后,他莫名就记起与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陈荃,陈家第三子,与他同岁,两人一块儿吃喝玩乐有个五六年了。
〔H〕:。
对方一看他回消息,立马来劲。这回陈荃不发消息,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霍霆山看着弹出红绿二色键的屏幕片刻,他点了红色的。
手机瞬间不响了。
那边锲而不舍,见一个不通,又打第二个电话过来。
这次霍霆山按了绿色的按钮。
电话一接通,那边直接一通输出,“泽哥,你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他大爷的,我也没想到纪兆兴那小子居然是个阴比,故意找人别你的车,要不是泽哥你被惊到,哪会在医院躺那么久。那天你头上流了好多血,我都……我都以为你要不行了。”
霍霆山将手机拿远了些,省得被魔音震耳。
那边还没说完呢:“不过这事闹大了,被纪兆兴找来别车的人胆子小得和牛毛似的,吓一吓就两三下全交代了。哈哈哈,我听说纪兆兴被他爸抽了好几顿,估计等你爸妈从国外回来,他爸妈还要带他上你家来道歉。”
小辈们间的小打小闹可以不管,但闹得流血住院,那长辈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那边的陈荃辟里啪啦的说了不少,后知后觉那边一直没说话。
“泽哥,你在吗?”
霍霆山随意嗯了声。
陈荃呼出一口气,“泽哥,明儿你有空嘛?我去看看你。再过半个月就开学了,能浪就赶紧浪,不然等开学了,得老老实实上课。”
陈荃这是想来探病。
霍霆山拒绝了,“不得闲,过几日再说。”
不理会那边吱哇乱叫,霍霆山直接点了红色按键,耳边瞬间清静了。
上楼回房。
赵奈已经将一大叠书送到他房间了,全都是与法律有关的书,不限于宪法、刑法、行政法等,还分门别类用小架子固定好。
接下里的两天,霍霆山基本都在看书和上网,接触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两日后,在国外出差的男女主人回来了。